當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際。
東南亞,撣(shàn)國。
這片素來以混亂與貧窮著稱的土地,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祥和」。
一個名為「極樂天國」的邪教組織,如同病毒般,在短短數月之內席捲了整個國度。
他們的教主,人稱「降神者」。
據說,他能與天神溝通,能賜予信徒永生,能讓窮人暴富,能讓病人痊癒。
「信奉我主,得見極樂!」
「奉獻所有,方得永生!」
瘋狂的口號,響徹在撣國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底層民眾,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地湧入「極樂天國」的麾下。
他們變賣家產,奉獻所有積蓄。
甚至將自己年輕貌美的妻子、女兒,當作祭品,親手送上祭壇。
只為求得那位降神者,虛無縹緲的「恩賜」。
整個國度,都陷入了一種病態的狂熱。
……
然而。
總有清醒的人。
當地最大的華人商會,會長,杜宏盛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他看著那些被蠱惑得家破人亡的信徒,看著那些被送上祭壇,眼神空洞麻木的少女,心如刀絞。
他憑藉著自己在當地華人中的巨大影響力,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同胞們,不要相信邪教的鬼話。
他的行為,自然,也引來了「極樂天國」的注意。
降神者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降神者在一眾狂信徒的簇擁下,親自「拜訪」了杜宏盛的莊園。
他面帶微笑,聲音溫和。
「杜先生,聽聞您對我的『天國』,有些誤解?」
杜宏盛,這位年過六旬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手持拐杖,挺直了腰板。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只信奉天道酬勤,不信什麼,虛無縹緲的神明。」
降神者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哦?是嗎?」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說著,緩緩抬起了手,對準了杜宏盛身旁,一位忠心耿耿,試圖反抗的保鏢。
「既然,你不願沐浴神恩。」
「那便感受一下,神罰的滋味吧。」
嗡——
一股無形,詭異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那位保鏢!
他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
他那原本魁梧壯碩的身體,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萎縮!
短短數秒之內!
一個活生生的人,便被隔空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
乾屍!
啪嗒。
乾屍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
那一夜。
杜家莊園,血流成河。
杜宏盛的所有產業,被瘋狂的信徒洗劫一空。
他的兒子,被當眾處死。
他那年僅十六歲,貌美如花的孫女,則被降神者親自擄走,宣稱要將她冊封為「聖女」,擇日舉行「神婚大典」。
家破人亡!
妻離子散!
一生的心血,毀於一旦!
杜宏盛,這位在異國他鄉打拼了一輩子的老人,一夜之間,白了頭。
……
次日,清晨。
龍國駐撣國大使館門前。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浴血,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出現在了大門口。
他,正是杜宏杜。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那面飄揚的鮮紅旗幟之下!
他的眼中,流淌著血淚!
他的口中,發出了如同杜鵑泣血般的悲愴哀嚎!
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在那塊,從他孫女房間裡拼死搶出,沾染著少女體香的白色床單之上。
用他那滾燙的,充滿了無盡冤屈與悲憤的鮮血,寫下了一封……
血書!
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在燃燒!
【龍國遺民杜宏盛,泣血叩告天朝!】
【竊聞,異域妖邪,竊據撣邦,號『極樂天國』,蠱惑眾生。】
【吾族同胞,多有沉淪,家資散盡,妻女獻祭,慘絕人寰!】
【宏盛不才,仗義直言,禍及滿門!】
【家業焚毀,子孫戮盡!唯余吾孫女阿晴,年方二八,被妖酋擄為『聖女』,不日將遭凌辱!】
【此仇此恨,天人共憤!】
【宏盛垂垂老矣,賤命一條,不足惜。】
【唯念我大夏血脈,不可斷絕!炎黃貴胄,豈容蠻夷欺辱?!】
【懇請天兵駕臨,蕩平妖氛,救我孫女,救我萬千同胞於水火!】
【若得應允,宏盛在九泉之下,亦當結草銜環,以報皇恩!】
【杜宏盛,叩絕!】
寫完最後一個字。
杜宏盛,再也支撐不住。
他一頭重重地,磕在了大使館那冰冷的大門之上!
血,染紅了門前的石階。
也染紅了那面,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
赤紅旗幟。
……
龍國大使館,雖有心干預。
但「極樂天國」在撣國,已是事實上的統治者。
其教主降神者,更是手段通神,實力恐怖。
貿然出兵,等同於侵犯他國主權。
無奈之下。
大使館只能將這封浸透了血與淚的求救信,以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火速送回國內。
送往那座如今已成為龍國核心的……
崑崙聖地!
……
崑崙基地,戰略會議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嘯天將軍,蘇青影,李虎,陳院士……
所有崑崙高層,都靜靜地看著會議桌中央,那塊已經乾涸發黑的……
白色血布。
一股滔天冰冷,足以凍結靈魂的怒火,在每一個人的胸中瘋狂燃燒!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家人與同胞。
便是龍國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這封血書,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核彈!
瞬間,引爆了整個龍國高層的殺意!
……
會議室的盡頭。
白非凡靜靜地坐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是顧問,真正動了殺心時的前兆!
他緩緩地,伸出手。
拿起了那塊,承載著無盡冤屈的血布。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個個用血淚鑄就的,刺目的方塊字。
「懇請天兵駕臨,蕩平妖氛……」
「救我孫女,救我萬千同胞於水火……」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
只剩下,眾人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
白非凡,放下了血書。
他緩緩起身,背身負手而立。
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良久,轉身。
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的意見是。」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