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708 白跑一趟

708 白跑一趟

2025-07-09 22:37:13 作者: 衣見

  戰場已經塵埃落定。

  驍騎軍還在滿山遍野地追殺著義渠人的步兵,當然戰果不會很大——因為大多數義渠步兵知道跑不掉,已經老老實實地跪地請降了。

  至於義渠人的騎兵,雖然在一輪對射和一輪對沖之中損失慘重,但好歹也保留了有生力量……正在倉皇逃竄。

  驍騎軍,顯威!

  此前,驍騎軍也有過彪悍的戰績——譬如司馬錯聯軍伐楚之戰時,驍騎軍突襲【甘魚口】,殺秦軍兩萬……又如郢都城下一戰,徹底摧毀司馬錯殘部等等……

  但,那些戰果要麼是偷襲而來,要麼是打一些殘兵敗將……顯不出驍騎軍的真本事。

  而且他們的對手都已經全軍覆沒……因此,列國之人對『驍騎軍』這個名字還很陌生。

  咳!

  今日一戰,驍騎軍必將名揚天下了!

  正面干穿了三倍於己的義渠騎兵陣線——須知義渠騎兵,向來以善於近戰而聞名。

  簡直是駭人聽聞!

  楚國的騎兵,從此再也不會被任何敵手輕視……縱為南人,也善馬戰!

  ……

  吳山山頭上,肥義已經軟趴趴地倒在了隨從的懷裡,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拭乾淨的血跡。

  沒錯。

  咱們肥義相國……又吐血嘞!

  可憐吶……原本身體就沒好利索,今天又是一陣大悲大喜又大悲的反覆心靈衝擊……就算是鐵打的也遭不住啊!

  至於其餘的圍觀群眾,則歡聲笑語,互相大聲慶賀。

  「你我以後儘是楚民矣!」

  「什三稅……嘖。」

  「其實楚國也沒甚麼不好……總比在義渠人治下要強得太多了。」

  「看——那邊就是曲陽侯的侯旗,傳說中的缺角侯旗。」

  「以往我們秦人看著這面旗幟,總覺得心驚膽戰……不知為何,今天這面旗幟怎麼顯得這麼親切……」

  圍觀群眾的歡欣,與肥義主僕二人的愁雲慘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肥義心中悽苦。

  我恨!

  

  明明以為熊午良輕敵冒進、與義渠人野戰……定然會大敗而歸。

  沒想到!

  這廝又整出來一些歪門邪道,破了義渠人的驅牛戰法……而楚國騎兵的彪悍戰力,也讓肥義心生震怖。

  天吶。

  那楚國……原本就人多地多、錢多糧多……後來又實現了權力的整合。從此戰以後,楚國又有了隴西養馬之地,不再缺少戰馬……

  簡直是毫無缺點!六邊形戰神已經成形了!

  話說回來——

  肥義本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前來,沒想到卻親眼目睹了熊午良又一場酣暢淋漓、以少勝多、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這其間的心理落差,簡直是言語難以描述。

  隨從壓低了聲音,伏在肥義耳邊:「相國……還去見……呃,義渠王嗎?」

  在周圍人歡慶的嘈雜聲音中,隨從的聲音很模糊。

  但肥義還是聽清楚了——肥義瞪著眼睛,對著隨從怒目而視:「見義渠王?見見見……見汝母!」

  「還見個屁!!」

  剛才,肥義眼睜睜地看著楚國的騎兵鑿穿了義渠人的軍陣。那個為首的楚將驍勇異常,硬生生突進到義渠人步兵中間,斬斷了那面碩大的牛頭旗。

  至於義渠王……也不知是生是死。

  但無所謂了。

  不管義渠王是死是活,也肯定起不到原定的『擊敗楚人,然後與趙國夾擊秦人』的目標了……對於一個全民皆兵的勢力來說,一場近乎全軍覆沒的大敗,足以讓義渠在未來的二十年裡恢復不了元氣。

  隴西之地,已經是楚國的了,板上釘釘!

  「白跑一趟。」肥義強忍著繼續吐血的衝動:「走,回趙國。」

  「必須要將此地的見聞,儘快稟報大王!」

  「秦國早已不足為慮……楚國,才是那個最恐怖的敵人!我看楚國的強盛,絕不是曇花一現。我趙國若再不為此作些打算,國家危矣!」


  主僕二人再次戴好偽裝用的兜帽,趁著別人還在慶祝,倉皇逃竄。

  ……

  格速宜暢快地大笑著,感覺大仇得報。

  這個莽漢,左手拎著一面碩大的牛頭旗,右手抱著一個被綁成粽子模樣的人形,大步來到熊午良面前,咧開大嘴:「末將幸不辱命!」

  說罷,格速宜將手中那人形撲通一下扔在地上,揚起一陣煙塵。

  那人形被嗆得連連咳嗽。

  一旁的芍虎看著格速宜耀武揚威,羨慕得腦袋發紫……曲陽新軍在這一戰中,除了充當誘餌的角色、一開局放了幾輪箭之外,再無建樹。

  眼看著那些驍騎軍士卒們歡聲雷動地慶賀戰功,芍虎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熊午良懶得管身邊那個臉色難看的胸毛怪——兩位愛將良性競爭,對於熊氏公司來說是件好事兒。

  「不錯。」熊午良勉勵了格速宜一句:「驍騎軍有功,戰後本侯自會論功行賞。」

  格速宜容光煥發:「主人——這是義渠人的那個甚麼義渠王,末將從那狗屁牛拉戰車上擄了來,請您處置。」

  被綁成粽子一樣的義渠王扭動著身體,滿臉都是塵土,狼狽極了。

  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這就是曲陽侯?

  我我我……居然敗在這麼一個毛兒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手中!

  焯!

  義渠王憋紅了臉,深感恥辱。

  熊午良對義渠王沒有興趣,轉過頭問小黑:「此戰戰果有多少來著?」

  小黑從懷中摸出一卷文書,抑揚頓挫讀道:「殺義渠兵一萬兩千餘人,俘虜三萬餘人;」

  「繳獲戰鼓一百面、較為完好的戰車七十二乘、完好戰馬兩千餘匹,其餘牲畜一萬一千餘匹。」

  「至於軍帳、劍戟、旗幟等物,多得難以計數。」

  躺在地上的義渠王緊閉雙眼,心如死灰。

  稱霸隴西的美夢破碎了……

  義渠人,在未來的二十年裡,都將一蹶不振!

  熊午良微微一笑——義渠人的成年男丁,一共只有六萬人,如今被楚軍陣斬了一萬多人,俘虜了三萬多人……最後能逃回義渠本土的,恐怕也就剩下萬餘人了。

  正因如此——義渠王這個俘虜的價值也就不高了。

  「將義渠俘虜收容起來,送到【故道】集中看管。」熊午良如是下令:「這個義渠王不要浪費了……本侯帶著他,應該還有用處。」

  「三軍聽令——清掃完戰場之後,隨本侯進軍雍城!」

  「拿下雍城,隴西之地就是楚國的了!」

  「芍虎,不要沮喪……還有的是戰功等著你呢。」

  格速宜、芍虎,以及周圍一眾楚國將領齊刷刷拱手,慨然道:「謹遵君侯之命!」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