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下次再來!」
在孫悟空的相送下,余麟總算是離開了靈山地界。
「總感覺怪怪的..........」
余麟搖了搖頭,駕雲朝著兜率宮方向飛去。
心中不免思忖:未來的自己,在西遊那到底做了些什麼?
想來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算了,現在想也無用,等到了那時候自然知道。
余麟將這些雜念驅散,加快了飛行速度。
不多時,那熟悉的兜率宮便出現在眼前。
今日宮門外不見金童玉女騎牛玩耍的身影,卻另有兩個童子守著丹房。
一個穿著金衣、扎著沖天辮的童子,正蹲在一尊金光燦燦的丹爐旁,皺著眉,掰著手指頭,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另一個穿著銀衣、梳著雙髻的童子,則慵懶地躺在一尊銀光閃閃的丹爐旁,翹著腿,眯著眼睛望著天上流動的雲霞,一副愜意享受的模樣。
正是金角、銀角二位童子。
見余麟駕雲落下,蹲在地上的金角連忙跳起身,朝著余麟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見過余大哥。」
躺著的銀角聞聲,也一個骨碌爬起來,同樣行禮問好,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懂。
「嗯。」余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口問道:「老君在麼?」
兩人連忙點頭,金角答道:「在的在的,老爺今日沒煉丹,正在裡面靜坐呢。」
銀角補充:「對,老爺說要是余大哥來了,直接進去就好。」
「那就好,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余麟沒有多言,示意他們繼續看守丹爐,自己則越過他們,徑直朝著兜率宮內走去。
留在原地的金角銀角撓撓頭,相視一眼,都有些好奇余麟的來意,但也沒多問。
金角繼續蹲回他的金爐旁掰手指,銀角則又躺回銀爐邊,繼續他的悠閒生活。
走進兜率宮內殿,不見往日丹煙繚繞的景象。
太上老君正悠閒地躺在椅上,身旁的矮几上擺放著一套素雅的茶具,壺中茶水正沸,蒸汽裊裊,茶香四溢。
他雙目微闔,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神遊天外。
聽到腳步聲,老君眼也未睜,只是淡淡開口道:「來了?」
「嗯。」余麟走到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道:「看來老君已經知道我要來了。」
「怎麼說?」
老君依舊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你隨意施展便可。」
看來他就是單純添些亂子,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嗯,也說不準是懶得有其他想法。
「行。」余麟點點頭,不再多問。
接下來的時間,余麟便坐在兜率宮,陪著老君喝了幾壺清茶,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待到時間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告辭。
離開兜率宮,穿過層層雲海,余麟的身影出現在夏國繁華都市的上空。
身影一晃,他已悄然回到了那間熟悉的宿舍門口。
還能聽到裡面傳來龍爺打遊戲的喊話和鍵盤的噼啪聲。
「這幾個,還真是打不膩啊...........挺好,挺好。」
余麟沒對它們幾個說什麼,而是直接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放空大腦,沉浸網絡世界。
...................
時間如河水。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躺了許久的余麟,又準備出發了。
伴隨著他默念一聲進入,當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而腦海之中的那條魚兒,則是一頭扎進了時間長河之中,順著它逆流而上。
【任務:讓八十一難變成八十二難,並複印一份大乘佛法】
【獎勵:功德金身】
.....................
歷史上的玄奘取經,是在唐太宗貞觀三年(629年)。
玄奘曾陳表朝廷奏請去西方求法,未被允准,趁災年,朝廷允許百姓可四處就食之機,混入災民隊伍,從長安出發,開始孤身西行。
而西遊里,則是:貞觀十三年,歲在己巳,九月甲戌初三日,癸卯良辰。
如今。
正是貞觀十三年,九月。
長安城,化生寺前,一場空前的水陸法會正待開啟。
千二百名高僧雲集,幢幡寶蓋,梵音隱隱,只待當今天子御駕親臨,從中遴選那西行取經的大德。
余麟靜靜立在一處雅致小樓瓦頂,目光穿越街巷,落在那香火鼎盛、人頭攢動的寺院方向。
時辰將至。
忽而,下方長街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與隱隱的呼喝,原本擁擠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肅靜的通道。
儀仗先行,金瓜鉞斧,明晃晃映著秋日的光。
隨後,一架華貴的車輦緩緩駛來,簾幕低垂,正是當今天子李世民的車駕。
車輦之內,李世民正閉目凝神,思忖著遴選高僧、西天取經這件關乎國運與佛法東傳的大事。
此番法會,務必要尋一位真正有大毅力、大智慧的聖僧……
就在車輦即將行過余麟所在小樓前方的路口時,李世民心中毫無徵兆地一動,一種強烈的預感驟然升起,仿佛冥冥中有個聲音在提醒:
若就此過去,或將錯過某種............
他驀地睜開眼,沉聲道:「停下。」
駕馭車輦的侍衛訓練有素,聞令即止,隊伍隨之安靜停下。
護衛們雖不解,卻無人敢出聲詢問。
李世民伸手掀開車簾,邁步而下。
環顧四周,街邊百姓早已伏地叩首,周遭樓閣店鋪也皆寂靜。
視線隨著直覺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旁邊那棟雅致小樓的樓頂。
兩人的視線,就在這秋日長安的天空下,不偏不倚地對上了。
李世民心中驟然一凜。
沒有絲毫猶豫,竟上前幾步,朝著樓頂方向,鄭重地拱手一禮:
「朕……李世民,見過先生。」
「多年不見,先生還是這般仙姿風貌啊。」
余麟微微頷首,聲音直接傳入李世民耳中,周遭侍衛百姓皆無所覺:
「不必多禮,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李世民恍然,心中驚異更甚,但面上不顯,反而露出一抹誠摯笑意,仰頭道:
「原來如此。先生既來觀此盛事,可願移步,與朕一同前往法會觀禮?」
余麟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再次傳入李世民耳中:
「不了,我有些事情要做。多謝陛下好意。」
李世民態度好,那他對李世民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差,叫一聲陛下也無所謂。
只是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但也不再堅持,只道:
「是我冒昧了,先生請自便。」
說罷,又拱手一禮,這才轉身,重新登上車輦。
天子儀仗再次啟動,向著化生寺緩緩行去。
街邊百姓這才敢稍稍抬頭,心中無不驚疑:方才陛下是在向誰行禮?
余麟見車駕遠去,也轉身,身影一晃,便從樓頂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通往樓下的樓梯口。
他正欲舉步,樓梯下方卻恰好轉上一個人來。
那是一位身著灰色緇衣的尼姑,面容慈悲柔和,手持淨瓶楊柳,步履輕盈,周身似有若有若無的清淨光華。
余麟腳步一頓,眉梢微挑,已然認出來人。
「觀音菩薩?」
那尼姑也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余麟,嘴角含著微笑,雙手合十,微微一禮:
「見過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