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無語，自己瞎忙活了一通！
還有，這姑娘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真的是林俊生那啥？
他乾笑，「您是來找林醫生看腿的？」
陳雪茹身體僵硬，盯著車夫看了會兒，緩緩點頭，「是，是的。你怎麼知道？」
「嗨，林醫生現在多有名，不知道的才沒幾個吧？」
「啊？他很有名？」
車夫拿毛巾擦了擦額頭，「都在傳呢！你只管下去吧，下次見了我再給。我拉車都在前門那一片。」
陳雪茹不敢相信有這好事，林俊生名氣這麼大的嗎？
說一句就能賒帳？
還欠這些苦力的錢？自家老子也辦不到吧？
「那，謝謝了！我，我也在前門那片的，你放心，我下次遇上了你肯定給！」
又不是騙自己錢，是給自己行好處，陳雪茹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成！那需要幫你進去喊林醫生出來嗎？」
「啊，不不，不用不用！謝謝你！」陳雪茹匆忙下車。
「沒事！那我走了！」
陳雪茹勉強笑笑，「謝謝大哥！」
「客氣，客氣！走了！」
見車夫消失，陳雪茹這才轉身。
看著斑駁的大門，想想等下進去要面對無數雙眼睛的探究，她腳步又遲疑。
『我是來看病的！』她默默對自己說。
「呸！」她啐了口，「我沒病，是看腿！」
後三個字出口，粉色爬上她臉頰。
咦，不一定要走正門，圍牆上不是還有個大洞！
陳雪茹迅速收回腿，轉身向圍牆西面走。
不遠處胡同拐角，車夫探出頭，努了努嘴。「上頭關照的人，別當壞人給抓了！」
邊上一人點頭，「明白！」
車夫伸了個懶腰，「哎，這活真累啊，好容易換班沒想到還白跑一趟。」
「啊，沒給錢？」
車夫苦笑，「小姑娘估計是摔了跤，急著過來沒帶錢。」
「嘖嘖嘖！」邊上人感慨，「好容易正大光明賺外快，結果遇上個吃白食的！」
「去！你貓著吧，走了！」車夫走了兩步想到什麼又停下，「他回來了嗎？」
邊上人點頭，伸出兩根手指。
車夫也伸出兩根手指，「兩人？還帶了個女的？」
邊上人的兩根手指變為大拇指。
車夫瞪大眼，視線轉去西廂院方向。
半個小時前，林俊生帶著許霜回來。
為了拿林小六的資料，也怕反特司再盯上東交民巷，硬著頭皮告別三個有事的媳婦。
問話就問話，還要遮遮掩掩拉了窗簾問，這不是想考驗他這個科長？
他哪裡受得了這個考驗！
害怕脫不了身，先溜為上！
至於許霜，就是送回來取車的。
門口的易中海，等了半小時，沒等到林俊生，李氏又來喊了次，只能回中院安排晚飯。
林俊生帶著許霜踏入中院，這才想起院裡要吃席一事。
得，一個媳婦都沒喊，也算是做到了公平公正。
淮茹今天來了月事，氣壓好低。他只顧著說好話許條件，早就忘了說院裡這事。
不過院裡這氣氛怎麼感覺不對，飯菜擺好，火堆升起，沒人上桌的？
圍著賈家門口一張桌子，里五層，外七層。都在吵吵鬧鬧，這是做啥？在看戲？
「雨水！他們幹嘛呢？」
林俊生的話打斷了小姑娘的出神，兩個小辮子在空中畫圈。
「林！」她綻放笑容，喊了一個字忽然卡殼，林大哥身後還有個姑娘！
小姑娘的辮子甩得還蠻有趣，林俊生沒忍住扯了扯，「在吵架？」
雨水沒有回答，捏住了自己辮子，「這姐姐誰啊？」
「哦，我給你們介紹，這是何雨水。雨水，這是許霜，是個記者！」
「呀，你就是那個記者！」何雨水驚呼。
驚呼聲似乎是吵到了看戲的人，有人回頭看什麼情況。
見三人安安靜靜的，又轉回視線繼續觀瞧。
一秒後，他轉回來。
「林俊生！」他伸手，一聲大喝。
這一聲不是雨水那驚呼能比的，外圍人群，三四成都被吸引注意。
「啊，林俊生回來了！」
「得，這下還吵個屁！」
「賈家閻家空歡喜一場！」
「我說呢，誰也不可能把錢扔了的！」
七嘴八舌議論聲混雜在一起，林俊生這聽力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賈家門口的桌子快速顯出原型，桌上是易中海，閻埠貴還有賈張氏。
看著沒什麼吧？林俊生瞅了眼，收回視線到雨水身上。
「雨水，聽說你爸也受傷，嚴重嗎？」
雨水轉過頭，眼角餘光還是盯著許霜，「爸沒事，今天出院，喏這都是他弄的。」
「你爸手藝做這些屈才了啊！」
雨水視線集中到林俊生身上，她咬了咬嘴唇，「林大哥，你，你要不試試他手藝？」
「啪！」林俊生一拍肚子，轉向許霜。
「小霜，我記得自己沒吃飯！」
許霜眯眼笑，「是呢，我也沒吃！」
「哈哈，那一起一起！雨水，這桌有人了嗎？」
「沒人！林大哥你坐呢。」
「好！小霜你坐雨水邊上。」林俊生指了指雨水邊上的凳子，使了個眼色。
兩人當然吃過，雖然許霜同學總共吃了沒一口飯，菜也沒夾兩塊，也算吃過。
林俊生總不能說，自己吃了，你們隨意吧？
這傳出去，不利於團結，容易得到帶恨意的感謝。
現在他心慌慌，千方百計想得到增長內力的東西，對影響他獲得好東西的因素，都要第一時間消除隱患。
再吃一頓嗎，多大點事！
桌上四個菜，蘿蔔燒肉，土豆燒肉，熬白菜，豬肉燉粉條。
當然所有帶肉的，帶了多少，得看廚子怎麼切。
要是肉切的比蘿蔔還大，像是秦家村丈母娘那麼搞，那估計等下一人一塊都夠嗆。
這桌的肉看著還行，切的是寒磣了點，但能保證四個都是肉菜。
林俊生看了眼桌上四個菜，還沒做出評價，一聲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
「正主回來了，誰上誰不上，問問就知道了，其他人先坐吧！」
何大清屋裡走出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拄著拐杖比攙扶著她的傻柱走得都穩。
嘩啦！
眾人分開，一小半找位子，一多半站邊上咽口水。
「小林，你，你和這記者回來的？」易中海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偏過頭努力不看許霜的臉。
「嗯，小霜來拿車，讓她陪我吃一口，等下還送她回去。易大爺，還等誰嗎？」
易中海掃了眼死死瞪眼的賈張氏和瘋狂咽口水的閻解成，他轉回視線。
「小林，你不是還有兩個名額嗎，要不要......」
林俊生掃了眼四周，「對啊，孫大爺兩口子呢？」
「他，他不是不方便出來嗎......」
閻埠貴一句話沒說完，林俊生起身就跑。
「嗨，搭把手的事！」
這妥妥的兩個真誠感謝，誰也不許來和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