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聖人虛影並沒有想到,面前之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圖謀!
與此同時,仙界的某一處獨立世界,一位至強者睜開眼睛。
他面色凝重,隨後分出一縷神念,離開了這方世界。
參天古墓秘境。
頂天立地的聖人虛影再一次變得凝實起來,很快便有了一絲真實的容貌。
顧無塵和月嬈站在對立面,這也是二人第一次見過聖人真容。
「蒼拓,神月宮的副宮主,還是說,該叫你聖人呢?」
看著對立面的虛影,顧無塵臉色平靜地說道。
他記得當初那神月宮的未知強者,正是名叫蒼拓。
原本的他還以為,這是如魔界屠族那樣從域外來到此界的強者。
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位聖人!
且這位聖人不僅僅與神月宮有著交易,還有著後裔,如此,倒是令顧無塵頗感興趣。
「你,究竟是何人?」
聖人虛影徹底凝實,這帶有他一絲神魂的虛影,氣息達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程度。
最起碼在外人看來,他的氣息要碾壓顧無塵與月嬈。
「我在神月宮的那縷分身,可是被你所滅,你用了什麼手段?」
蒼拓的話語傳來,且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質問。
畢竟在他看來,即便眼前此人滅掉了自己一個分身,可在他面前依舊如同螻蟻。
仙帝,別說是仙帝初期,哪怕是仙帝後期或者仙帝巔峰,他都不放在眼裡。
整個仙界也只有神月宮的老宮主能讓他正視幾分。
「哦?你的分身,你居然沒有意識?」
顧無塵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笑著問道。
「讓我來猜猜,尋常之人的分身,本體是知道其所做的一切,而你的那縷分身被我所滅,你卻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
「你這麼做是為了不被天道發現?還是,為了圖謀那尚未有主人的聖人果位?」
說到這,顧無塵頓了一頓,接著道。
「也不對,你本身就擁有聖人果位,乃是世間聖人,你要其他的果位做什麼,莫非,一人可以同時擁有多個聖人果位?」
顧無塵的一番話,大多都是他的猜測。
但聽在聖人蒼拓耳中,卻如遭雷擊!
因為已經被猜的七七八八!
而且,自己所圖謀之事,明明沒有幾個人知道,面前這一位普通的仙帝初期修士,又怎麼可能知道?
無論是圖謀聖人果位,還是與神月宮的密謀,如今被直接戳穿,蒼拓覺得自己就好像那被扒光衣服的小廝,沒有一點秘密可言。
「你知道的有點太多了。」
蒼拓的臉色一變。
聖人發怒,天地都不可阻擋。
或者說,天地都會因聖人發怒而發生劇烈震盪!
就在他剛準備抬手,將面前這個知曉自己的大多數計劃,以及殺死自己後人的人拿下之時。
他忽然愣住了。
之後,面色凝重地望向上空!
因為此刻的上空,有一道絕美的身影!
蒼拓並不是驚訝於她的美貌,而是驚訝於她的實力!
看不透,根本看不透!
他作為世間聖人,天地間的最強者才對,居然完全看不透上方女子的修為!
瞬間,他便明白了,在神月宮內,自己的分身是如何被滅掉的。
畢竟即便是他的分身,也擁有三轉中期的實力,別說是對付一些仙帝或者魔帝,哪怕是仙帝巔峰、魔帝巔峰,都是輕而易舉。
蒼拓停止了動作,因為他這縷神念融入的分身已經無法動作。
只有嘴能夠動。
「是你,是你滅掉我的分身!」
「聒噪!」
上空的身影,正是一直跟在顧無塵不遠處的惑天。
如今聖人出現,他自然會立刻出手,將其鎮壓。
隨著聒噪二字一落,聖人蒼拓的臉上,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啪!
雖說蒼拓乃是虛影,但即便是虛影,惑天也可以對其造成實質的傷害!
甚至遠在獨立世界內的蒼拓本體,臉上都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挨打!
且還是在他成為聖人之後,被當眾扇了一巴掌。
對此,他想要發怒,可卻做不到。
參天古墓秘境內,蒼拓的半張臉已經猩紅一片。
不知是恥辱還是被扇出的淤血,總之看起來完全沒有了任何聖人的威嚴。
「父神,此人依舊是一具分身,我將其滅掉,倒是可以一定程度影響其本體,但想要找到他的蹤跡,有些困難。」
惑天這時候落回到了顧無塵的身邊,輕輕開口說道。
「嗯,無妨,一個聖人罷了。」
顧無塵滿不在意地說道。
「不過,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神月宮的此人修為乃是三轉左右,那麼此人本體修為,大概會有多少?」
「四轉或者五轉,大概率是四轉巔峰左右。」
惑天直接回答道。
所謂管中窺豹,即便是一具分身,惑天也能夠推測出其本體的真實修為。
乃是四轉巔峰!
另一邊,被直接猜透修為的蒼拓聖人,臉色一變再變。
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閉關太久,本體沒有來到仙界,仙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離譜的兩個人?
居然還不把聖人放在眼裡,說什麼不過是一個聖人罷了?
下一刻,他就想逃。
分身可破,但他這縷神念可不想毀在這裡。
神念一旦被毀,對他的本體必然會造成損傷。
甚至,聖人損傷,恐怕最少需要百萬年之久才可以恢復。
「又要逃,不愧是同出一源,你的神月宮分身想逃,現在你也想逃,你覺得可能嗎?」
惑天突然轉過身來,臉色一冷。
在她面前企圖逃跑,如同在打她的臉。
只見她素手翻飛,一條由大道織成的蛛網,將蒼拓聖人的虛體牢牢困住。
「該死,這片仙界哪來你這麼強的人?!」
被困住的蒼拓,簡直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早知如此,他就不來救這後人了!
「你們,當真要跟我不死不休?」
蒼拓掙扎了一番,發現完全無法掙脫束縛,索性不再掙扎,改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