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若輕笑一聲。
男子黑著臉轉頭看她:「你笑什麼,醜八怪。」
白兮若繼續說道:「哎,你壓段溫書贏還是其他人贏啊。」
男子白了她一眼:「那還用說,自然是段師弟,天賦高,能力強大,該死的關係戶,要不是她,我這次最起碼能贏五個上品靈石。」
白兮若疑惑的說道:「這不是還有一關嗎?最後結果還說不準呢,你們怎麼第二關就開始鬧起來了,我以為最後出總的結果才會鬧。」
男子嘲諷一笑:「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會這樣想,此時不鬧個結果,不給上面那群人一個下馬威,等最後結果出來那什麼用都沒有了。」
「我們現在鬧一鬧,最後一關宗門迫於壓力就不會給那姓白的走後門。」
「甚至還會將那姓白的考試資格取消,這樣,段師弟就是是實至名歸的第一了。」
白兮若將最後一個糖葫蘆咽了下去,看著男子說道:「可惜了。」
男子疑惑的說道:「可惜什麼?」
「可惜你的五個上品靈石沒了。」
男子皺眉:「你少咒我,只要這姓白的不走後門,我這五顆上品靈石絕對到手!」
白兮若笑著轉身離開。
左右看了看,旁邊一棵大榕樹是一個好去處,慢騰騰的挪了過去,在樹後面坐了下來。
還是離這群賭徒遠一點。
揪著地上的草無意識的想著,這樣是給以往,敢有人在考試期間鬧事,早就被執法堂的弟子給抓了,再嚴刑拷打,絕對沒人再敢鬧事。
可今日都吵這麼久了,一個執法堂的弟子都沒有,是掌門的意思嗎?
看了一眼左手,抬起手掌,輕輕吹了吹。
好疼啊。
......
白兮若想過的是可能會派一個長老出來,沒有想到最後出來的是掌門,身後還跟著一大串長老。
在掌門出來的時刻,吵鬧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掌門和眾長老看著大殿前聚集的人群。
被他視線掃過的人皆心虛的垂下了目光。
沉默了至少三十幾息之後。
掌門沉聲說道:「你們能夠走過第一關,就說明你們的心性本沒有問題。」
「崑崙法則第一章第一條就是心性不端者驅逐。」
有弟子壯著膽子說道:「掌門,我們不是說心性不端,故意來這裡鬧事,我們要的不過是一個公正公平。」
掌門看著那位弟子笑著說道:「我記得你,你在第一關的幻境中表現的非常好,能夠克己克制,守住自己的欲望,克服自己所怯,心性沒有絲毫問題。」
男弟子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
掌門繼續說道:「可你終究是太年輕了,不光是你,這裡大部分人都是。」
「我們修士雖說不問世事,可畢竟不是永久性的閉關。」
「但凡有人的地方都會有紛爭,凡間如此,江湖如此,修真界如此,崑崙亦如此。」
男弟子在聽到這話臉色一白。
掌門摸著鬍子,依舊笑著,聲音溫和的說道。
「你可有想過你口中的不公平,是誰給你說的?你是否去查過真是如此,還是以他人所說的話來當證據?在你說出這話之前,來這裡要求公平前,可有仔細的想過前因後果?有沒有仔細的考慮過這件事情。」
男弟子聽到這話,嘴唇顫了顫說道:「可明明丹爐就是炸了啊,這就是失敗,可她,可她確實是晉級了。」
掌門笑了笑,沒有再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說了一句:「少年,你既入崑崙,我是掌門,也是你的長輩,在我眼裡,你還是個孩子,說什麼,做什麼都正常,你心性不壞,可若是出了這崑崙,旁人就不會這樣了。」
「記住,凡事三思而後行,這修真界因一言而招惹禍端的大有人在。」
「你們出去以後要善於觀察,善於鑑別真假,耳聽不一定為真,眼見不一定為實。」
掌門說完後看了一眼眾人再看了一眼蒼梧峰的方向。
表情嚴肅:「很多弟子可能會覺得不公平,為何蒼梧峰與星雲峰峰是占據面積最廣和靈氣最豐裕的兩座山峰。」
「能來這裡吵著要公平的,都是年輕的弟子,和經歷少的弟子,還有一些心思不純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築基期和鍊氣期的弟子,我來告訴你們為什麼?」
「正所謂至陰就是至陽,氣之地也是一樣。」
「魔斷山封印在幾百年前就已破碎,魔氣不斷溢散整個玄蒼界,幾乎所有靈脈都侵染上魔氣。」
「你們可有考慮為何崑崙卻無絲毫魔氣?」
掌門嘆息一聲。
「因為崑崙的靈脈之地在星雲峰之上也就是太恆仙尊和玄已仙尊之峰。」
「靈氣由星雲峰起再到蒼梧峰。」
「靈氣與魔氣由星雲峰起,經過太恆仙尊陣法轉換,過濾大部分魔氣。」
「剩餘零散魔氣經過蒼梧峰的神草園以及靈虛仙尊不斷消耗各種清魔氣丹藥。」
「才將靈氣中的魔氣全部過濾掉,再讓靈氣流入到昆 侖各處。
「若是沒有蒼梧峰和星雲峰,夾雜的魔氣的靈氣,你們敢用嗎?你們要是用那些靈氣,你們現在會成什麼樣子?」
「至於第二點」
掌門說到這裡,語氣沉了沉。
「蒼梧峰和星雲峰是整個崑崙的墓地。」
白兮若聽到這話,眼睛猛的睜大。
不是,她在墓地上住著?
!!!!
白兮若臉色瞬間變成青菜色,完了,她以後不敢晚上出門了,完犢子了。
掌門繼續說道:「我們修士沒有輪迴之說,可修士即使死亡,身體依舊會被魔修還有邪修盯上,這些年,但凡犧牲的弟子都會帶回來葬於星雲峰和蒼梧峰上。」
「這兩座山峰是崑崙最後的庇護之地,也是我等最終棲息之地,也是歷代師祖的規定,不得大量招收弟子,不得打擾那些犧牲弟子們的安息。」
「你們只看到了真傳弟子們的待遇,卻未看到他們的付出。」
「歷代真傳弟子哪一個天賦不是驚才絕艷,可上一輩除了靈虛仙尊和太恆仙尊,其他真傳弟子都皆數要麼為了崑崙犧牲,要麼為了天下蒼生犧牲。」
「即使靈虛仙尊和太恆仙尊都已成渡劫大能,卻依舊日復一日的守著星雲峰和蒼梧峰,他們守的是那兩座山峰嗎?」
「他們守的是全崑崙啊,也是你們啊。」
底下的人群聽到這話,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還是繼續說道:「掌門,我們知靈虛仙尊對整個天下蒼生的貢獻,我們沒有一個人不敬佩他,可......可難道他的弟子就可以以真傳弟子的身份肆意妄為嗎?」
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老聽到這話直接上前一步,氣的手指顫抖指著剛發言的弟子說道:「放肆!無知小兒,口出狂言,真傳弟子背負的,承受的你們根本想不到,如今你們竟然用肆意妄為來形容他們,簡直是豈有此理!」
說話的男弟子聽見這話,臉色一白,嚇得退後一步。
掌門看著眾人,說道:「我崑崙是修真界第一大門派,可真傳弟子卻甚少,數量少比小門派還少。」
「就是因為真傳弟子每次在遇到危險時總是護在最前面,這幾千年來死的真傳弟子中十個有九個都不得善終,甚至......」
掌門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閉了閉眼。
「甚至他們連屍骨都沒有。」
「整個星雲峰供奉的真傳弟子靈碑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二座。」
「蒼梧峰供奉的真傳弟子靈碑七萬六千七百五十八座。」
掌門睜開眼,再次看了一眼眾人,聲音低沉卻嚴肅:「莫要只顧著低頭,不看先人為你們鋪的路。」
「你們既然好奇,為何我和眾長老一致白兮若晉級,看完她的比賽你們就知道了。」
掌門衣袖一揮,一個留影石出現在天空中,碩大的鏡子顯現出來。
「鏡中白衣少女,沉著冷靜,從頭到尾煉丹的全場景,甚至後面掌門和長討論的聲音都在其內。」
白兮若看著鏡子中除了長老皆數同意她晉級,眼中露出笑意。
直到掌門將鏡子收了回去,眾人都安靜如初,再無最開始嘈雜和囂張。
其中一個女修小聲說道:「她的手不疼嗎?我覺得她很厲害呀,為什麼你們說她不行啊?」
「這種情況下都能煉成極品丹藥,我覺得她天賦真的很高呀。」
一位男弟子小聲說道:「我承認她煉丹好,那又怎樣?比賽看的是綜合實力呀。」
一位扎著高馬尾,抱劍女修冷冷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她綜合實力不行?」
男子小聲說道:「那段師兄可是築基大圓滿。怎麼可能比一個丹修的實力低?可幻境中顯示白師叔是最強者,這不可能。」
一位拿著扇子的儒雅男修開口:「這可不一定,這宗門大比呢比的是靈力、修為、神識還有天賦靈根綜合所有,並非是指一項,這幻境乃開山祖師爺所創,是不會有問題的。」
「哎,怎麼辦?我忽然有點愛上蒼梧峰的小師叔了,她真的是好帥,這種情況下她眼睛都不眨,都不疼的嗎?
我宣布從此以後誰再給我說蒼梧峰白師叔是廢物,我就不服!我就要跟他幹起來,要揍他!。」
「好奇怪呀,為什麼大家都鬧起來呢?往年也有這種低修為成為強者也沒有見這麼鬧呀。」
一看起起來年老一點的修士說道:「因為人性,因為壓段溫書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天賦確實是高,再加上還有何長老的全力培養,大家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會贏,都想去賺一筆錢,現在這種情況下,大家與其說是對結果不滿意,不如說是對自己的賠了本的靈石的不滿意。」
「散了吧,靈虛仙尊收的徒弟,怎麼可能是廢物呢?以後別再傳蒼梧峰的壞話了,他們確實為崑崙也犧牲了很多,大家都是同門,不要這樣了。」
「有些事大家心裡心知肚明就行,你們年輕的小輩啊,可別被人當了槍使了。」
「反正還有最後一關,急什麼?我斷定段溫書最後會贏。」一個眼中泛著紅光的男子恨恨的說道。
一個圓臉女孩兒笑著說道:「切,我看你就是捨不得你的那些靈石吧,怎麼?就憑你覺得段書行就不允許白師叔行?我一會兒就去壓白師叔贏了。」
「就憑她這毅力,我就相信他她絕對可以贏。」
前面說話的男修轉過頭陰狠的看了一眼圓臉女修。
圓臉女修吐吐舌頭,跑開了。
白兮若低頭輕笑,指尖微微摩擦。
還不夠,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她要藉助這股黑她的東風讓蒼梧峰站在最頂端,她要讓蒼梧峰以後收的弟子都無人敢質疑。
黑紅也是紅嘛,只是可惜都這麼紅了不能接個GG賺賺錢什麼的。
等完了她就趁熱打鐵創建一個什麼白白極品丹藥牌子,再開好多好多分店,這樣,就有好多好多錢了,以後跟沈子恆吵架,也能硬氣的站來氣說到不要他的靈石她也能買好看的衣服!
.......
最後一場比試開始了,這次白兮若果斷的將自己的面紗摘了下來,還藏什麼藏的,反正他們看了留影石了,戴個面紗眾人也知道她是白兮若了。
說不定一會比試有小仙女看她長的好看,少砍自己一刀,這都是有可能的啊。
第三關比試,需要抽籤。
抽到相同號的修士則對決。
贏者可晉級下一次對決!
大約是因為黑紅,看白兮若比賽的人尤其多,整個比賽台子周圍都被圍滿了。
白兮若第一輪抽到的號碼是三十七號。
對手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內向的男修,看她一眼都會臉紅的那種。
比試台上,男修對著白兮若抱拳,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白師叔,好,我,我,是外門,外門弟子葉志」
白兮若溫柔一笑說道:「你好,我是白兮若。」
男弟子的臉更紅了, 低頭不再看她。
小聲說到:「白師叔一會小心,我的武器是大錘,甩在身上有點疼。」
白兮若一愣,隨即也說道:「我的武器是劍,你也小心。」
裁判弟子上前,說道:「比賽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及對方性命,除了手中的武器外不可用其他法寶,比賽中途不可用符紙,不可吃丹藥。」
裁判弟子宣布比賽開始的瞬間。
葉志依舊低著頭,可氣勢勢瞬間變了。
他雙腳分開成半蹲姿勢,手中出現兩個看起來有幾十公斤重的大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