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李崖呆愣在了原地。
他機械的別過頭,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這塊剛被他舔了一口的冰塊。
「你的意思是說,這玩意……」
「是屎。」
喬汕微笑著回答。
「啊啊啊!」
得到肯定答覆的李崖當即怪叫著將這塊冰……狀的屎給扔了出去。
滿臉嫌棄的猛搓雙手,好像這樣就能把手變乾淨一樣。
但誰都知道,那只是心理安慰。
雙手都已經觸碰過了,且這是與化學材料結合後,化為冰晶的處理物。
而非原生態的固體或液體或半固體半液體。
這樣搓洗顯然沒多大用。
按照李崖這情況,最該清洗的可不只是手,而應該是舌頭才對吧。
「放心,經過特殊處理,沒那麼髒。」
看著原地發癲,上蹦下跳,面部表情十分精彩的李崖,喬汕被逗的夠樂。
「真的?」
李崖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滿臉期盼的看了過來。
「當然,不信你湊近聞聞,沒味兒的。」
經喬汕這麼一說,李崖終於是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的確……無色無味,若不是喬汕提醒,李崖還真看不出來這玩意居然是……
「那就好……」
雖然不明白哪裡好,但李崖還是慶幸著喘了口氣。
「但你舔了一口屎的確是事實。」
喬汕隨後的一擊補刀令他好不容易舒緩下來的情緒再次波動。
剛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瞬間煞白。
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李崖,喬汕、以及坐在他身旁的『銀』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尤其是『銀』,她這會兒的狀態也不像之前那樣又驚又怕,唯唯諾諾。
而是很輕鬆、放得開,發出『咯咯』聲的輕笑。
在喬汕眼裡,『銀』此刻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想留下來嗎?」
凝望片刻,沒有再去理會路邊破防的李崖,喬汕衝著『銀』詢問。
『銀』與迪亞波羅教團有淵源,這是喬汕所知曉的。
同樣的,李崖……還有李崖身後的CFK異能管理局同樣也會知道這件事。
迪亞波羅教團又恰好是異管局最近的調查目標,與教團有關聯的人物肯定是要被他們重點觀察甚至抓捕的。
也就是說,按照規定,異管局很有可能會將『銀』帶走……
面對喬汕的詢問,被李崖反應逗笑了的『銀』回過神來。
臉上的笑容收斂,迎上喬汕的目光。
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銀』衝著喬汕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回應的喬汕滿意的笑了笑。
按照規定『銀』的確要被帶走,可是……在歐蒂利斯咖啡廳,只有他喬汕定下的規矩才是規矩。
「好,那就留下來吧。」
敲定了這件事,喬汕心情大好。
二人在對視了兩秒半後,『銀』率先將目光移開,低下頭。
而喬汕卻並沒有收回目光,依舊盯著『銀』看。
他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這樣一來……就有免費勞動力了……」
喬汕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有考慮過給咖啡廳增添新店員的想法。
喬汕手底下只有林緣緣這麼一個員工,可對方並不能全天候的,從開始營業一直待到閉店。
店裡的生意是不火爆,其實有林緣緣這種兼職店員就挺夠用的了。
但平日裡難免會遇到一些事情,多個店員也就多一份力。
就比如現在……林緣緣在上課,可店裡面的玻璃需要重新安裝,店內需要打掃……
這可都是要忙的活。
小到算帳端咖啡,大到裝修店面、處理惹事顧客的後事……
喬汕身為老闆……作為老闆!
這種雜活怎麼能讓他親力親為呢?那他這個老闆不就白當了。
現在好了……店裡面增添了新人手,還是可以不發工資的免費勞動力……
年紀是有點小,但年紀越小越容易培養嘛~
想到這些,喬汕看向『銀』的眼神就越發熾熱。
越是熱切,『銀』被盯的就越是不敢抬頭。
……
「咳咳……」
李崖的一聲咳嗽使得喬汕收回目光。
「老闆……你這眼神可是有點不對勁啊。」
「嗯?」
喬汕並未細想,稍稍偏頭看了一眼前面的街道。
在李崖的打掃下,店鋪前面原本的一片狼藉這會兒已經恢復如初。
「幹得不錯。」
對此,喬汕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該說不說,李崖這打掃水平絕對一流啊,他就轉個頭的功夫就全收拾好了。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李崖還有這種天賦。
「嗯……」
想著,喬汕又將目光投向了他身前的李崖。
仔細想想,這小子是被異管局派來盯梢的。
也就是說,李崖會有很長時間待在店裡……
或許,可以讓他……充當一下店裡面的保潔之類的?
自然是不可能給他發工資的。
「……」
不知為何,李崖發覺喬汕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古怪,看的他不寒而慄,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此地不宜久留。
李崖咽了口唾沫,尷尬的笑了兩聲,將張順背起。
恰逢此時,街道口駛入兩輛麵包車,正是異管局的人。
「那什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沒等車上的人下來,才剛探出來個頭,便被李崖給按了回去。
喬汕並不清楚李崖在車上都說了些什麼,反正異管局的人在他上車後,停留了不足半分鐘的時間便打算駛離這裡。
車子掉頭發動,李崖從裡面伸出頭。
「老闆,玻璃的錢我明天給你帶來。」
喬汕聞言,默默放下了已經勾起一定弧度的手指,回以微笑,揮了揮手。
這條街道再次陷入了寧靜。
看著沒了玻璃的落地窗,喬汕陷入沉思。
好在倉庫裡面有備好的同款玻璃……但喬汕並不打算親手換。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身邊站著的『銀』。
「銀,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吧……」
……
車上,來支援的隊員正在為昏迷的張順做臨時檢查與治療。
坐在副駕駛的李崖不斷的深呼吸,試圖平息情緒,有種劫後餘生的激動。
平復的差不多,他掏出手機打算聯繫上級……也就是鄭副局長的秘書——劉詩琪。
電話接通,但那頭並非是李崖想要聯繫的人。
「什麼?劉姐住院了?為什麼……」
「額……從車上下來摔了個粉碎性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