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琰立刻點頭如搗蒜：
「回始祖的話，正是此人！」
「根據最新情報，此子名為陸辰。可能是炎黃族當代最強天驕。」
「目前，他正身處第九序列的廢棄恆沙宇宙群，而且……」
蠻琰張了張嘴，正想把天瀾星域現在正被圍攻的大戰說一說。
卻發現自家老祖根本沒理會自己。
蠻滄的目光，已經徹底被畫面中的陸辰吸引了。
蠻琰識趣地閉上了嘴，站在一旁陪看。
隨著畫面的推進。
蠻滄臉上的神色，變得越來越詭異。
一開始，他本來是將主要精力放在自家的幼崽『蠻戰』身上的。
想看看這小子在試煉里到底吃了什麼虧，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
可看著看著。
蠻滄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陸辰的身上。
甚至，他還動用法則，將時間線強行回退到了最開始的『醒心殿』。
開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觀察陸辰的一舉一動。
醒心殿中的果斷。
問心橋上宛如直接更改規則。
萬寶迴廊里的大戰！
萬法碑林中，那驚世駭俗的真意層級！
內殿演武場上，藉助大陣、強殺第六命階的神火族大能投影！
……
在蠻滄這種半步九階的『上帝視角』查閱中。
陸辰在玉虛宮裡所有的廝殺、所有的抉擇、甚至身上散發出的每一絲能量波動。
都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如【九大傳承門庭】那些隱秘，並未出現在他的回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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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
蠻滄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與凝重。
「很不簡單啊……」
「這等心性和手段，放在如今的宇宙各大勢力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妖孽。」
蠻滄沉聲評價著。
畫面繼續流轉。
陸辰三人，帶著沙金、零樞幾個，終於來到了玉虛宮的最終試煉地——
『問道台』！
蠻滄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們，準備看看這群小傢伙最終得到了什麼傳承。
可就在下一瞬！
異變突生！
蠻滄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了起來！
一種無法言喻的、足以讓他這等存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只見，畫面中那原本穩定流淌的時光長河。
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沸騰！
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紊亂，時而靜止，時而倒流！
緊接著。
蠻滄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仿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宏大偉力，強行拽進了那段殘破的時光碎片中！
他的意識，甚至超出了陸辰等人的時間線。
提前一步，到達了『問道台』的中央。
在那裡。
盤膝坐著一個形容枯槁、仿佛已經死去了億萬年的老道人。
就在蠻滄的意識降臨的瞬間。
那個原本應該是一道沒有意識的投影殘像的老道人。
突然！
極其緩慢地。
轉過了頭！
他隔著億萬年的歲月，隔著無盡的空間壁壘。
那雙空洞卻又包羅萬象的眼眸。
直直地，對上了蠻滄的視線！
老道人嘴角微微上揚，衝著蠻滄，極其詭異地眨了眨眼。
然後。
一句帶著戲謔、卻重若千鈞的話語，在蠻滄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小猴兒。」
「你的因果……來咯。」
轟！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而在旁邊一直陪看的蠻琰眼中。
畫面依舊在正常播放，陸辰等人剛剛踏上問道台。
「嘭——！」
一聲悶響。
半空中的時空畫面，毫無徵兆地徹底崩滅！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虛空中。
「嗯？」
蠻琰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喃喃自語：
「怎麼忽然結束了？」
「難道那「玉虛宮」里還有什麼更高級的保護機制？不讓咱們撥弄時間畫面？」
「可是不對啊……」
蠻琰轉頭望向自家老祖，滿臉不解：「始祖您都已經半步九階了，這宇宙中還有什麼禁制是您破不開的……」
蠻琰的話還沒說完。
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它看到，站在它面前的始祖蠻滄。
此刻臉色鐵青，雙眼圓睜，眼底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一股狂暴到了極點、幾乎要將這顆超級巨星撕裂的怒火，從蠻滄體內噴涌而出！
「始……老祖，您怎麼了……」
蠻琰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問道。
「媽的！」
蠻滄沒有回答他。
而是仰起頭，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狂怒咆哮：
「被大荒的一個死人給陰了！」
「太陰了！」
「太特麼陰了啊！！！」
蠻滄氣得直跳腳，毫無半步九階高人的風範。
「隔著億萬年歲月！隔著特麼的時光長河！這都能給老子種下因果！！！」
蠻滄是真的憋屈。
太憋屈了！
修行到了他這個地步，半步九階。早已萬法不侵，萬劫不滅。
這世上唯一能讓他們忌憚的。
就只有『因果』！
因果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就是宇宙運行的最底層代碼。
哪怕再小的一個因，在漫長歲月的發酵下，也可能結出一個致命的果。
有因，必有果。
你欠了，就必須得還！
否則必定在衝擊九階時道心崩潰！
如果他今天不好奇，不去翻看這段過往。
屁事都沒有！
可那個大荒時代的老瘋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今天會出關，料到了他會施展時光回溯來查看自家幼崽！
隔著無盡歲月，早早地就在那個時間節點上挖了個坑。
就等著他跳進來！
「這群大荒的混帳東西，心都髒！心都特麼的是黑的！難怪當年被滅了！」
蠻滄罵罵咧咧發泄著，半天才壓下心頭的邪火。
但他心裡清楚，這筆爛帳，算是強行記在自己頭上了。
「我倒要看看，這因果到底應在什麼地方！」
蠻滄黑著臉，再次揮動手臂。
身前的空間再次盪起漣漪。
但這一次，他不敢再去觸碰玉虛宮那個時間點了。
而是將時間線往後撥。
畫面中，出現了陸辰等人離開玉虛宮，回到九峰後的場景。
……
「以後，你就姓孫，叫金剛！」
「孫？跟義父你一個姓誒！孫金剛？嘿嘿嘿！這名字好聽！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