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蕭辰!好一個先鋒營副統領!」
姬玄蒼猛然抬起頭,雙目赤紅。
那張俊美的面容因為極致的嫉妒與怒火而扭曲,再無半分皇子威儀,只剩下猙獰。
「本皇子倒是小瞧了你!不僅沒能讓你當成炮灰,反而讓你立下了這不世奇功!」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由萬年鐵木打造的桌案,上面的軍情圖卷、令箭、文書散落一地。
陳淵眼皮跳了跳,躬身開口:「殿下,蕭辰此人,戰力深不可測,不可再用常理度之。依末將看……」
「閉嘴!」
姬玄蒼厲聲打斷他的話,胸膛劇烈起伏,「你是不是也覺得本皇子輸了?是不是也覺得本皇子奈何不了他?」
「末將不敢。」
陳淵垂下眼帘。
姬玄蒼喘著粗氣,在大帳內來回踱步,眼中的瘋狂愈發熾盛。
輸?
他姬玄蒼堂堂二皇子,怎麼可能輸給一個賤民?
既然千軍萬馬殺不了你,那本皇子就換個玩法!
他猛然停下腳步,一抹陰狠至極的毒計在他眼中成型。
「傳令下去!」
姬玄蒼的聲音陰冷如九幽寒冰,「給蕭辰記頭功!本皇子要親自為他請賞!」
陳淵疑惑皺眉,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姬玄蒼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之後,我會讓他去刺殺北戎兵馬大元帥,拓跋雄!」
「我要他的人頭!」
陳淵心中猛地一跳。
刺殺敵軍主帥?
那北戎大元帥拓跋雄,乃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身邊高手如雲,更有百萬大軍層層拱衛,軍陣煞氣連成一片,便是仙君親至,也未必能討到好。
這已經不是計謀了。
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殿下,此舉是否……」陳淵本能地想要勸阻。
「少廢話!」
姬玄蒼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陰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他不是很能打嗎?他不是喜歡創造奇蹟嗎?」
「本皇子就再給他一個名垂青史的機會!」
「要麼,他提著拓跋雄的人頭回來!」
「要麼,他就永遠爛在北戎的大營里!」
「這是軍令!違令者,斬!」
「他蕭辰,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看著狀若瘋魔的姬玄蒼,陳淵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這位二皇子,已經被嫉妒和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
……
與此同時。
天諭仙都,太極殿。
金色的龍椅之上,姬無殤正聽著大臣匯報各路戰場的軍情。
大皇子穩紮穩打,眼看就要收復一座城池。
四皇子奇兵突出,燒了北戎三座糧倉。
其餘幾位皇子,也各有斬獲。
唯獨二皇子姬玄蒼,遲遲沒有捷報傳來。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官手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玉簡,沖入大殿,跪地高呼。
「報!」
「二皇子,大捷!」
滿朝文武精神一振,
姬玄蒼終於有動靜了?
姬無殤面色不變,淡淡開口:「講。」
「先鋒營副統領蕭辰,於昨日午時,單人獨騎,兵臨火影城下!」
「一個時辰內,陣斬北戎守將血屠、副將拓跋宏在內,共計五萬零三百二十一名北戎士卒,無一逃脫!」
「火影城,已然光復!」
傳令官的聲音,在寂靜的太極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滿朝文武,全都石化當場。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震驚與不可思議之中。
單人?
獨騎?
一個時辰,屠五萬?
這是軍報,還是神話故事?!
「你說……誰?」
就連高坐龍椅,一向古井無波的姬無殤,都忍不住身體微微前傾,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回陛下,是……是稷下學宮弟子,鎮武司千戶,現任先鋒營副統領,蕭辰!」
蕭辰!
又是這個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寂靜後,一陣洪亮而暢快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從皇座上傳來。
滿朝文武全都一臉驚愕地看著龍椅上放聲大笑的仙皇。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位帝王如此開懷的笑聲了。
「好!」
姬無殤將戰報重重拍在龍案上,聲音中氣十足。
「老二真是舉薦了一位曠世奇才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神情各異的大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傳朕旨意!」
「蕭辰忠勇無雙,揚我國威,特晉升為破虜將軍,賞上品仙石百萬,仙丹百瓶!」
「另,密切關注其在北境的一舉一動,所有戰況,第一時間呈報於朕!」
「朕倒要看看!」
姬無殤的聲音帶著一股帝王的霸氣與期待。
「這把利劍,究竟能鋒利到何種地步!」
……
稷下學宮。
當仙皇的嘉獎聖旨與火影城的戰報一同傳開時,整個學宮一下子炸開了鍋。
「一個人,殺光了五萬人……這,這是真的嗎?」
「聖旨都下來了,還能有假?他被封為破虜將軍了!」
「怪物,簡直是個怪物!幸好,我之前只是嘴上說了幾句,沒真的去招惹他。」
之前有多麼幸災樂禍,現在就有多麼恐懼後怕。
他們看向紫竹林的方向,眼神里再無半分嫉妒,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紫竹林內。
風輕舞拿著手中的情報玉簡,看了不下十遍,那雙美麗的眼眸里,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但是,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是驕傲的淚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喃喃自語,又哭又笑。
「嗷嗚!嗷嗚嗚!」
一旁的旺財也興奮地上躥下跳,繞著風輕舞瘋狂搖著尾巴,喉嚨里發出歡快的叫聲。
風輕舞擦乾眼淚,一把將旺財抱進懷裡,用臉頰蹭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隨後,她抬起頭,看向遙遠的北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旺財,我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