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張干。
陳青蓉原本沒有表情的清冷嬌顏變了。
黛眉輕蹙,神情凝重。
她已經聽聞張干築基的事,以及在大戰中連斬南蠻築基。
戰績彪炳。
不過短短三年時間,當初那個初來乍到的守夜人,已經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在禹州已經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名聲還傳到南蠻這裡來,被邪修們所忌憚。
想到這個人,還是覆滅陳家的大仇人,陳青蓉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對方成長速度太快了,修行天賦驚人。
雖然陳家來到南蠻後就在休養生息,慢慢恢復,但與張乾的成長速度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何況陳家如今還是寄人籬下。
此消彼長。
何時才有機會報仇,此仇怕是永遠也報不了。
「想要報仇的話,只能依靠郜山部族的老祖們,他們肯定也不想讓張干繼續成長起來,
讓大趙未來多出一尊紫府修士,
欲除之而後快。」
堂姐陳紅萍說道。
這話不假,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張干有紫府之姿,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紫府修士。
陳青蓉聞言,臉上表情更加凝重。
如果等到張干成為紫府,陳家別說報仇,最好祈求對方永遠不要知道陳家的下落。
堂姐陳紅萍繼續說道:「青蓉,我知道你的想法,想親自報仇,但我勸你還是放棄幻想吧,不管是你,還是我們陳家,照現在的情況,永遠都無法報仇,
必須藉助外力。」
「只要你願意犧牲一下自己,
其實也說不上犧牲,對方是郜山部族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人物,十年內有望築基,
可以跟這種人物在一起,算是高攀了,
郜山部族之中,不知有多少女子願意。」
「堂姐,我再考慮考慮。」
「好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陳紅萍輕嘆口氣,像是恨鐵不成鋼的長輩。
陳青蓉表情平靜,但眼神已經漸漸冰冷下來。
自從來到郜山部族後,陳家殘存的族人為了重建家族,眾志成城,付出了很多努力。
借著與築基老祖的姻親關係,陳家在郜山部族過得不錯,得以休養生息。
這些陳紅萍功不可沒。
當初陳家之所以會歷經千辛萬苦來到南蠻,是因為陳紅萍與郜山部族的人早有聯繫。
這事還要從周洪霖說起,曾經與南蠻有過合作關係,雖然周洪霖死了,但關係還在,被陳紅萍藉以利用。
順利來到郜山部族後,陳紅萍又憑藉著自身美色,成為築基老祖嫡孫熊蜂的小妾。
與築基老祖攀上關係。
一切走上正軌,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
儘管張乾的修行天賦驚人,讓陳家蒙上一層陰影,但隔著南面群山,張干也不能拿他們怎樣。陳青蓉修行天賦雖然遠不如張干,但在同輩當中算是出類拔萃。
繼續這樣下去,重建陳家並非遙不可及的事。
但自從在郜山部族站穩腳跟後,堂姐陳紅萍就一直旁敲側擊的暗示陳青蓉,讓她與郜山部族某位大人物的後代聯姻,以此加深陳家與郜山部族的關係。
還早早就為陳青蓉相中了郜山部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公羊柏。
這位公羊柏確實很出色,二十八歲,靈韻圓滿修為,距離築基已經不遠,一身邪法精湛強大。還是黑骨老魔的曾孫,背景非凡,說是郜山部族的少主也不為過。
毫無疑問是最適合聯姻的對象。
也確實是高攀了。
雖然公羊柏性格暴戾,行事不擇手段,但這在南蠻不算什麼。
陳青蓉早就拒絕了堂姐的提議,她根本沒有嫁人的想法,更何況當妾也算不上嫁。
妾說得好聽,其實不過是男人的玩物,是附庸。
陳青蓉一心只想重建陳家,對張干復仇。
但堂姐鍥而不捨,一直在勸導陳青蓉,做思想工作。
陳家能在郜山部族過上安穩日子,陳紅萍功不可沒,不好得罪,陳青蓉只好敷衍應對。
陳青蓉早就發現堂姐野心很大,當初在縣尉府的時候,就有意把她介紹給大人物當妾,拉攏關係。如今也不過是舊事重提。
堂姐對於重建陳家的想法並不強烈,只喜歡掌握權力,與其重建陳家費心費力,不如攀附強者,權力來得更容易。
而陳青蓉姿容出眾,又是親人,正是可以用來聯姻,籠絡強者的最佳人選。
陳青蓉看穿了堂姐的想法,她本就不願嫁人,更不願意成為工具。
其實陳青蓉也有野心,她想要築基。
只要築基了,那就不用隨波逐流,擁有選擇權。
重建陳家也不再是難事。
以陳青蓉的資質,築基希望其實不低,但需要時間。
按正常情況來看,至少需要二十年時間,這還是保守估計。
而她想縮短這個時間。
陳家一行人來到某座塔樓,這裡今天舉辦交易會,可以交易到很多稀罕資源。
來到樓上時,已經有不少人在場。
一名男子站在當中,旁邊簇擁著不少人,眾星捧月。
相貌英俊,儀表堂堂,打扮形象與南蠻人截然不同,穿著大趙的金絲雲袖錦衣,腰纏白玉帶。膚色灰白,氣質陰柔,如同富家公子。
陳家姐妹出現引起大家的目光,也引起男子的關注。
男子主動迎過去,視線一下落在陳青蓉身上,認真打量起來。
像是看待貨物般,評頭論足的眼神。
「陳青蓉,聽說你傾慕於我,想成為我的妾室?」
陳青蓉聞言眉頭大皺。
眼前這名陰柔男子,就是公羊柏,郜山部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人物。
「沒錯,青蓉確實很傾慕柏公子。」
陳紅萍率先開口承認了此事。
公羊柏笑道:「那好,從今日起,青蓉你就是我的妾室。」
陳青蓉表情劇變,不敢置信,自己就這麼輕易被賣了。
很顯然,堂姐對公羊柏說過什麼,造成誤會,這等於是不給她選擇的餘地。
心中無比憤怒。
「抱歉,柏公子應該是搞錯了,我無意成為您的妾室。」
「陳紅萍這是怎麼回事,你是在耍我嗎。」
公羊柏忽然對陳紅萍冷聲質問道。
眼神陰鷙,散發出冰冷氣息,可怕壓迫感湧現。
陳紅萍表情微變,嘗試解釋。
公羊柏根本不聽解釋,目光重新落在陳青蓉身上。
「雖然有誤會,但我已經發話了,你就是我的妾室,此事不容商量。」
陳青蓉表情難看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