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請大王下令求援,他臉真大!
幾天時間過去,朝王李倧看著後金大軍繼續前進,沒有一座城池可以抵擋超過一天。
他很是生氣叫來領議政李貴:「你到底派了使者沒有?這些蠻子怎麼還不停下。」
「大王,要不我們先乘船,逃去江華島吧。」
李貴神色驚惶,額頭冒出豆大冷汗。
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今年後金大軍開進速度,比去年慢很多。
「這難道不是好事?」
李倧有些迷糊。
「大王,這是非常糟糕的情況!」
李貴深深嘆了口氣。
如果說去年,後金是狼奔豬突,很有目的打向漢城,只占領前進路線上的城池。
今年他們卻是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打下來,像是巨大有力的攻城錘,緩慢卻威力無窮,粉碎一切抵抗。
李貴心中升起極度的擔憂,難道後金打算徹底占據朝鮮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倧斷然否決,「從三韓到高句麗,我們可是有著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國度,一群野蠻人不可能坐得穩。」
呃~
李貴其實很想指出李倧話里的謬誤。
高句麗其實是華夏的,三韓也只是如今朝鮮的南部地方政權,所謂的幾千年歷史就是個假的。
難道大王要堅守到底?去年他不是跑得很快麼。
李貴心中暗暗想到,要是大王不同意,那他自己家族必須要提早安排退路。
不管是去安民軍治下的津門,還是去大明治理的江南,都好過留下。
朝鮮作為後金的鄰居,太清楚後者治下是什麼情況了,那就是完全的殘暴奴隸社會。
女真人高高在上,明人、朝人只能做吃不飽穿不暖的奴隸,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人累死餓死。
至於做朝奸,幫助女真人壓榨朝人,李貴不會優先考慮,除非刀架在脖子上。
畢竟做了這種事,註定會在青史上留下大罵名。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國王李倧之下的領議政,後金不可能給他升官。
「快,召集大臣討論此事呀。」
李倧見李貴久久不語,心中越發的害怕。
他可不能成為亡國之君吶,這國王的滋味,還沒享受夠。
左議政金鎏、大司諫金尚憲等大臣們,再度齊聚王宮。
短短几天過去,氣氛卻比上次壓抑太多太多,猶如黑雲壓城,漆黑烏雲籠罩著宮殿一樣。
「諸位愛卿,有什麼好辦法趕緊說。」
李倧求助的目光,掃過所有臣子臉龐。
左議政金鎏看了看李貴,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一派的主和大臣們,似乎紛紛成為了啞巴,說不出半個字。
形勢很明顯了,後金這次是打著吞併來的,不管送多少銀子糧食和人丁,都無法讓他們撤軍。
既然如此,議和還有什麼意義?
「大王,如今之計只有向安民軍仙師李無憂求援了!請大王下令吧。」
大司諫金尚憲神情焦急,趕緊說道。
必須要快,不然等到每一座城池每一塊土地都落入後金手裡,那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對,對對!本王這就下令。」
李倧像是落水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用力點頭。
他更是主動走下王椅,右手拉起金尚憲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大司諫一定要拉來援軍,本王願意請求安民軍的冊封,定下宗主藩王關係。」
「下臣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完成大王的任務。」
金尚憲咬著牙,立下誓言。
呵呵!
領議政李貴看著這一幕,只是笑了笑。
俗話說,臨時抱佛腳半點用也沒有,朝鮮之前與安民軍不說是經常來往,那也是毫不認識。
當初安民軍趕跑大明,占據京師時,大量朝臣可是叫叫嚷嚷,說安民軍就是流寇,只懂得破壞的泥腿子匪徒。
如今求到人家頭上,說幾句好話就行?
不過,自己把大部分核心家族成員,送上出使安民軍的船隊,似乎很不錯。
李貴心中轉著念頭,甚至考慮自己要不要乾脆點,登上船隊算了。
他有種感覺,即使像去年那樣逃到江華島,可能也躲不過這次劫難。
江華島距離岸邊只有一里多,都不用大船,只要獨木舟都能登島。
或許這次是真的觸動了李倧的神經,出使安民軍的船隊在下午,就已經準備完畢。
作為國王的他,親自來到港口,送金尚憲出發。
金尚憲站在船尾,看著腳下船隻逐漸遠離港口碼頭,李倧的模樣越發模糊,心中感動不已。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說動李無憂,派出援軍來拯救王國。
等到船隊駛出四五十里,再也看不到海岸後,金尚憲準備回到船艙里,認真琢磨詞語。
他深知,要說服安民軍和李無憂,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兩個勢力之前毫無接觸,沒有半點情誼。
金尚憲回到船艙最大的房間,赫然看到領議政李貴坐在主位上,手握毛筆寫著信件。
他大吃一驚,瞪大眼睛:「你,你怎麼會在船上!」
「不僅僅我,還有金鎏等人,也都在船隊裡。」
李貴笑著說道。
「等到了津門,你自去京師拜見仙師李無憂,我們下船自便,完全互不相擾。」
「原來你們拋棄了大王!選擇了做不忠不孝之人了。」
金尚憲明白了,指著李貴大聲怒罵呵斥。
他就說,之前怎麼沒有在碼頭上看到李貴金鎏等人。
當時金尚憲還以為,這些人留在漢城,暗地裡準備迎接後金大軍,就如去年那樣。
沒想到他們乾脆跑路逃離了。
「隨你怎麼說,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良禽擇木而棲,我們正在實踐這個事呀。」
李貴不看好金尚憲的求援行動。
不做朝奸,已經是他對李倧、故國的最大支持了。
去年的議和是議和,而給後金做狗腿那就是另外一個層次。
一群野蠻人,太不文明了,不值得自己效忠。
不到萬不得已,李貴不想那樣做。
他可是熟讀四書五經,飽受儒學薰陶的,要是一輩子待在粗俗蠻橫的野人窩裡,那真的會很苦惱。
京師李無憂收到洪承疇的匯報,得知朝王李倧派人來求援軍了。
「沒搞錯吧,我和他很熟麼?」
李無憂記得很清楚,自從安民軍入主京師,從沒有收到過李倧的恭賀。
他以為自己臉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