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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D505.深淵的頹敗

2026-10-03 06:43:38 作者: 假面本

  場地、素材、儀軌——與只消耗魔力便能完成的高階以下魔法不同,儀式級的魔法,必須要滿足這三個要素才能發動。

  只不過,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這些在學院中被奉為金科玉律的法則,有時候也並不通用。

  靠自身的魔力改變周遭的環境,以遠超金銀寶石的自身玉體作為素材,以歌、舞等額外施法動作代替儀軌……完全依靠自身就能滿足儀式魔法的三要素——這是只有殿堂強者才能夠做到的絕技。

  不過在王國甚至尚未建立起來的上古年代,還有一種取巧的方式能夠達成這一點。

  那便是侍奉神明的巫女。

  在那個蒙昧的年代,許多幻想種乃至大魔被人類奉為神明,而與它們深度繫結聯接的巫女們,也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魔物那與世界共鳴的能力。

  因此,當她們向自己的「神明」祈禱時,哪怕手中空無一物,亦能施展出堪比儀式的偉力。

  悠揚的歌聲在熾熱的太陽底下迴蕩開來。

  在這接近三十層的高樓頂上,無論是怎樣的喊聲,從物理上來說都難以傳到地面。

  但是,當少女張開雙臂,在烈陽的沐浴下清唱起來時,整個世界反而突然變得安靜。

  下方的車流慢了下來,行人們紛紛駐足,仰望天空。

  而緊跟在妹妹身後抵達天台的盾女,也停下了腳步,怔怔地注視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一言以蔽之——

  太陽正在消失。

  日食——衛星短暫地擋住太陽光,在大地上投下陰影,被如此稱呼的天文現象毫無預兆地在所有人面前出現了。

  儘管每個目睹黑暗逐漸籠罩世界的人,都能夠將這種現象與腦海中的天文知識對上號,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更深邃的本能在吶喊、在警告:這絕非他們所知道的日食,而是某種超越人智、凌駕於這個世界文明之上的,令人戰慄之物。

  彷佛為了證明他們的本能並非虛妄般,更加異常的現象接踵而至。

  不僅僅是太陽,伴隨著那妖異的歌聲,整個世界的光芒都在熄滅。

  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驚人的一幕,卻發現螢幕驟然暗淡了下去;有人正在家裡看著電視,畫面突然一片漆黑,緊接著整個室內都陷入黑暗;路上的車主們紛紛開啟車燈,卻沒有一縷光亮能夠亮起。

  暗黑、漆黑、黢黑——

  所有的光芒都在死去。

  只因這世上一切光輝的源頭——太陽——正在墮落。

  既然如此,僅僅蒙受些許太陽恩惠而得以繁榮的這顆星球,自然也逃不過死寂的命運。

  【墮落之神發動技能:死寂之星】

  【唱響終末的罪歌,使獄火焚世,天國泣血】

  不知何時,少女已停下歌唱,卻仍有似有若無的低吟淺唱,縈繞在每個人的耳畔。

  彷佛窺見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恐懼,彷佛從靈長的頂端墜落,被強行喚醒千萬年前於洞穴中苟延殘喘的原始記憶,變回了那最原始的齧齒動物一般——

  人們紛紛跪倒在地,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抖著,拼命地尋找著掩體。

  有人鑽進了車底,有人躲進了樹叢,甚至有人狀若瘋魔地掀開井蓋,縱身躍入下水道。

  只有盾女依然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冷靜,但依然是啞然失聲地看著這一幕。

  這裡雖是幻境,但其中的變化並非毫無邏輯,很大程度是建立在對現實的推演上的。

  若是一名殿堂法師保留著自身的智慧穿越到這裡,就能在十年內建立起一家富可敵國的巨型企業的話……

  那麼,如果一頭保有著全盛期魔力的大魔突然降臨於此,那離這個世界毀滅,還有多少天?

  答案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在少女登上天台後的短短不到十分鐘內,這座巨大的城市就幾乎陷入了癱瘓。

  原本,世界與世界之間橫亘著壁障。據旅法師們的遊記記載,魔力濃度相差越大的世界,其之間壁障便越厚——就像飛鳥無法潛入海底,深海的魚也無法躍上天空一樣。

  所以理論上,即便強如大魔,想要入侵這樣一個魔力稀薄的世界也是極其困難的。

  但這裡畢竟只是幻境,並不存在界壁的阻礙。


  就連幻境中,為了防止冒險者依靠超凡力量破壞試煉的壓制力,也被地下城本身的祝福所無效化了。

  因此,當墮落之神被啞女呼喚到這裡的瞬間,地下城便合情合理地得出了以下結論:這個世界完蛋了。

  【降臨方式】

  1~4.太陽

  5~8.附身

  9.背後靈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2

  終於,太陽被徹底吞沒。

  但世界並未就此墮入完全的黑暗,反而有一層朦朧的猩紅光芒灑落,籠罩著大地上的萬物。

  同時,街燈次第亮起,各類電子裝置也恢復了正常,卻已無人在意這些瑣事。

  「這到底是……」盾女茫然失神地抬頭,仰望著原本不可直視的太陽。

  那漆黑的火球邊緣,釋出一抹金紅色的餘暉;而那原本熾白的光芒中心,卻分明地浮現出一隻幼女蜷縮的輪廓。

  就像用強光照射雞蛋時,能穿透蛋殼,看到裡面的雛鳥一般。

  那顆恆星彷佛成為了孕育胎兒的卵,昭示著祂破殼而出的那一刻,便是所有生命與文明、乃至星球的末日。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啞女同樣抬頭仰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然後低下頭,轉過身。

  盾女滿臉陌生地注視著自己的妹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腦中卻只剩一片空白。直到妹妹從她身側擦肩而過,她才勉強憋出一句話來。

  「……你想要做什麼?」

  「姐姐。」啞女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雙原本純淨的黑色瞳孔之中,不知何時亮起了猩紅的光。

  「人類失去敬畏太久了,我只是想要他們重新找准自己的定位罷了。」

  聽著十分有自己妹妹風格的這句話,盾女扶住了額頭,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在做夢嗎?」

  「你要這麼想,其實也沒關係啦。」啞女輕聲一笑。

  「對你來說,到底什麼才是現實呢?是沒有痛苦的世界?是幸福的世界?

  「如果現實是痛苦的,你就會選擇做夢?那如果夢是痛苦的,你就會選擇醒來嗎?」

  聞言,盾女一時怔住。

  儘管世界依然籠罩在一片昏紅的幽暗之中,但她莫名地從妹妹的語氣中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重要。

  於是,她的心緒不自覺地從這片荒誕中抽離,沉默良久之後,才給出答案。

  「無論是幸福還是痛苦,夢就是夢,現實就是現實吧。」

  這是合乎理性的回答。對於從小被作為商界精英培養起來、為了能夠脫離父母掌控撫養妹妹、在大學期間就掙下了莫大財富的盾女來說,尊重現實與邏輯的思考是必不可缺的。

  也正是因為這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思維方式,才讓她在失去記憶之後,依然能夠在異世界闖出一番事業吧。

  「嗯,所以對你來說,『體驗』才是更重要的。」啞女柔和一笑,那副模樣讓盾女感到些許陌生。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不過看來事與願違,只能夠走其他路線了。」

  盾女思索片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再次問道。

  「那你現在到底想要做什麼?」

  「很簡單。」啞女臉上的柔和收斂起來,笑容逐漸變得猙獰。

  「我要讓那個死面癱和雞翅膀認識到,什麼叫做惹不起的存在!」

  【荒嵐集團VS落日神庭(對抗失敗則需要指引)】

  D435=82

  D511=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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