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真的？」
張華陽神色凝重，他的腦海里馬上就閃過一道身影。
顧長生。
他昨晚說自己要去江北逛逛，不會是逛進了鬼煞的老巢吧？
白蓮聖教的威脅迫在眉睫。
他原本還想等這件事過去之後，再去收拾鬼煞。
沒想到，自己眼睛一閉一睜，他們直接死乾淨了？
老鼠藥起效都不帶這麼快的啊。
「千真萬確。」
宋倩跟吳君澤同時點頭。
他們一開始也不信，但仔細對比過死者的身份後，他們大吃一驚。
這些人確實是鬼煞的殺手，好幾個都是通緝榜上有名的老油條。
其中還有一個叫冷刀的，臭名昭著，九局已經追捕他很久了。
「他們是怎麼死的？」
張華陽問道。
「有打成一片的，有拍成一團的，還有……」
「停停停。」
宋倩才說到一半，張華陽連忙喊停。
「什麼意思？」
他不解，怎麼越說，他越感覺迷糊了。
「這還真不好解釋，您看了就知道了」
宋倩直接取出平板，上面是一組照片。
張華陽一看，直接呆住了。
只見，以冷刀為首，江北分部一共十一人，在酒吧里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
有被打成肉醬的。
有被拍進牆壁里的。
從物理意義上的做到了打成一片，拍成一團。
張華陽本來以為宋倩用的是修辭句，萬萬沒想到是陳述句。
「這也太兇殘了。」
他忍不住咋舌。
但馬上轉念一想，這些人可是殺手，這下場倒是很適合他們。
「就說他們是自殺的，結案吧。」
張華陽囑咐道。
不管是誰幹的，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沒必要多生事端。
事情就這樣了結了，但又沒完全了結。
陳家也很快就得知了這件事。
「什麼？」
「鬼煞分部，被一鍋端了？」
正在喝咖啡的陳山河本能的抬頭，手中的杯子啪當一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他神色震驚，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直到劉管家給他看了照片，他才深吸了口氣。
他昨天才剛下單，要取顧長生性命，今天鬼煞的人就全死了。
如果說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鬼煞的那些人可是專業的。」
「即使打不過，也不可能一個都沒逃掉。」
「恐怕，是他們某位強大的仇家來尋仇了。」
陳山河馬上就做出分析。
這件事，不可能是顧長生乾的。
區區一個散修，哪兒有這個本事，應該只是意外。
「罷了。」
「想要殺他，也不急於一時，就讓他再多活一會兒吧。」
「如果白蓮聖教真的盯上了江北，我們有的是機會，創造一些意外，讓他人間蒸發。」
陳山河冷冷一笑。
「對了，老二那邊怎麼樣了？」
陳山河突然問道。
他口中的二弟，是陳中山，九局的副局長之一。
「二爺準備萬全，族中的兩支精英隊伍也都過去了。」
劉管家回復道。
「很好。」
陳山河點了點頭。
「這次的事件，對我陳家來說，是一個機會，若是操作得當，能讓老二在九局的話語權更進一步。」
「必要時刻，我全族上下，都要鼎力支持他。」
說罷，他讓傭人又泡了杯咖啡，優哉游哉的喝了起來，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早上九點。
江北城東，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小樓前，幾輛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這裡是九局在江北的分部之一。
平日裡，對外的偽裝是一家貿易公司。
這次，被緊急徵調，作為這次事件的作戰指揮部。
張華陽，宋倩，吳君澤，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顧長生則是從另一輛車上，跟陳山，白小魚一起下了車。
「道長，昨晚休息得如何？」
張華陽接近過去，不動聲色的問道。
「睡得很香。」
「勞煩張居士掛念了。」
顧長生淡淡一笑。
這讓張華陽不由得心生疑慮，看顧長生一副沒事人的模樣，難道真的不是他幹的？
與十幾位殺手大戰，總不至於連一道傷口都沒留下吧？
他找了個機會，問了一下陳山，得知顧長生昨晚出門逛了一個來小時就回來了。
算上路程，如果冷刀他們真是顧長生殺的，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這可能嗎？
張華陽疑惑不已，顧長生在他心中的嫌疑小了不少。
「道長，我們走吧。」
「其他人應該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張華陽暗暗搖了搖頭，把這些瑣事暫時先拋之腦後。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對付白蓮聖教。
今日，除了他之外，還有兩位副局長會到場，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隊長。
他們會一同探討接下來的計劃。
顧長生點了點頭，一行人正準備出發，一道冷哼聲卻突然響起。
幾道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張華陽，九局什麼時候成你家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帶？」
冰冷冷的聲音響起。
顧長生往前一看，擋住他們去路的，是一行九人。
說話的，似乎是他們的領頭人。
五十歲上下的年紀，鷹鉤鼻，面容冷峻，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很顯然，這番話，是說給他聽的。
張華陽皺了皺眉頭，他直接懟了回去。
「陳中山，長生道長是重要情報的提供者，他當然有資格參加會議。」
「怎麼，你想因為私人恩怨阻攔道長進去？」
顧長生聞言，馬上明白了過來。
他就是陳中山，江北陳家的那位副局長？
難怪他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說起來，有件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鬼煞的人是你找的吧，道長是我請來的客人，他若有半點閃失，我拿你是問！」
張華陽沉聲開口。
陳中山微微眯縫起了雙眼，眼中閃爍起一抹寒意。
「張華陽，你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
「我江北陳家一心為國為民，你這是想潑我髒水？」
「你要是沒證據，總局那邊，我必須要參你一本！」
「請便。」
張華陽絲毫不懼。
二人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最終，陳中山還是意味深長的掃了顧長生一眼，轉身離開。
離去之前，陳中山的身旁，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用目光狠狠的剮了顧長生一眼。
「你就是顧長生是吧，記好了，我叫陳陽，我弟弟的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
這人劍眉星目，俊朗的臉上滿是殺意，毫不隱藏。
「我叫陳軍，既然你來了江北，那就記得出門小心點，免得一不小心死在哪個下水道都沒人發現。」
這人身材高大，威猛不凡，比陳山還高出一個頭。
兩人放下狠話，跟著陳中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