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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求公公指條明路

2025-07-25 20:25:53 作者: 愛國愛黨好青年

  若是能夠融會貫通,合二為一,便是完整的靈品武技『飛絮青煙功』。

  也是柳公公當年「踏雪無痕「的精髓所在。

  「靈品身法......」

  陳皓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在宮中這些年,他聽過最好的功法便是這靈階品級。

  據說此等法門到了江湖之中,已經足夠支撐起來一個小門派的百年基業了,堪稱傳承之寶。

  即便是他苦苦修行的白骨爪或者童子功,也只是靈品功法的一部分罷了。

  只能稱之為精品。

  翻至末頁,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字跡比正文更淡,似是後來添補。

  「此功若輔以青翼蝠砂修煉,可事半功倍。」

  「青翼蝠砂性烈,需以黃金為引,置於檀木匣中溫養三月方可使用......「

  「青翼蝠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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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皓眉頭微蹙。

  這味藥材他曾在東廠武庫的雜聞中見過。

  青翼蝙蝠是原始老林中異種蝙蝠,大者展翅能有丈余,黑身青翼。

  這青翼蝠砂便是那蝙蝠的糞便。

  據說能活絡經脈,價比黃金,尋常武者連見都見不到。

  更別提「以黃金為引」,這哪裡是輔助修煉,分明是燒錢的功夫。

  他苦笑一聲,將這行字記在心底。

  眼下別說青翼蝠砂,在宮中沒有門路,便是尋常的藥材也未必湊得齊。

  油燈的光暈在冊頁上晃動。

  陳皓的目光,落在「青煙身「的入門心法上。

  這門功法作為根基,需先打通雙腿三陰經,方能凝聚「青煙氣」。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榻上,按照圖譜中的姿勢調整身形,雙手交疊于丹田,閉上了眼睛。

  起初並無異狀,體內的內勁如往常般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但當他依著「青煙身「的法門引導氣息下沉時。

  忽然感到雙腿膝蓋處傳來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扎。

  不知過了多久,刺痛漸漸化作溫熱的暖流,順著經脈緩緩蔓延。

  丹田處的真氣似乎被這股暖流牽引著,變得愈發凝練。

  第一重「青煙初蘊」,需將內勁凝練如霧,行走時腳下生風而無聲。

  他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一層心法處,只見上面寫著:

  「氣沉丹田,意守膻中,如煙升騰,似絮飄搖......」

  陳皓按照口訣緩緩調息,將真氣沿著特定經脈運行。

  起初並無異樣,但運行三個周天后。

  他突然感覺體內真氣變得輕盈起來,仿佛要脫離經脈的束縛。

  「這是......」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在燭光下竟隱約有些模糊,就像被一層薄煙籠罩。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陳皓猛地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清光。

  他下意識地起身,雙腳落地的瞬間,竟發現自己的步伐比往常輕了數分。

  踩在地板上,竟只發出微不可聞的「沙沙「聲,往日的沉重感蕩然無存。

  「不愧是靈品功法!」

  陳皓試著揮動手臂,空氣中竟留下淡淡的殘影。

  「第一層就有如此效果?」

  他心中狂喜,又試著快走幾步。

  身形竟真的有了幾分「飄「的意味,仿佛腳下踩著無形的棉絮。

  昨夜的修煉不過是初初接觸,連入門都沒有,卻已有如此奇效,若是練至深處......

  陳皓握緊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他將秘籍小心折好,貼身藏好,又摸了摸懷中的瓷瓶。

  大還丹能助突破瓶頸。

  自己距離三流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了,或許修煉到關鍵處,正用得上。


  ……

  這時候。

  窗外傳來宮人的腳步聲與咳嗽聲,天已大亮。

  陳皓整了整衣襟,壓下心中的激盪。

  臉上重新掛上了謹慎隱忍的神色。

  修行之事急不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應付乾爹與王公公的「硬仗「。

  他推開房門,清晨的冷風灌入領口,讓他精神一振。

  遠處的宮牆在晨光中泛著灰藍色的輪廓。

  晨霧未散時,陳皓已立在尚宮監大殿外。

  他特意換了件半舊的靛藍袍子,袖口內衣上還沾著幾點暗紅。

  那是處理白明海屍體時濺上的血跡,此刻倒成了最好的佐證。

  「陳公公來得早啊。「

  殿前當值的小太監堆著笑迎上來.

  陳皓不動聲色地塞過去一塊碎銀,低聲道。

  「勞煩通傳,就說......小陳子求見王公公。」

  那小太監走進去。

  不過半盞茶功夫,朱漆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陳皓整了整衣冠,將裝著白明海左耳的錦囊捏在掌心

  殿內薰香濃得嗆人。

  王公公正倚在羅漢榻上吃燕窩,見陳皓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事兒辦利索了?」

  「回公公的話。」

  陳皓跪得筆直,雙手捧上錦囊。

  「白明海已伏誅,這是信物。「

  銀匙碰在瓷碗上「叮「的一響。

  王公公突然坐直身子,枯瘦的手指一把抓過錦囊。

  倒出那隻泛青的耳朵時,瞳孔驟縮。

  「死在哪了?」

  王公公聲音突然尖利起來。

  陳皓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

  「京西三十里的黑風口。」

  「那廝帶了個江湖高手護駕,自號鐵掌開碑,屬下纏鬥許久才得手。」

  王公公眉梢微挑。

  「倒是捨得下本錢。」

  他沉默片刻,忽然傾身向前,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他死前……沒說什麼胡話?」

  陳皓知道對方是怕貪腐的事敗露。

  他急忙叩首道。

  「屬下離得遠,只聽見他哭喊著求活命,說願意把家產都獻出來。後來那江湖漢子突然動手,亂鬨鬨的,沒聽清別的。」

  這話半真半假,既應了王公公最擔心的事,又顯得合情合理。

  果然,王公公臉上的緊繃鬆懈了些,語氣輕快了不少。

  他哈哈大笑,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好!好!」

  「你小子倒是機靈,沒白費咱家栽培。「

  陳皓順勢又磕了個頭:「能替公公分憂是屬下的本分,只是……」

  他露出為難之色,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委屈。

  「屬下在嶺南司當差,總有些不長眼的想拿捏幾分,若是.......」

  王公公聞言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在案几上劃出幾道紅痕。

  「你倒是會順杆爬。」

  「想要那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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