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提起楚國的女人,話題又熱烈了起來。
「現在我大秦征服了巴蜀,巴蜀人對大秦之命自然言聽計從。」
「大到糧食礦產、小到女人……都是我大秦國的!」
「讓那些低劣的蜀蠻子為我大秦猛士獻出他們的女人,也算是他們的榮幸了。」
「今天是巴蜀,以後便是楚人!他們逃不掉的!」
營房內一片喝彩聲。
眾秦兵用污穢的言辭討論著楚女,舔著嘴唇,一個個眼睛發亮。
都說楚國的女子,腰肢纖細,體態柔軟、聲音溫馴——對男人百依百順。
可不像咱們關中的那些悍婦……若是打起仗來,拿起兵器就能當男人使。
至於那些戎狄女人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騎射技術比男人都強。
現在想想那些哀求討饒的楚女……嘖嘖,一眾秦兵都覺得渾身發熱!
等以後打敗楚國、斬首羋良小兒之後……一定要在楚國好好享用一番!
料想那些楚人,也會像今天的巴蜀人一樣,在大秦勇士滴血的劍前面瑟縮著、乖乖將妻女奉上!
「踏馬的,怎麼這麼晚還不來。」秦軍什長罵罵咧咧,似乎對那些偽蜀軍士卒的效率很不滿意。
奶奶滴,讓兄弟們梆梆硬等了這麼久!
就算一會兒送來的女人貌若天仙,明天也要再暴揍那些蜀卒一頓!
終於,外面傳來了窸悉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摸黑走來,又想盡力掩飾腳步聲一樣。
眾秦兵精神大振!
好耶!
終於等來了!
有些還未嘗過女人滋味的小兵,此刻更是激動得臉色發紅,看向自家什長的目光里滿是崇拜。
跟著咱們什長混,就是好!
別的什,哪有這般待遇?大半夜還有這等節目!
什長也摩拳擦掌,臉上帶笑,對部下們崇敬的目光很是受用:「一會兒不要搶,老子要排第一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眾秦兵嬉皮笑臉。
「跟著老子好好打仗,以後有你們享受的。」秦兵什長笑道:「等以後咱們打到楚國去,便將楚國的女人統統綁了來,當著她們的面殺死男人們,再在那些男人的屍體前好好享用!」
眾秦兵興奮極了,更是歡呼雀躍。
話說現在秦人對楚人的憤恨,怎麼說都不過分。
以往我們老秦人揍你們,揍了就揍了唄。
但你們挨了打還敢還手,居然還打贏了……那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秦兵什長笑嘻嘻地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按捺著小腹的火焰,笑吟吟地起身,打開了屋門:「小美人兒,怎麼才來呀……爺爺們今晚可要好好懲……」
話音戛然而止!
最後的尾音,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變得尖銳又走形。
迎面,是一眾披髮文身、手持劍弩的義軍莽漢!
為首那漢子,乃是川氏一族的近系族人,生得高大魁梧,臉上畫著令人望而生畏的花紋,面貌凶神惡煞一般。
見有秦人從營房裡走出來,那莽漢不由得暗嘆一聲——奶奶滴,終於被發現了!
劍光豁然閃下!
這邊秦兵什長見來得不是甚麼『小美人兒』,而是手持利刃的『叛軍』,一時間肝膽俱裂!
萎了!
劍光閃過,秦兵什長的腦袋被『唰』一下斬落……臨死之前,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大聲呼喊:「敵……敵襲!」
「格老子滴。」那為首的川兵莽漢怒罵一聲:「老子給你一耳屎!」
見已經暴露,索性也不再隱藏:「殺!殺光秦人!」
「報仇雪恨!殺光秦人!」
眾義軍士卒舉起火把,大聲喊殺……那個唯一亮著燭火的營房當然是最顯眼的目標,十幾個蠻漢破門而入,將裡面一眾反應不過來的秦人統統殺光……
血流滿地。
滿城殺聲震天,各處火把都亮了起來。
……
勝利當然毫無懸念。
守軍的懈怠程度,著實出人意料——直到兩千五百義軍快摸到城中心,才被秦人發現。
發現了又如何?
絕大多數秦兵,甚至連兵器都不在手邊。
在半睡半醒之間,便被義軍士卒剁成了肉餡。
就算有秦兵拿起兵器,想要頑抗……卻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指揮。
也是。
秦軍主將公孫成,此刻正在城外玩樂呢。
各自為戰的秦兵,怎會是這些武裝到牙齒的義軍的對手?
黑色衣甲的屍體,很快便躺得遍地都是,鮮血染紅了街道。
按照洪石頭的命令,義軍士卒們一邊衝殺,一邊高聲呼喊:「我等皆是巴蜀人!放下武器!莫要反抗!」
「格老子滴,莫要反抗!」
「放下武器——老子蜀道山!」
熟悉的腔音,讓那些偽蜀軍士卒早熄了反抗的心思。
甚至,很多偽蜀軍士卒還高聲歡呼了起來:「義軍!是義軍來了!」
「嚶嚶嚶,義軍終於來了!」
「殺!殺光秦人!」
僅僅一個時辰,成固城便安靜了下來——近千具秦人屍首被堆疊在一起,由幾個義軍小統領逐一清點著數目。
那些偽蜀軍士卒早放下了武器,此刻被草繩捆在一起,押送著走來——令人驚異的是,他們的表情不像是俘虜,反而一個個容光煥發,如同勝利者在閱兵一般。
很多偽蜀軍士卒看見了堆積如山的秦人屍體,還要冒著被看押他們的義軍士卒鞭打的風險,擅自湊上去吐口唾沫。
川庸容光煥發:「洪將軍果然神機妙算!成固已在手中矣!」
川開張大了嘴,幾乎合不上了。
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為啥成固的城門,就在義軍衝到面前時,恰到好處地開了?
此前的質疑,顯得那麼可笑!
「洪將軍神機妙算,老朽佩服,佩服……」既然想不明白,川開只能甘拜下風。
洪石頭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角落裡——早有幾個身著青衣的漢子候在這裡了。
「恭賀洪將軍,奪下成固城!」那個為首的青羽衛探子嘶啞著聲音祝賀道。
洪石頭不敢怠慢,立刻回禮——面前這些人雖然暫時聽他指揮,但歸根到底,卻是曲陽侯的嫡系探子。
再說,這些人的手段,也確實讓洪石頭不得不佩服。
「那邊的事怎麼樣了?」洪石頭如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