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慧明這話，我懸到嗓子眼的一顆心頓時落了去了一半，忙開口追問道。
「什麼朋友？」
「稍後我將地址發給你，不過先提醒你一句，我這位朋友性情有些古怪。」
「你要請她幫忙，可能得費一番功夫。」
慧明小和尚這人，我雖然認識不算久，可也算是生死之交。
而且我知道，他從來不喜歡說瞎話，脾氣也是極好。
連他都覺得需要費一番功夫，那必然是沒那麼容易。
「這次謝謝你了。」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掛斷電話沒一會，我便收到了慧明給我發來的簡訊。
簡訊裡頭有個地址和一個名字。
虞婆婆，地址就在省城北郊，聯繫方式卻是沒有。
默默將名字、地址記在心頭後，我沒有在遲疑，立馬給陽炎炎撥去了電話。
不管我和陽炎炎有什麼不愉快的地方，現如今王城危在旦夕。
為了好兄弟，別說聯繫陽炎炎，就是真的讓我下跪去求，我想我也不會在猶豫片刻。
陽炎炎的電話撥過去響了許久，一直提示無人接聽。
接連撥了好幾個，總算被接了起來。
「餵許仙，我剛剛有些要緊事。」
電話那頭，陽炎炎的聲音透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一絲拘泥。
似乎她也不大敢相信，自從大雁湖龍脈事件之後，我竟然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隱隱約約我還能聽到電話那頭，有許多人在說話，像是在議論、商量著什麼大事。
明明電話已經通了，我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該說些什麼。
千言萬語堵在了喉嚨裡頭，憋的讓人覺得難受。
「許仙？！」
「你怎麼不說話？」
「出什麼事了？」
我許久沒有說話，陽炎炎有些焦急了起來。
「我能聽到，我這邊的確遇到點麻煩事，想請你幫個忙。」
聽到我的聲音，陽炎炎的語氣明顯驟然一松。
「什麼事情啊？你說，能幫上忙我肯定不推辭。」
我將最近省城發生的年輕女屍失竊案、屍油美顏霜這些事原原本本和陽炎炎說了一遍，其中就包括王城被劉菲菲換了臉皮、下了情降。
「你那邊認不認識能解情降的人？」
「或者鎮妖司裡頭有沒有這方面能人異士？」
聽完來龍去脈以後，陽炎炎那頭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說的這事，鎮妖司這邊也收到了風聲，只是最近關外有些麻煩事，輕重緩急一時半會鎮妖司也騰不出手。」
「不過幸好那牛隊長還找了你幫忙。」
「解降頭的人我的確不認識，鎮妖司西南辦事處這邊也沒這方面的人。」
「不過情降這東西，只要你能想辦法讓王城愛上另外一個女孩，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
「這辦法我已經想到了，只是想做到這一點很難，既然你不認識那我這邊在想想別的辦法吧。」
「實在不好意思許仙，降頭這事我也幫不上忙，不過王城被換人皮這事我倒認識一個人。」
「她叫虞婆婆，就住在北郊，這事她應該能幫上忙，就是這虞婆婆性情有些古怪，想請她幫忙，恐怕得費一番功夫。」
陽炎炎這話聽得我心裡頭倒是不由一驚。
我也沒想到，陽炎炎和慧明小和尚竟然給我推薦了同一個人。
而且兩人都異口同聲表示，這位虞婆婆性情古怪。
不過既然陽炎炎、慧明小和尚能同時推薦這位虞婆婆，那便足以證明這位虞婆婆肯定是有真本事在身。
我將慧明也推薦了這位虞婆婆的事也和陽炎炎大概說了一遍。
陽炎炎聽完以後，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想不到慧明這小禿驢，也認識虞婆婆。」
「這位虞婆婆雖然性情古怪，不過也不是沒有任何喜好。」
「許仙你記著，這位虞婆婆有兩大愛好，其一是美酒、其二便是喜歡聽那些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
「你回頭上門去求醫的時候，先準備一份上好的酒菜、美酒，席間在多講一些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這事也就有戲。」
「千萬別和婆婆對著來，一定要她說什麼順著來，不然你恐怕會被趕出去。」
陽炎炎在電話裡頭絮絮叨叨，跟我千叮嚀萬囑咐了許多這位虞婆婆的喜好和脾氣秉性。
「這次多謝你了。」
「有啥好謝的，降頭的事我不也沒幫上忙，虞婆婆的事你不也提早從慧明小和尚那兒知道了。」
「這次女屍失竊、屍油美顏霜的事估計得拜託你了，你自己個也小心些。」
「鎮妖司這邊暫時騰不出手。」
「放心吧，我這人可不喜歡吃虧。」
「嘻嘻我就知道你小子精著呢。」
聽著電話那頭陽炎炎和之前一樣透著古靈機怪的笑聲，不知為何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和陽炎炎通完電話以後，我深吸一口氣。
不知為何有一種渾身驟然一松的感覺。
也許是釋懷了。
也許是邁過了心裡頭那道坎。
也許就像是大雁湖那件事之後，陽炎炎第一時間說的那樣。
我和她所處的角度不同，選擇自然不同。
縱使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那麼選擇。
一邊是省城數以百萬計的無辜百姓、一邊是白靈素。
選擇犧牲白靈素，最後痛苦的只有我一個人。
而選擇讓省城數一百萬計的無辜百姓犧牲，到時候痛苦的何止百萬人。
只怕是百萬個家庭。
「想這麼多幹什麼，好在總算有個好消息。」
「老王這次你小子還算走運。」
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死屍一樣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的王城，我笑著自言自語。
許久後緩過神，我也不敢在浪費時間。
給謝珍珍打了電話，讓她等會過來，開車送我們去北郊走一趟。
看了看王城臉上那張清秀中透著邪性的人皮，我想了想還是跑去超市給他買了一頂帽子、一個口罩。
收拾妥當以後，謝珍珍也開著車到了算命館門口。
「師兄。」
「麻煩你了。」
我將王城攙扶到車後排坐下後，便將詳細地址報給了謝珍珍。
誰曾想謝珍珍聽完地址以後，竟然是轉過頭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師兄你這是要去找虞婆婆嗎？！」
聽到這話，我也是一臉錯愕。
「你也認識這位虞婆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