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千豐敗了。
他當然會敗。
青銅鼎拉偏架,但林玄後續可沒給吉千豐提供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他如何能夠不敗?
「恨!我恨啊!!」
吉千豐仰天怒吼,但卻被吉祥一拳命中,而後一命嗚呼。
吉祥成功完成弒父成就。
不過修行界,弒父殺子並非什麼稀奇事兒。
何況還是吉千豐意欲殺子在先。
不過這場戰鬥吉祥雖勝,但也不是那麼好受的,畢竟吉千豐也被提升到了仙劫四重。
現在的他氣息大降,在剛才的戰鬥中也是受了重傷,若是療養,起碼得個一年半載。
他倒是沒有著急自己去療傷。
自己慢慢療傷的效果豈有仙鼎好?
只不過他尚且有些疑惑。
為何這仙鼎要給他父王提供力量,讓他父子相殘,然後又不斷為自己提供助力呢?
莫非是仙鼎嫌自己太過婦人之仁,要自己徹底斬掉父子親情?
吉祥有些想不通,也就沒再想了,而後跪倒在青銅鼎旁,虔誠拜伏。
「仙鼎,祈求您再降恩澤,接引小子入福地,恢復傷勢。」
青銅鼎中,有一縷白蒙蒙的霧氣冉冉而升,朝著吉祥纏繞而來。
吉祥露出驚喜之色,並未反抗,而是任由這縷霧氣纏繞。
而後強大的吸力傳來,吉祥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只不過消失可不止他一人,一側完全隱匿氣息的林玄也隨之一同消失。
一處空間之中,林玄顯現出身形。
他一下便確定了這片空間就是被閻羅聖地後山被切割的那片峽谷。
「你...你...你是誰?」吉祥震驚的聲音在林玄的耳邊響起。
吉祥不是個傻子,他能看出來,此人和他是一同出現的,那麼很有可能便是藉助剛才仙鼎接引他之時跟過來的。
「別怕,睡一覺吧,睡醒了繼續當你的國王。」林玄微微一笑,拂袖而過,吉祥便昏迷了過去。
而後,林玄大踏步向前,徹底邁入峽谷之中。
幾乎是邁入峽谷的瞬間,無窮的壓力向林玄碾壓而來,似是要將其逼出峽谷之內,但林玄卻是沒有退步分毫,反而是頂著壓力再度前進了幾步。
而他也終於看清了這峽谷內部的景象。
和正常的峽谷一般無二,唯一有區別的便是峽谷半空中那懸浮著冒著金光的書冊。
「這便是地書?」
......
「糟糕,有人闖入了地書空間!」一處神秘之地,有驚聲響起。
「無妨,應該是那大吉王國的太子,不對,現在應該是國王了,那是地書為自己挑選的新器靈,還在培養階段。」又有人說道。
第一道聲音再度加大。
「不對,不是他,是一個很陌生的氣息,且很強大,快傳訊段空,讓他快去,謹防地書有變。」
......
峽谷之中,林玄捏著下巴看著虛空之中的地書。
這地書似乎很難接近啊。
若想取之,難度太大。
不過見到這地書之時,林玄便知道了至尊殿堂為何要借閻羅聖地布局了。
地書的上一任主人乃閻羅聖主,雖然其並未參悟地書十之一二,但畢竟也算是煉化了地書,是地書名副其實的主人。
當年那一戰,應是最後關頭,閻羅聖主不為玉碎,寧為瓦全,直接撕毀了地書。
地書碎片一分為九,圍攻閻羅聖主的七人各得一頁。
閻羅聖主意欲取走最後一頁,讓鱷長老帶走。
只要有一頁不全,地書便不算完整。
只可惜鱷長老還是被至尊殿堂尋到,將這一頁地書碎片也取走了。
而林玄現在看到的地書雖說不是完整的,但他還是數出了八頁出來,顯然,還有一頁流落在外。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遁入虛空的一頁至尊殿堂尚未尋到。
而至尊殿堂利用閻羅聖地布局也很簡單。
既要再度將八頁地書碎片凝聚,自不是那麼簡單的,若是要節約時間和力量,自是地書的主人輕鬆。
但閻羅聖主已死,地書尚不完全,自不可能認主。
故而至尊殿堂再聚閻羅聖地,凝閻羅聖地氣運,為地書捏造一個新主人出來。
反正地書現在無靈,也讓至尊殿堂好鑽這個空子。
而現在地書還差一頁,至尊殿堂便已經捨棄了閻羅聖地,將這片空間完整的切割走,顯然是已經有了最後一頁的眉目。
且已經不需要冒充地書碎片的主人了。
或者,待那最後一頁回歸,地書將有一個新的主人。
「何方賊人,敢擅闖此地。」
正在這時,空間破碎,一道消瘦的身影從的虛空之中鑽了出來,冷冷的看向林玄。
林玄眉頭一挑:「你就是那位切割了此方空間之人?來自至尊殿堂?」
段空眉頭一皺。
看來此人並非無意中闖入,而是有備而來啊。
「你是何人?」段空沉聲開口。
雖然此人看起來只有仙劫六重天,比他還低上一重,但他卻從此人身上察覺到十足的危險。
這是十分奇怪的感覺。
畢竟至尊殿堂之人,不算那歸一大境,在這歸一界中的同境之中一般都是無敵的存在。
莫非是歸一大境派人來了?
但他們至尊殿堂在歸一大境的出入口安排了人監視,並未有所發現。
「鄙人孤山散人,聽聞地書在此,特前來一觀。」林玄笑著開口。
段空雙眼微眯,開口道:「你就是那位孤山散人,閻羅聖地血魔尊之後的存在,冒充我至尊聖地的孤山散人?」
林玄搖搖頭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本散人行不更名坐不更姓,何來冒充之說,至於其他人如何想,本散人管不著,本散人也無法左右其他人的思想。」
段空微哼一聲,而後繼續說道:「你剛才說你是前來一觀地書,現在也觀完了,是否可以離開了?」
林玄搖頭說道:「離開可以,不過,興許本散人和至尊殿堂之間還能做上一筆交易。」
「至尊殿堂從來不和別人做交易!」段空直言回絕。
「哦?」林玄笑了笑。
「那大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