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這一手突兀出手,瞬殺官御蒼,顛覆整場伐天戰局!!
可謂是快、狠、絕。
不但,全場所有皇者始料未及,就連蒼天巨影也是心底一沉,眼中湧起驚疑。
直到偉岸的唯一規則降臨,官御蒼體內那道橫貫維度本源、不甘覆滅的嘶吼響徹天地,那隱藏在幕後的意志徹底湮滅。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蒼天巨影才意識到什麼,身軀劇烈震顫,億萬交織疊疊的人臉僵硬、扭曲、猙獰不定。
剎那之間,諸多迷霧轟然散開,蒼天心頭徹悟,露出苦笑:
「怪不座蟄伏數紀,一次次布局伐天、清洗維度,卻始終差臨門一腳。」
「原來從棋局落子起,我就是一枚註定被捨棄的棄子。」
「本尊啊!本尊!你可是害慘我了!!」
諸多念頭在心中閃過。 蒼天抬眸,目光聚焦在那道白衣靜立的身影之上,感受到那股『至尊級』的規則力量。
他或許是這方維度,唯一知曉這股力量代表著什麼的。
蒼天頓時俯首:
「我願臣服閣下!」
陳勝眸光清淡,靜靜打量著這尊『蒼天』,心中一動,此人尚且有用!
「可。」
一字落定,萬古塵埃落定。
陳勝袖袍輕拂,無風無浪,一片朦朧夢幻的維度光幕自虛無中鋪開。
瞬間覆裹整片天道巨影鎮壓入夢幻維度之內!
彈指鎮壓!!
下方兩大陣營死寂一片。
那些追隨天道宮的皇者、殘存諸天戰力,親眼見證至高無上的蒼天俯首臣服、被人隨手鎮壓,道心瞬間破碎!! 「怎麼會?」
「那可是蒼天?」
這些皇者名刻天池,本來就不是什麼有骨氣的!!
此刻,更是盡顯醜態!!
無數人渾身戰慄,紛紛匍匐大地,頭顱死死貼伏地面,惶恐求饒之聲此起彼伏,響徹蒼茫:
「我等願降!」
「懇請大人饒恕我等性命!」
「自此效忠,永不叛離!」
卑微的乞命連綿不絕,可陳勝目光淡漠,隨手一揮:
「散!!」
夢幻維度再度悄無聲息鋪開,茫茫幻光瞬間衍化成一條滾滾血海
整片天道宮殘餘勢力、所有跪地求饒的天道皇者,便被盡數捲入其中,消融殆盡。 ……
清掃盡天道餘孽,陳勝的目光緩緩落向僅剩的逆天陣營。
全場落針可聞。
無數頂尖皇者彼此對視,人人心神緊繃,脊背發寒。
今日戰局反轉再反轉,從六大逆天是天道分身,到官御蒼臨陣倒戈,再到陳勝驟然出手、鎮壓蒼天……
一樁樁、一件件,徹底碾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目光刷落在火柏身上。
他是人魔唯一親傳弟子,是全場唯一能與這位至高存在對話之人,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修士的寄託與主心骨。
火柏立在原地,抬眸望著那道熟悉的白衣。
容貌依舊,可那舉手覆滅蒼天的恐怖實力,卻讓他無比陌生,心底陣陣發緊,甚至頭皮發麻。
火柏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與敬畏,上前一步,恭敬出聲:
「師尊?」 陳勝微微頷首,語氣一如往昔:
「嗯!!」
「由你牽頭,整合所有修士,清掃戰場殘骸,肅清蒼茫大陸一切潛藏隱患,安頓萬族。」
熟悉的語調入耳,火柏長長鬆了一口氣,鄭重躬身行禮:
「弟子遵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勝周身光影微微一晃,身形消融於虛空,無痕無跡。
同一時刻,整片虛空劇烈震盪。
此前被收入夢幻維度庇護的一片片疆域、萬千種族盡數現世,安穩落回蒼茫大地。
人族疆域、人族大長老、火洛林一眾族人安然現身,完好無損。
火柏先是對著人族大長老、火洛林等人溫和頷首示意,隨即轉身直面全場各族皇者,身姿端正,坦然拱手:
「諸位同道,亂世已定,殘局需共力撫平。」
「接下來,便勞煩各位攜手,清掃戰場、安定四方、撫恤蒼生!」 他修為不過皇者中期,在一眾老牌皇者之中並不拔尖。
但此刻,身後站著一位彈指鎮蒼天的存在,他底氣十足,舉止從容,毫無半點露怯。
一眾皇者皆是心思通透之輩,深知大勢已定,連忙躬身應聲:
「我等謹遵裂空皇號令!」
就連玄木皇這等素來高傲的頂尖強者,也率先俯首。
火柏見狀,心中安定,即刻有條不紊地頒布一道道政令,劃分區域、調度人手、清掃殘骸、修補天地裂隙、安撫流離萬族。
瞬息之間,原本混亂破碎的戰後戰場,迅速變然有序。
……
夢幻維度深處。
一片虛無靜謐,萬法沉寂。
陳勝的身影悄然凝現,靜靜立於被徹底禁錮的蒼天之前。
蒼天苦笑著俯首: 「閣下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絕不隱瞞。」
陳勝目光平淡,淡淡開口:
「我很好你的真正來歷。」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蒼天沒有絲毫遲疑,緩緩道出自己的過往。
他本名周鯤,出身唯一真界的永恆武域,隸屬烈火國……
年少機緣,一路順風順水,修成武道至尊(真仙境)。
奈何後來遭遇魔道血祭,妻兒盡數慘死,他自身重傷瀕死,不撕裂壁壘,遁入維度海……
再次甦醒之時,他的殘軀便墜落於此方維度。
為報血海深仇,他便生出奪舍此方維度、修成混元道果的謀劃。
陳勝靜靜聆聽,適時微微頷首。
永恆武域他略有耳聞,乃是開創武道體系的永恆者所掌控的核心疆域。 至於烈火國,他未曾聽聞過,但多半是一位武道造化境(仙王級)強者的疆域。
陳勝淡淡發問:
「那具隕仙屍骸,便是你的本體?」
蒼天頷首:
「正是!」
「我靠著早年的秘法,勉強瞞過唯一規則,在維度海存活。」
「後來,我自昔日屍身之中殘魂復甦,為了奪舍維度,使用九斬秘術……」
「我本以為步步為營,終能功成,卻萬萬沒想到,此方維度本源自行孕育出天道意志,與我制衡拉鋸,落功垂身敗的下場。」
他語氣越發苦澀,帶著幾分自嘲:
「這些年我一次次掀起紀元大劫、推動伐天之亂,只為掃清維度原生天道的隱患。」
「卻沒想到,我費盡心機要剷除的天道,竟是我自己!!」
「那所謂的九斬秘術,也是陷阱!!」 陳勝眸光微抬:
「你自己?」
蒼天詫異:
「閣下不知道?那閣下為何要對官御蒼出手?」
陳勝聞言,並不解釋,只是淡淡看著他。
蒼天很快意識到這不是他該好,連忙開口解釋:
「我在此方維度醒來之後,狀態特殊,當時未曾細想,只以為是秘法的緣故。」
「後來,閣下出手斬殺了官御蒼,令奪舍本源的意志徹底泯滅!!」
「我才恍然大悟,我醒來之時,恐怕就成了棄子……」
他緩緩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周鯤的本尊清醒時間,應該很早!!
甚至在屍體撞擊維度之前便醒來,才能操縱屍體,撞擊維度,竊取本源,化身維度天道。 後來多半是奪捨出了岔子,才斬出『蒼天』!!
陳勝挑眉:
「斬出蒼天?」
周鯤定了定神,仔細梳理前塵因果,緩緩解釋:
「奪舍兩個條件,一個是修為,一個是身份,多半是後者出了岔子。」
「斬出蒼天,便是為了補上這個岔子。」
「蒼天這一重本源,便是域外之證,斬出我,便是斬出域外的身份。」
陳勝淡聲反問:「這般輕易就能變化身份?」
周鯤連忙搖頭:
「自然不可能!」
「若是這般簡單,本尊也無需耗費無數歲月布局。」
「這只是基礎,後續才是關鍵!!」 「若無閣下今日出手,待到最後,官御蒼本應是誅殺蒼天、平定維度大亂的最大功臣。」
「這份功業,足以徹底洗去所有域外痕跡,契合維度本源,最終圓滿奪舍。」
陳勝默然聽著,眼底無半分波瀾。
身處夢幻維度,一切謊言虛妄皆會被勘破,他能清晰判定,蒼天所言句句屬實,並無虛造。
片刻後,他抬眸,語氣不容置疑:
「將你那門奪舍維度的秘法,盡數告知於我。」
周鯤面露難色,恭敬解釋:
「我本就是本體割裂而出的分身,這門秘法多半不完善……」
「無礙。」
陳勝淡淡抬手,打斷他的話語。
周鯤聞言,只能將自己知曉秘法,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 唯一真界之內,萬古道紋靜靜流轉,秩序森嚴。
陳勝緩緩睜開雙目,眸中一道冷冽精光一閃而逝,心底暗自復盤方才所秘法:
「九化奪維,真是一門詭秘,竟能瞞過唯一規則。」
所謂唯一規則,是真界諸位永恆聯手定下的至高鐵律,覆蓋所有維度時空,仙王之下無人能掙脫束縛。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窺見這門秘法何等詭譎強橫。
但陳勝沒有半分修煉的念頭。
且不說蒼天手中的版本本就殘缺,就算是完整本源,其來路不明,也多半有坑!!
陳勝眸光沉斂,萬千思緒在心底飛快推演:
「此術既能繞過唯一規則鳩占鵲巢、用來篡改修士本源,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蒼天始終認定自己是本尊周鯤捨棄的棄子,是全盤棋局裡的犧牲品。
可陳勝所見,遠比他更深一層。
他想起官御蒼體內那道纏繞維度本源的漆黑絲線,紋路繁雜纏繞,深處裹挾著一縷雜亂無序的氣息。 「那股篡奪本源的意志,真的是周鯤本人嗎?」
陳勝輕輕搖頭,暗自否定。
似是,又全然不是。
恐怕從周鯤完整修成九化奪維秘法的那一刻,他自身的意識,就已經被創造這門秘術的存在悄然篡改。
「倘若從頭到尾只有周鯤一人謀劃,何須繞出這麼多曲折繁瑣的布局?」
還有一處最關鍵的佐證:
陳勝斬殺官御蒼,打破秘法。
唯一規則降臨,直接抹除了官御蒼體內那道意志,卻保留了蒼天這道分身,並未清算。
兩相印證,幕後必有第三者!!
……
時光緩緩流逝。
蒼茫大陸之上,各族皇者同心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重塑殘破大地。 戰後劃分疆域。
整片大陸最中心、靈氣最渾厚遼闊的沃土,毫無爭議劃歸人族管轄。
人族核心大殿肅穆沉靜。
火柏身著皇袍,恭恭敬敬跪拜在地,條理清晰地將戰後安置、各族劃分、蒼生安撫諸事一一稟報。
聽完冗長的匯報,陳勝微微抬手,語氣平淡無波:
「這些凡塵瑣事,你們自行商議決斷即可!」
「弟子明白。」
火柏垂首行禮,無比恭敬:
「弟子告退。」
目送自家弟子躬身離去,陳勝輕輕搖頭:
「真是高處不勝寒。」
自他展露全部真實戰力,往日舊人,與他之間便隔了一層難以逾越的鴻溝。 哪怕最親近的弟子火柏,如今面對自己,敬畏也早已蓋過往日親近。
不過陳勝並未放在心上。
他降臨這片維度本就不是為了結交友伴,大道修行,才是唯一要務。
他緩緩合上雙眼,一縷細微意識悄然分出,緩緩融入這片維度深處的本源核心。
正要奪舍維度,參悟混元!!
「我這一道他我,依託百世書輪迴轉生,倒不用像周鯤一般大費周章,偽造原生身份。」
「不過,奪舍秘法,還是多多益善!!這方面就需要本尊出力了!!」
……
唯一真界,重明古城。
此處乃是一位混元金仙開闢的散修之城。
一位引路的黃袍修士恭敬行禮:
「見過前輩,前輩可是第一次來我崇明仙城?」 陳勝輕輕頷首:
「且為我介紹一二!!」
這位黃袍修士心中一喜,連忙開口介紹起來。
陳勝聽著,很快對此處城池便有了充分的認識。
「本座知曉了,退下吧!!」
黃袍修士面色一頓,很快掩飾了神情,恭恭敬敬地退下,心中卻在暗罵:
「堂堂真仙,居然這般小氣!!」
囊中羞澀的陳勝則大步朝著一處『藏書寶閣』而去,尋覓奪舍維度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