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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仙人撫我頂

2025-08-03 20:17:36 作者: 騎虎仙人

  一襲白衣,拔地而起,伸手隨意往空中一抓,浩然氣在手中凝聚,手中便多出一桿通體縈繞雷電的銀色長槍。

  白衣先哲推槍而動,一槍襲來,伴隨電閃雷鳴。

  氣勢如虹的一槍直指老夫子頭顱。

  老夫子沒有轉身,微微橫移一步躲過這蓄勢一槍,同時抬手輕描淡寫握住了銀色長槍,不光是五指間電弧跳躍,整隻手臂都籠罩於輝煌奪目的雷電中。

  白衣先哲試圖收槍,但銀色長槍紋絲不動,怎麼用力也拽不出來。

  老夫子五指加重力道,銀色長槍發出一聲砰然巨響,直接就被他當場捏斷。用手中的短槍洞穿了白衣先哲,文意受損後化虹離去,重新回到畫像當中。

  老夫子出手有分寸,沒毀掉這些對儒家意義極大的先哲文意,讓他重新在畫像中受香火供奉,浩然蘊養給百餘年就能恢復過來。

  又有先哲出手,一手高高舉起作托物狀,好像要用某物對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儒進行鎮壓。

  果不其然,有山字吐出,吸納磅礴浩然氣,凝結成一座巍峨高山。

  山高不見頂,巉削摩肩立,巍峨如天柱,頂上雲海居仙處。

  這是傳說中的崑崙山。

  此人以崑崙山勢凝結山字意,以浩然氣現出那座人跡罕至的崑崙高峰。

  右手猛地擲下崑崙高峰,朝頭頂重重砸下,同時沉聲道:「崑崙山下無人煙!」

  崑崙壓來,空氣都被重壓束縛著朝著老夫子擠壓。

  老夫子不見如何大幅度動作,僅僅是一指點出,如春雷炸響,整座重萬均的崑崙高峰轟然崩塌,核心山字意被一指春秋點毀。

  

  出手的先哲如遭雷擊,身身形消散,化虹而去。

  只可惜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這些先輩哲人各個都是他們那個時代數一數二的風流子,叱吒風雲好生厲害。如今歲月蹉跎,留在人間的也不過這一道文意,哪還有多少風流可言。

  老夫子一步滅一先哲,大袖隨風飄搖,盡顯儒家第一人的無盡寫意風流。

  這些儒家先哲,縱使文意了得,唇槍舌劍如何驚人,也難阻老夫子前行步伐。浩然身軀崩塌,文意先後返回聖廟。

  七十一步之後,面對那最後一位青衫先哲。

  他伸出一掌,五指張開,掌間沒有凝聚浩然意境,而只是對著老夫子簡簡單單地一拍而下。

  半空之上方圓百里的浩然氣全部在一瞬匯聚而來,凝聚成了一隻巨大無比的浩然大手。

  古詩有雲,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此語寥寥十字道出了道家真味,令無數凡人心生嚮往。古往今來多少能人志士遍訪名山大川,遠赴海外尋找崑崙,不正是為了拜師仙人,得授長生術?

  這最後一位儒家先哲卻以這句道家真味話施展了一手仙人撫頂。

  這氣機磅礴至極的浩然一掌砸落下來,威勢比剛才的巍峨崑崙還大,真有仙人一掌的架勢。

  這位先哲生的久遠,可是真真切切的見過仙人。

  這手仙人撫頂學了八九分精髓。

  老夫子依舊面不改色,輕輕道:「仙人又如何?無非人變而已。不足奇,不足畏。」

  老夫子單臂張開,驟然一抬。

  大地震動,雷霆炸響。

  有雷自地生發。

  眾所周知,天上鳴雷。雷自天上來,是老天發怒的象徵。

  但老夫子與老天不對付,他偏不從天上取雷,偏要地上生發。

  倏忽間不計其數的驚雷拔地起,千餘重疊攢簇的雷光升天,森羅萬象,千萬條電弧交錯如天劫禁地。

  硬碰硬的悍然撞擊仙人一掌,引發出宛如天地為之震撼的異象,百里之外皆可見著曠世一幕。

  仙人一掌壓碎千重雷光,地下生發的雷光此起彼伏也不停歇,也破滅仙人一掌中的浩然氣機。

  僵持不過三息,終是掌碎。

  風雷之聲,餘音不絕,在曲阜上空久久迴蕩。

  那最後一位先哲身形灰飛煙滅,徒留一道文意飛回聖廟。

  老夫子踏出第七十二步,負手向前,兩個老儒神情頹然,失魂落魄。七十二先哲由聖廟祭祀,同樣也有儒家氣運相連,他們被削去大半力量,等同於消散了儒家很大一筆氣數。


  矮胖老儒怒起,執筆而起,浩然潑墨,虛空做紙。

  春秋筆在空中狠狠寫下殺字,帶著他滿腔殺意的殺字如一座大山撞向老夫子。

  老夫子徒手擋住殺字,目光凝視著矮胖老儒,神情冷淡道:「用春秋聖筆寫殺字,你這孔聖后人就只有這點能耐了?」

  矮胖老儒凶神惡煞,怒吼道:「你打散我儒家氣數,你枉稱儒甲第一。」

  老夫子捏碎殺字,加重語氣,冷淡道:「儒甲誰想要誰拿去好了,我不在乎。」

  高瘦老人持戒尺擋在老夫子身前,臉上的憤怒與頹然消散不見,只剩下平靜,決然道:「你這不尊聖人的狂儒想入聖廟,得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矮胖老儒退到他跟前,與他並肩而立,共進退。

  身後三百儒一個個起身,強撐著落在兩個老儒身後,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之色。

  一道浩然長河自廟外橫空,一年輕君子踏河而來,落在兩老儒身後,拱手道:「儒生孟浩然與聖廟共進退。」

  京都國子監祭酒的弟子,曾於京都城門口攔住李景源的那位浩然君子如今也在曲阜求學,現在下了決心守衛聖廟。

  「江南嶽山書院儒生郭子槐與聖廟共進退。」

  又有一位君子踏著浩然氣而來。

  「靈州成周城儒生嚴池願與聖廟共進退。」

  「弘祿山儒生陳望願與聖廟共進退。」

  ……

  一個個儒生或駕文意,或奔走自聖廟之外踏入,紛紛落在兩個老儒身後,催動文膽,運起浩然氣。

  老夫子見此一幕,反而笑了起來,捋了捋鬍鬚,緩緩道:「還算有幾分風骨,能讓我正眼瞧上一瞧。」

  當儒生,有沒有風骨很重要。

  沒有風骨,那算那麼門子儒生。

  還剩幾兩風骨,說明還有得救,還值得救。

  老夫子雙袖無風而動,一閃間自這上千儒生中一穿而過,所有人儒生全部吐血倒地。

  老夫子面無表情的拾階而上,一步步走向聖廟。

  登上最後一階石階時,聖廟大門忽地開啟,有無量浩然自內湧出,恍如白霧一般於地滾涌,如潮流走。

  有一全身散發浩然光芒的高大人影自霧氣中走出。

  在老夫子眼裡這位更似是從光陰長河中走出。

  他用不輕不重剛好清晰入耳的渾厚嗓音道:「是你要問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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