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
這很重要。
完全可以說,即便現在什麼都不做,都要將這件事情放在首位。
可這個地方有安靜的地方嗎?
還真有。
哪裡呢?
當然是之前『焱』的老巢。
那個地方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但凡腦子正常,感受到大黑天展露處威勢,那就絕對不會有誰願意靠近那個地方。
畢竟能夠在這裡生存的強大存在們,都會感受到手持開天斧發威的動靜。
當然了,也不能太絕對。
但要說一段時間內沒誰敢靠近,那絕對沒問題。
大家一拍即合,直接又趕了回去。
趕回去之後,那地方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大戰之後留下的痕跡。
姚駟率先撿起一拳頭大小的碎塊,「嘖嘖,這要是能夠煉化,得值多少錢啊。」
想要煉化,並不容易。
週遊就算用『鬼噬』都頗為費勁,更何況其他人呢?
再行一段距離,那被掏空的大山本來就是一地廢墟,不過嘛……
隨著滿地隨時被清理一番,之前焱生篝火的地方被尋出,那最下方則是焱將玄鳥屍體點燃之後扔進去的地方。
也就是『骨灰』了。
這下方坑洞的骨灰,依舊保持著一定的溫度。
骨之餘燼中,又有最純粹的生機釋放。
當大家紛紛落下,踩在很厚的『灰塵』上的時候,頓覺自己全身通透,靈魂清爽。
無他。
這個看起來很不吉利的地方,卻散發著讓他們的軀體都貪婪的生機。
血祖也頗為意外,「之前匆匆感知了一番,知之不詳。可如今看來,此處簡直就是一寶地啊。」
董九飄意動,「若是按照之前血祖大人所說,那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處生地吧?」
若是因為這些透明人,才會誕生星海巨人,那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關鍵?
之前情況混雜,誰也沒心思注意這個。
哪怕是大黑天,他都給忙忘了吧。
牛大力一抬手,中心骨灰被推開一段距離,地下露出一塊熾熱的橢圓形紅水晶。
那水晶晶瑩剔透不說,且其所蘊含的生命力……
簡直純粹到,連頂級的生之大道展現的生命力都無法與其相比。
在大家思考的時候。
姬豪卻忽然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些透明人吸收這份生命力之後,就變成了那種星海巨人?」
會嗎?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苟來富將其撿起,「屬實不凡,這等生命力都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了。」
過於磅礴旺盛的生命力,怎容小覷?
只是生死人、肉白骨這種事情。
本來就是一種比較虛的說法。
苟來富手指一動,這裡的灰燼向著中心重新聚集,隨後萬物火呈現。
那萬物火仿佛又點燃了這些灰燼,令溫度驟然升高。
其他人紛紛後退一段距離,好在這地方夠大。
週遊有些猶豫的解下誅邪劍。
苟來富伸手,血祖於一旁。
週遊左手微微用力,其實很多時候,誅邪劍並不會說話,尤其是這些年週遊身邊人多的時候,誅邪劍更是從來不說話了。
一來,誅邪劍只是『死物』在機緣巧合之下孕育出的一縷意識,平時依賴週遊的氣血蘊養。所以,說話對於誅邪劍其實是很耗神的事情。
二來,誅邪劍只會在週遊孤身一人的時候,才會開口交流。於他而言,只要週遊有人陪,那自己就沒有必要說話了。
這是一種默契。
一種彼此間只相伴的默契。
週遊知道會有風險,而且這風險還不小。
不僅誅邪劍有風險,血祖也有風險。
或者說,這人世間做的很多事情,又哪裡有什麼沒有風險的呢?
在週遊猶豫的時候。
誅邪劍卻終於說話了,「小游游。」
週遊嗯了一聲。
誅邪劍說,「沒事的。」
週遊沒接話。
誅邪劍又說,「其實武器存在的本身就是幫助使用者,從來不是給使用者留難處。」
他又說,「我早就跟不上了,不管是碎掉還是被遺棄,本身就是所有武器的宿命。一把劍還是一把菜刀,有時候並沒有什麼區別。」
週遊輕語,「你不僅僅……」
「不。」
誅邪劍打斷了週遊的話,「我就僅僅是一把劍。」
週遊沉默。
誅邪劍又言:「喂,那個煉器的傢伙。」
苟來富笑了笑。
誅邪劍說,「有什麼招數儘管往我身上使,如果因為我的問題而讓你有所顧忌,那搞出來的恐怕還是個殘次品。到那時候,你可就讓我丟盡臉面,無顏苟活了。」
他又哈哈大笑,「如果這次註定是一場離別,大家只要記住我這個話癆就行了。千萬千萬不要有任何負擔,我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保護嘛。」
牛大力幽幽一嘆。
誅邪劍問他,「老牛,我這些年做的好吧?」
牛大力輕語,「做得很好,除了偶爾有點小情緒。」
誅邪劍大笑,「那就……開始吧。」
眼見週遊沒鬆手,唯有『鏘』的一聲,誅邪劍自行出鞘落在苟來富手中。
苟來富握住劍柄,萬物火激盪開來。
誅邪劍聲音再度響起,「小游游,沒事的,好好的,該吃吃,該喝喝,就這樣。」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週遊深吸一口氣,他撓撓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站在那。
那根特殊的肋骨呈現,此物不是最硬的,但其所具備的韌性比較符合週遊用劍的要求。
萬物火聚集成火爐,誅邪劍落入其中。
血祖深吸一口氣,化身為血霧,血霧將苟來富和火爐籠罩其中,繼而化為盤腿坐在那的血祖,至於苟來富和火爐則在他的肚子裡。
血祖捏訣,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從而有澎湃的血氣沖入萬物火中。
苟來富右手一揮,頓時各種稀珍材料滿天飛。
他本就是非常厲害的煉器師,從離開本宙之後,那一路前行,自然也會將自己認為好的東西給收集起來。
血祖眼底深處浮現痛苦之色,萬物火已經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灼燒,這可不是一般的痛楚。
可他依舊擠出笑容,「無妨,我受得了。」
他一張口,一滴血飛向週遊這邊。
週遊右手一抓,將那一滴血收入一玉瓶中。
姚駟在一旁揮舞著拳頭,「最強的煉器師,最有能耐的血祖,他們聯手,事情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