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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五章 艱難的一天,最後一次回溯

2026-09-21 02:00:50 作者: 偽戒

  小壞王自雲鹿的神魂記憶中醒來,心裡默默祈禱第二位觀眾的腦迴路能與自己相近一些。他站在草地上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慌亂,緩緩抬頭,想要給第二位觀眾一個鼓勵的眼神,在融洽的氛圍中開始第二題的考驗。

  殊不知,第二位觀眾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鼓勵,因為人家的臉上寫滿了堅定和自信。

  臥槽,這人的體態與表情,瞧著竟有楊宥天的七八分風采,這踏馬不是要壞菜嗎……小壞王的心理防線險些崩潰,只抱著一絲僥倖,開始了第二題的表演。

  第二位觀眾叫英伯才,本尊身乃是一位五品境的術法系修道者。從宗門資歷上來講,他遠比楊宥天要年長得多,幾乎是與柳歲寒同時期的弟子。

  只不過,楊宥天乃是中天宗道首極為寵愛的親傳弟子,在師門內地位超然,而這位英師兄也不是個不懂事兒的人,平日裡對楊宥天噓寒問暖,百般嗬護……甚至說是唯命是從也不為過。

  千萬不要以為,這修道之人、九天之「仙」,都是那種不理凡塵俗事,心態超脫、和光同塵之輩。猴哥急眼了便要一棒子砸翻天庭,玉皇大帝也會因為妹妹三聖母而煩心……這世間的種種人情世故,即便是仙,那也擺脫不掉。

  相反,許多古族、古宗、底蘊超然的修道世家,更會因為長期遠離凡塵,閉關苦修,不理世事,而造成過於嚴重的自我封閉性。在這種沒有外敵競爭,又備受凡塵尊崇的自我封閉下,弟子的內驅力又從何而來呢?

  其實,這種內驅力往往就自內部而來。無法與外人相爭,那就要與自己人相爭;爭,就會有團體,就會有關係遠近……從而造成躲都躲不開的人情世故之網。

  英伯才就是楊宥天這張人情網中的主力選手、核心之才。

  他心中覺得,小師弟分析得十分有道理。這一關的考驗既然與雲鹿的記憶回溯有關,那題面就不可能是無意義的,其中必然暗藏玄機與隱喻。正確答案與雲鹿往事肯定是遙遙呼應的,這才能令遊歷者大受震撼,直呼天道牛而逼之。

  一想到這裡,英伯才的眼神就變得更加堅定了,不錯眼珠地瞧著小壞王,靜等對方充滿藝術性隱喻的表演。

  淡淡的白光中,小壞王豎起了四根手指,稍作停頓。

  大家都不是傻子,現如今也能充分理解小壞王是在有意與觀眾培養「絕對默契」,他開局豎手指的行為已經固定,這就是在提醒眾人題面共有幾個字。

  這對於伯才來說,那簡直不要太簡單……於是,他充滿自信地點頭回應,示意自己知曉題面字數了。

  小壞王見狀,立馬抱拳作揖,遙遙沖著北方拜了拜,而後又依次向西北、東北、西南方向拜了三次,最後才身體沖著東南方向,稍稍停頓數息,彎腰拜了下去。

  他給出的信息提示非常明顯,總共拜了五次,且方向都是五首座的道宮,很精準,幾乎沒有誤差。他想用道宮的方向加上叩拜的動作,來為英伯才指明,這一題與哪一位首座有關。

  小壞王怕英伯才看不明白,還在第五次拜完之後,又指了指東南方向的雲清首座道宮。

  一切弄妥,他才向英伯才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對於頭腦愚笨的人而言,消化重要信息肯定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但對於伯才而言,這卻是瞬息間就能做到的事兒。他覺得自己完全理解了小壞王的意思,臉上流露出矜持的微笑,緩緩點頭。

  小壞王倍感欣慰,而後指著東南方向,就開始模仿女子的體態,模樣靈動地跳起了舞。

  有一說一,他的舞姿還是充滿了別樣的味道的,說人話就是……真TM的很騷。畢竟他以前當過臥底,有過一段醉生夢死、奢靡無度的生活經歷,什麼鋼管、桌面、席夢思劈叉舞,他都是親眼見過的。

  柳歲寒是個正經人,忍不住評價道:「他好好一個大男人,站在那裡扭腰動胯的作甚?!這跳得我好糟心,竟忍不住想要干他!」

  「我勸你還是忍一忍,他挺貴的。」儲道爺並不急著判斷,只眉頭輕皺地思索著。

  旁邊,已經走下觀眾席的楊宥天,背手篤定道:「上一題是尻高首低的體態,這一題又搔首儂姿了起來!我猜得肯定沒錯,雲鹿的神魂記憶之中……肯定存在一個很重要的相好女人,他肯定愛過!」

  極遠處,英伯才已經把小壞王的精湛表演,分析得十分透徹了。他覺得,任大牛總共拜了五次,且方向全都是貼近北方。這自古以來,貴人都是坐北朝南之態,那也就是說,他此舉是在拜權貴、拜那些地位比他更高的人。

  


  雲鹿雖是先天聖靈,擁有舉世無雙的修道天賦,可若是沒有「貴人幫扶」,又豈能那麼容易、那麼年輕地就當上了萬靈首座?英伯才想到這裡時,心裡也狠狠地共情了一下大首座,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不容易,這拜完老的,現如今又要拜小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

  修道,修的是自身,也修的是他人。

  面向北側高山而拜,又作女子起舞之態,尊嚴盡失,這說的不就是那四個字嗎?!

  英伯才內心倍感淒涼,近乎脫口而出道:「此一題之答案,當為——攀權附貴!」

  「??!」

  草地中,小壞王呆若木雞,心中無比上火,急得差點沒流出三斤眼屎:「不是,我這舞跳的……碰到掃黃的都踏馬能把我抓起來,這貨怎麼還能猜出來個攀權附貴呢?我踏馬攀附誰了?」

  他無法理解對方的腦迴路,只能加大扭胯動作,強調自己是一位正在跳舞的女人!

  為了「逼真」,他甚至還夾著褲襠跳!

  小壞王的瘋狂跳舞,也讓英伯才意識到自己光猜出了攀權,卻忽略了女子正在跳舞的信息……這是不應該犯的錯誤啊。

  他立馬聯想到了楊宥天先前的提醒,雲鹿愛過,曾有過一個女人。英伯才當即調整思路,高聲喊道:「獻妻媚上!」

  「……」小壞王被雷得目光迷離,體態僵硬。

  「嗯?不對。」英伯才稍作沉思道:「獻妾媚上!」

  「……!」

  小壞王倍感力竭,憤怒至極地指向了雲清道宮方向,而後將另一隻手的手指全部豎起,面目猙獰地比畫出了一個「五」字。

  英伯才恍然大悟,雙眸興奮地篤定道:「獻了五次?!!」

  「我可去你嘛嘛的吧,你人還怪大方嘞!」小壞王嗖的一聲飛掠而起,內心無比崩潰地罵道:「我說柳歲寒怎麼鐵了心的非要跟我合併小隊呢,就他手下這幾頭爛蒜,在C-秘境裡都活不過一集。」

  「兄弟,兄弟,你上哪兒啊?我這還沒猜完呢?!」英伯才見小壞王氣沖沖的向另外一處地域飛去,登時聲音很大地呼喊道:「我都猜得差不多了,你再表演表演啊……我們趕緊過了這一題,不要浪費時間了!」

  小壞王對這位伯才兄,已經徹底絕望了。他覺得自己就是把胯骨肘子扭碎了,對方也不會往雲清起舞這方面想。與其白費力氣地承擔風險,那莫不如就直接越過他,趕緊去看其他的記憶回溯。

  他想儘快推進猜題過程,讓觀眾不停地輪崗,這樣一來……等到老儲登台了,那小隊就還有點希望。不然你指著楊宥天、英伯才這種選手解題,那都不如直接手撕十二束大道仙光來的實在。

  他心裡打定主意,便向天運湖邊的一處窪地飛去,那裡有雲鹿的第三縷神魂記憶。

  半空中,柳歲寒看向儲道爺問道:「你二人是多年好友,彼此了解,那你可知大牛兄弟為何突然放棄表演,掉頭就跑了嗎?」

  「獻了五次這種答案,直接給他干崩潰了唄。他覺得你這兄弟沒救了,繼續表演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儲道爺很直白地回了一句。

  「……」柳歲寒老臉一紅,有些難為情道:「一個人一個想法,說實話,就連我也看不明白大牛兄弟的用意啊。」

  「一個人一個想法,這沒錯。」儲道爺微微點頭:「但只要是題,就一定有它的規律。我們只需要找出正確的規律,再難的題也會迎刃而解。」

  「你有想法了?」柳歲寒急迫地問道。

  儲道爺緊盯著英伯才,輕聲回道:「每次只有一位觀眾可以登台,且無法與人溝通,更無法得到幫助與提示,這其實就是一個規律。」

  柳歲寒聞言,若有所思。

  「登台的觀眾不能與其他人溝通;但等待登台的觀眾,卻是可以相互商量的。」儲道爺一針見血道:「天道出了此題,常人本能的想法,肯定都是覺得要靠登台的觀眾解決問題。但在我看來,第一題能被解開的概率是極小的,也就是說,一題沒有被解開,題面就會越積越多,光靠登台之人一個人想,那絕對是很難想出正確答案的。因為時間有限定,處境上更有大道仙光的壓迫……!」

  「如此一來,觀眾的作用其實只是上去說個正確答案,而真正需要解題的人,其實就是我們這些等候登台的旁觀者。」

  他說得頭頭是道,邏輯充沛。「我們現在不應該想第二題是什麼,而是要想第一題的答案。仔細分析任大牛剛剛的表演,從多個方向,一連準備幾十個,甚至是上百個答案,而後等下一位觀眾登台時,直接就將所有答案一次性說完即可。這樣不但節省時間,而且效率極高。」


  柳歲寒仔細聽完老儲的分析,登時眼眸明亮,語氣欽佩道:「難怪你們小隊的人不多,卻敢分兵拜師,各自行動,且還能奪得許多令別人羨慕的機緣。原來,你們個個都能獨當一面啊!」

  儲道爺莫名謙遜道:「也沒有,只是我更了解任大牛,與他有著天然的默契。其次就是……我經歷的秘境,可能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多一點。」

  他這話確實是很低調的,多了不說,光是一個三世身的傳承,那就不知道蘊藏著多少故事和經驗。這種優勢,跟聰不聰慧的沒什麼關係,純粹就是別人想追也很難追上的個人積累。

  當然啊,他是不是完全記得「三世身」的所有事情,這也不太好說,因為他在有些事情上也是稀里糊塗的。

  有了老儲的提議,楊宥天也開始發散思維,強行補充道:「如果我們幾人現在都全力思考第一題的話,那我也給個方向吧……大家就往男女之事上想,這是一定沒錯的!」

  「……」儲道爺微微點頭,伸手指了指遠處的虛空。

  「你要去答題那邊說?這沒必要吧?」楊宥天背手回道:「我們……!」

  「他的意思是,讓你站遠點,別跟他說話。」柳歲寒眼中滿是疼愛地瞧著小師弟,柔聲提醒了一句。

  楊宥天是個很驕傲的人,眼眸倔強,臉色通紅地沉默了許久後,才咬牙回道:「不信拉倒!」

  天運湖旁,小壞王在那片窪地中,再次沉入雲鹿的第三縷神魂記憶。

  大概過了不到半刻鐘,他在記憶回溯中醒來,而後就見到排位第三的柳歲寒,進入了觀眾席的答題位。

  「希望這群人的老大不是傻子吧,不然這一關肯定是不過去了……!」小壞王並不知道柳歲寒已經認可老儲的猜題思路,並且做足了準備,心裡只默默祈禱對方不是一位也想要獻上五次的心理變態。

  他面對柳歲寒這樣的主力觀眾時,也與老儲的思維很相近,並沒有急於去表演第二題,或是剛剛得到的第三題,而是轉身就返回了得到第一題的山石之上。

  柳歲寒一見他回到第一題的位置,登時就很興奮地嘀咕道:「這倆人果然有默契啊,大牛兄弟也想從第一題開始表演。」

  極遠處,小壞王上了山石後,先用手指比畫出了一個「四」字,旋即便毫無徵兆的一頭扎進了山中水潭內。

  「嘩啦!」

  入水後,他模仿著四蹄生靈的體態,在寒潭內稍稍遊動了一下,而後便從水面上一躍而起,體態輕盈地落在了青石之上。

  柳歲寒大氣也不敢喘,只額頭冒汗地仔細觀察。

  「撲稜稜……!」

  小壞王最大程度的抻長脖頸,劇烈地抖動著肉身,令身上沾染的水漬如雨點般被甩開。他其實一直都沒閒著,即便是在回溯記憶中,也仍在考慮要用什麼樣的表演,才能精準地給予隊友信息。

  他覺得!

  就自己這個表演創意,只要是腦子沒被尿呲過,那都應該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果然,柳歲寒見到如此明確的提示,也激動萬分地喊道:「美妾出浴!」

  「你踏馬是煞筆吧?!整個宗門就沒有正常人了是嗎?」小壞王是真的不想玩了,只想趕緊給黎黎妹妹的毒囊咬碎,而後死在青石之上,結束這萬分痛苦的一天。

  「任兄弟,別生氣……適才相戲耳!」柳歲寒難得用調笑的語氣喊了一聲,而後才萬分篤定地回答道:「雲鹿出水?!」

  小壞王激動得都快哭了,臉色漲紅地瘋狂點頭。

  柳歲寒稍稍等了一下,見到天道完全沒有反應後,才再次調整道:「雲鹿抖水?」

  「哦,不對。他明顯是生靈體態,尚未化形,那應該是……神鹿抖水?!」

  小壞王聞言,開始更加瘋狂地點頭。

  「神鹿抖毛?」

  柳歲寒脫口而出。

  【恭喜您,一字不差地猜出了第一題的答案,表演者也成功喚醒雲鹿的第一道神魂氣息。】

  天道的昭告聲響徹,山石之上飄動的那團白光,也盡數湧入了小壞王的眉心。

  「快,快給我擊碎一束大道仙光……我被攆得腿都軟了!」小侯爺感知到了雲鹿的氣息,在極遠處大喊了一聲。

  小壞王聞言,驟然催動了眉心的白光,而後引出雲鹿神魂術法,光耀天地。


  轟隆隆——!

  天地激盪,一道漆黑如墨的神芒劃破蒼穹,勢如雷霆、如九天之劫一般轟殺向了追攆小侯爺的那一束大道仙光。

  「嘩啦啦!」

  兩光相撞,驚天動地,而後又在極為璀璨中相互黯淡,直至化作清風消散。

  【諸位遊歷者成功催動雲鹿術法,抵消掉了一道大道仙光,令其露出「真容」。】

  餘光潰滅消散後,眾人抬頭望去,竟見到大道仙光之中包裹著的是一尊斧影。

  小壞王望著那尊凝而不散的巨大斧影,皺眉呢喃道:「大道仙光是神秘人對抗真龍時留下的,也就是說……此人善於用斧,且斧法蘊藏大道之力,這應該是他的本命法寶。」

  「五首座之中,有誰是用斧的呢?」

  他稍作沉思,也沒能想出一個肯定答案,而後便立馬奔向第四縷雲鹿的神魂氣息。他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柳歲寒已經沒時間去猜第二題了,莫不如就趕緊將考驗繼續向前推進。

  就這樣,柳歲寒與儲道爺在排位等待的期間,一直都在琢磨著先前的題面,並詳細相商,一連準備出至少上百個答案。而小壞王每一次出來,都會率先表演前面積壓下來的題面。

  他的打法很簡單,只要觀眾不是柳歲寒和儲道爺,那他根本就不演了,直接就掠過楊宥天兩人,率先沉入雲鹿的記憶回溯之中,並在心裡琢磨著表演思路。

  三人形成默契後,楊宥天感覺自己遭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因為他每一次站在觀眾席上想要引起小壞王的注意時,對方卻連看都不看他就走了;他也很想加入到儲道爺與柳歲寒的討論之中,可每次剛一靠過去,老儲就會指著極遠處的虛空,流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英伯才也很不平啊,站在楊宥天身邊惡狠狠地說道:「不就是猜錯了一次男女之事嗎,至於這麼排擠我們嗎?」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男女之事的猜想,真的就錯了嗎?」楊宥天也很不忿道:「剛剛那儲胖子已經猜出了第二題,答案是『雲清起舞』。我就問你,雲清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起舞?一位矜持的女子,若是心中沒有情愫存在,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的為別人起舞?!」

  「男女之事肯定是存在的,嘶……只不過這五首座之間的感情亂糟糟的,我也不確定到底誰和誰是有事兒的。」

  「你腦子是指定有點問題,都他娘到了這一步了,你還扯褲襠那點事兒?!」英伯才面對這樣的說辭,心裡也是極為不忿的,可嘴上卻十分贊同地回道:「小師弟聰慧無雙,言之有理啊!」

  除了柳歲寒和儲道爺,已經找到了答題節奏外,那身為五虎之首的雞爺,竟也找到了有效拖延的辦法。

  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規律,那就是大道仙光的飛掠速度,達到極限時,那也就是一位四品修士全力飛掠的水平。並且仙光在追攆一個目標時,如果遭受到了另外一個目標的攻殺,那就會立馬掉頭反擊。

  只不過,兩個目標如果頻繁攻擊,想要以左右為難的方式來拉扯大道仙光,那卻是做不到的。因為仙光只要咬死了一個目標,那最少也要死追對方一刻鐘的時間。

  如此一來,小侯爺便靈機一動,直接命令自己的三位隊友,分別站在東、西、南三個方向的最遠處,而後隔空呼應,待一人力竭,且已經被追了一刻鐘後,就立馬讓另外一人勾引大道仙光。

  這個法子很有效,因為大道仙光每一次被勾引,都要橫跨整個秘境考驗的地域,才能再次追上新的目標……這個橫跨的過程至少會持續半刻鐘。那也就是說,四個人輪崗,在只有兩三束大道仙光的情況下,幾乎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只需要按照節奏和地域劃分,就可以一邊看著熱鬧,一邊把活兒幹了。

  可為什麼是三位隊友呢?先前可是明明有五位引路者的啊!即便不算上小侯爺自己,那也應該還有四個人啊?

  答案很簡單,小侯爺搞清這個規律的代價就是,要犧牲一位隊友做實驗,而那位隊友就是倒了血霉的王二友。

  他在臨死前,親眼看見小侯爺這個逼,帶著另外三位師兄弟,跑到了「地圖」的最邊緣處做實驗。這四個王八蛋,就那麼水水靈地親眼看著自己被三束大道仙光,撞碎成了肉臊子。

  王二友氣得腦血栓都快犯了,一直在「上帝」視角觀戰,罵罵咧咧道:「所有人都活著,就踏馬差我這一個嗎?!!我也可以做實驗啊,我也聽話啊……!」

  就這樣,在小侯爺超常發揮,以及柳歲寒與儲道爺的默契配合下,任大牛同志也很有效率地沉入到了第十二縷神魂記憶之中。


  這是最後一縷雲鹿的記憶,回溯完成後,只要答對了這一關的題面,那鬥法之地的考驗就算結束了。

  在之前的十一次記憶回溯中,小壞王幾乎是看著雲鹿「長大」的狀態。從雲鹿剛剛涌靈開始,一直到占據鴻運道府、成為搖光峰之主的人生重大經歷,他都以旁觀者的視角完成鑑證。

  怎麼說呢?

  若要用一句話評價雲鹿這個人,那就是有理想、有堅持、有善念、有能力,真正算得上是驚才絕艷,頗有蓋世英才之姿的人。

  這裡的蓋世英才,不單單指的是修道天賦,而是從多個維度,多種能力的綜合考量下,才得出的最終判斷。小壞王表面上雖然是個大大咧咧,沒什麼架子的坑騙之王,可實際上他也有著自己的小驕傲。

  在他心裡,這整座人間稱得上是蓋世之才的人,也就那麼一小撮人。大師父林相肯定是這一小撮人中最拔尖的那一位,而雲鹿在尚未化形時,就也能得到「頗有」蓋世英才之姿的評價,那就足以看出小壞王對這人是有多「高看」了。

  當然,這也跟他早就知道,雲鹿未來會成為萬靈大首座有關。如果對方沒在那個位置,他也不見得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小壞王沉入到了雲鹿的神魂記憶之中。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雲鹿帶著二弟雲豚、三弟雲海、五妹雲清,以及被小壞王附身的雲龍,一塊站在搖光主峰的最高點,等待著內峰來人。

  在這一次的記憶回溯中,雲鹿已經成功化形成人,身著白袍,面相儒雅。他迎著烈陽與暖風,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瞧著朝氣蓬勃,好似一位寒窗苦讀的學子,終於在今日閃亮,準備入江湖廟堂,一展抱負。

  雲鹿奪得搖光鴻運道府,又成功化形成人,內峰便特意派人前來恭賀,並賜予其當代狀元的賞賜。

  轟——!

  一道炫目至極的神虹,自內峰而來,飄然落在了搖光峰的鴻運之地。

  萬千光華散去,烈陽正濃。雲鹿儀表得體,正欲帶著四位兄妹,向內峰來人行禮時,卻驟然愣在了原地。

  內峰來人是一位女子,瞧著約有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身著掌殿道袍。她眉眼生得極媚,眼波流轉間不見一點清冷之色,只瞧著靈動活潑,蘊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的肌膚瑩潤,道冠束起青絲,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明明是莊重的掌殿之人裝束,卻自帶幾分撩人的風情。

  她瞧著雲鹿上下打量,脆生生地問道:「你就是當代狀元?」

  雲鹿痴痴地瞧著他,竟沒能回過神來。

  小壞王以旁觀者的視角,瞧著那位女子,表情驚愕至極地呢喃道:「我的天啊!這……這女人,不就是先前在藥峰內,被安山主操控,被人煉化成傀的那位女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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