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八門列陣,石隱玄圖
文一夫指了指地上的字跡:「這就是實證!」
「只要我們找到這裡埋藏的秘密,證明這些文字沒有錯,那你說的這些,都會得到證實!」
「小謝啊!你又將為聯邦的上古經史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你知不知道,天師一脈,修者極廣極重,有不少都是聯邦之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如果你能替他們完善這一條法脈源流,授清其傳承史,必然能得到他們的支持,」
「這些人,很多都在聯邦勳章的評選上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文一夫激動道:「小謝,你在古經史上的天分和造詣,是我平生少見的,一定要聽我的,不要浪費了,來七星學院,潛心學術,我保證你在兩三年內拿到一枚晨星勳章!」
「啊哈哈~文教授過獎了,我也沒這麼優秀,只是微秀而已,微秀,啊,哈哈哈~!」
雖然老頭老在這種小事上一驚一乍的讓他有點尷尬,但是稱讚什麼的他還是很受用的!
「.....
蘇黎等人既無語,也麻了。
這小子是真的不要臉啊!
但該說不說,局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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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牛逼的嗎?
晨星勳章都出來了?!
他們覺得文一夫太誇張了。
這事有點扯淡。
別說雷州分局,整個雷州也不允許有這麼牛比的人物!
就算是文一夫本人,也未必有這可能。
晨星勳章,是他們這小地方能凱的東西嗎?
只有金素看了謝靈心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笑意。
卻淡淡開口打斷了文一夫的激動:「文教授,先說正事。」
文一夫回過神:「哦對對,小謝,你繼續說。」
我都不知道說哪兒了,你再尬我我不理你哦。
其實他現在已經能確定這幾個字不會錯,
只是這裡的法壇,究竟與天師張道陵有沒有關?
他有過這念頭,但又感覺不太可能。
這地方,從各種蛛絲馬跡來看,應該是晉初之時出現的。
張道陵都什麼時候的人了?
不過—
堂堂張天師,活個幾百年,好像也不是令人不能接受?
若真是張天師遺蹟,謝靈心還有點小激動堂堂祖天師,哪怕留下根毛!也比自己人都粗。
東吳龍虎.倒是好理解。
在三國時,龍虎山屬東吳地域,
他說出自己的猜測:「西蜀鶴鳴,東吳龍虎,這兩句基本就能確定,這裡即便不是祖天師遺蹟,也和天師一脈有關。」
「但,張道陵雖然是祖天師,可天師府定於龍虎山,世襲天師位,並不是從他開始。」
「而是—·四代天師!」
蘇黎忍不住了:「四代天師?你怎麼知道?」
文一夫道:「西蜀鶴鳴,東吳龍虎——-身份就藏在這兩句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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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心道:「文教授,據我所知,天師一脈真正定居龍虎山,創立天師府,世襲天師之位,是從這位開始,而不是祖天師。」
「刻意同時留下這兩句話,指的是這位四代天師的可能性更大。」
蘇黎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文一夫嘆道:「因為祖天師的成就太大太多了,已經不需要標榜,反倒是這位四代天師,他既創立天師府,世襲天師,定然是有幾分名利之心—"
「西蜀鶴鳴,是彰顯他祖天師一脈,設立道教,創一法脈源流,」
「東吳龍虎,卻是標榜他自己創立了天師府,為天師一脈定下了萬世之基!」
謝靈心稱讚道:「文教授真是淵博,應該就是這樣了。」
「可惜,後面應該還有兩句,只是殘缺得太厲害,不可能再認出來了。」
有幾個字甚至已經被完全磨平,不可能再認出來。
眾人聞言都有點無語。
你說人家淵博?
你要不先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倆商業互吹是吧?
這時,文一夫卻是笑道:「小謝啊,你忘了經師的看家本事是什麼了?」
「啊?」
謝靈心一愜。
他當然知道,但是這玩意和有集體記憶錨點的古經不一樣,難道都能復原出來?
文一夫知道他的疑惑,笑道:「其實本質是差不多的。」
「上古古經,匯聚上古先民的集體記憶,這是一股極為龐大的精神念頭,」
「相對來說,這種個人留下的字跡,那就微不足道了,不過,也並非無跡可循,」
「只要你的心靈力量足夠強大、知識積累足夠,就能在「歷史」這個龐大的精神洪流之中,精準地捕捉到其中的念頭殘存,將其還原。」
「若是僅僅只剩下幾個殘字,我還沒有把握,但有你所說的這些,我倒是有了些信心。」
「你仔細體會—
話才說完,謝靈心就感覺到一股如同龐大、淵深的無形力量瞬間鋪開來。
如同大江大河一般,自己只感覺變成了一張樹葉,一粒砂石,被這洪流推動、隨波逐流,完全不由自主。
這是文一夫的心靈力量!?
謝靈心感覺,只要文一夫願意,這股心靈力量,只要掀起一個浪頭,就能將自己拍得「粉身碎骨」!
驚疑之際,有種大聲質問出來的衝動:
你不是教授嗎?!不是搞學術的嗎?!
這是什麼?!告訴我這是什麼?!
更令他震驚的是,在這股龐大的心靈洪流之中,似乎連空間、時間都都被影響。
就像是一條平靜的河流,被恐怖的心靈洪流沖刷而過,連流向都被強行逆轉。
虛空一陣陣扭曲。
時間仿佛在倒流。
眾人似乎看到了時間的具象化。
風化而去的塵沙泥土,像被按下了倒放,一點一點,緩慢,卻肉眼可見地歸位。
也不知多少歲月逆流而上。
地面上,那一行早已經風化殘缺得不像樣的文字,竟然在漸漸恢復。
片刻間,殘缺,變回了初始的完整模樣!
「西蜀鶴鳴,東吳龍虎,功行既成,再游南土!」
包括謝靈心在內,其實都知道這並非是真正的時間倒流。
只是文一夫強大的心靈力量,強行在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億萬萬人的念頭遺留所匯聚的精神洪流之中捕捉的一段念頭。
令人仿佛跨越了歲月的長河,看到了過去的「投影」。
雖然不是真正逆流時間,但這種強大的心靈造詣,依然讓人大開眼界!
謝靈心本以為,就只有這十六個字。
但文一夫那龐大的心靈洪流還在歲月長河、精神洪流之中沖刷,
更多的字跡慢慢顯露出來。
「八門列陣,石隱玄圖,震雷藏珍,坎水暗渡!」
還沒完!
四周斷裂殘缺的石柱,居然也在一點點緩緩復原如初!
這老頭—太牛比了!
謝靈心很震驚。
他才明白,恐怕就算沒有自己,這老頭也能將這裡的字跡復原。
不對,如果只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藏珍!
自己的存在,只不過是給文一夫省了些事罷了。
果然是不能小看天下人啊·
置身其中,文一夫環視四周,目中神光內蘊。
「八門列陣,石隱玄圖,震雷藏珍是了!」
揮手間,八根「復原」石柱陡然轟隆隆震動,竟緩緩拔地而起,然後慢慢地移動起來。
即使是完全不懂其中玄機的人,也能看得出,石柱正在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在運動。
神秘,恢宏的衝擊力,讓人張著嘴,靜靜地看著。
八根石柱,似乎仿照某種規律排列有序,石柱上「復原」的符咒,也開始有流光蔓延,一枚枚符咒不斷地亮起。
其中一根石柱,突然砰的一聲炸裂。
眾人一驚,以為出了意外。
卻見炸裂的石柱所在,出現了一線流光。
仿佛虛空中被炸開了一道裂縫。
眾心驚異之際,文一夫連發三聲驚嘆:「好高妙的道門陣法,好高深的心靈力量,好高明的手段!」
蘇黎忍不住:「教授,這是—」
文一夫指著一線流光道:「這就是藏寶之處的門戶,只要人能進去,就能取出。」
眾人一喜。
蘇黎忙道:「那還等什麼!教授,那我去取?」
「等等!」
腳下剛邁出,文一夫和金素同時出聲喝止。
蘇黎的手臂也被謝靈心拉住。
「啊?」蘇黎不由奇怪。
文一夫卻是讚賞地看了謝靈心一眼:「你果然已經看出來了。」
我真沒看出來謝靈心暗道,他只是聽出了文一夫的言外之意。
有人能進去,才能取。
那就證明,並不是是個人都能進支。
文一夫嘆道:「西蜀鶴鳴,東吳龍虎,功行既成,再游南土!」
「這該是那位天師自述功績,表露身份了。」
「八門列陣,石隱玄圖,震雷藏珍,是在指點藏寶所在,」
「還有最後一句,坎水暗渡——」
也不需他人問,文一夫就解釋道:「震為雷,坎為雨,雷雨交加,萬物解困,困中得吉,困厄全消!」
「沒有錯了,那位高人在這裡所藏之物,一定是能對付蛇妖的寶物。」
「只不過,這震雷、坎水,還有另一層寓意。」
「雷為動,水為險。」
「春雷大作,大地解凍,冬去春來,生機再現。」
「物難在始生,造物在冥昧—"
文一夫一通解釋,卻說得眾人頭昏腦漲。
完全不明所以。
好在他也反應過來,歉意一笑:「簡單地說,這藏寶之處,還有險惡,」
「想要進去,也在這震雷、坎水之中得解。」
「所謂坎水,即是先天之精,先天精出腎門,是自然造化之本,」
「你們都知道,聯邦對修行建議,是18歲之後再煉體,就是因為這先天之精,在18歲後才會斷絕,自然造化成這時起就結束了,換句話說,就是發育完全了。」
「從這之後,腎門所出,就是後天之精,再難返先天。」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身如赤子,蘊先天之精者,方可進此門取寶。」
眾人目光齊刷投向謝靈心。
不知道為什麼,這目光讓他感覺很羞恥。
老子不是!
好吧,確實是.....兩輩子都是!
但是,文一夫這番話,讓他想到白如晦教自己的玄龜鎮岳圖。
先天之精..·就是先天腎精!
也就是自己修煉的先天玄水!
之前上他的課,明明說過18歲前最好不要煉體破關,後來卻教自己這玩意。
完全不提這點。
謝靈心沒感覺出什麼問題,也以為沒問題,
現在想來,白如晦是覺得沒必要提醒自己17歲多了,按正常情況,想要破關,就算有玄龜鎮岳圖,也肯定在18歲以後。
可偏偏自己就練成了,還煉出先天玄水,就是文一夫所說的先天之精。
既然自己都能煉出先天之精,18歲不18歲的,也就無所謂了。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講究,
又長見識了。
這修行真是步步是坑。
蘇黎問道:「那震雷呢?」
文一夫道:「這就簡單了,震雷就是響雷,需懂得雷法之人。」
「雷法?」
眾人一驚,這可怎麼辦?
小烏男好找,這會雷法的小烏男上哪兒找去?
只有金素看向謝靈心。
謝靈心會意,卻還是說道:「那——我直接進去?」
金素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放心去。」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事關性命,別的人他都不信,哪怕是文老頭。
眾人又一驚,包括文一夫。
他本來還想先出去聯繫戴陽,讓他去找南合武當商量商量的。
什麼意思?
這小孩還懂雷法?
還沒有問出口,謝靈心已經朝著那一線流光,一步邁過,整個人在眾人眼中憑空消失。
「你總算來了!」
謝靈心剛一步踏出,就只見眼前一暗。
上下四方,都是無邊的黑暗。
卻仿佛有無邊的遼闊。
一個聲音不知道從哪裡響起。
「你是誰?」
那聲音道:「我是宋定伯。」
「宋定伯?!」
聲音也透出訝異:「你知道我?」
謝靈心隨口道:「哦,聽說過。」
聲音大笑:「哈哈哈!看來我宋大仙的美名也傳揚四方,人盡皆知了嘛!」
「糟糕!」
這人忽然叫了一聲:「快快快!你會打雷吧?趕緊打雷!那玩意怕雷!」
謝靈心不解,聽到他催促聲急切,乾脆運起陰雷。
渾身在電光閃爍,雷鳴低沉。
過得一瞬,那聲音似乎舒了口氣:「糊弄過去了——嗯?這傢伙變精明了!」
「喂,你是來取能殺那條大蛇的寶物的吧?東西給你,快點離開這裡!」
「別忘了回來救我!玉棗——.!
話還沒說完,就忽然中斷,謝靈心還沒反應過來,就不知道從哪扔來一個東西。
然後便被一股大力一推,向後飛起。
一瞬的恍惚,眼前天光再現。
周圍已經恢復如常。
石柱依舊殘存,地上的字跡依舊模糊。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
「謝靈心!怎麼樣?拿到了?」
蘇黎的聲音響起。
謝靈心回過神,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懷裡抱著個長有三尺余的狹長匣子。
上面還貼著一張符咒。
謝靈心回想那自稱宋定伯的人說的話。
他居然早知道自己會來?
而且是來取能殺蛇妖的寶物?
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才那是什麼地方?
宋定伯為什麼會在那裡?
他又為什麼會知道我會來取寶?
剛才他說在怕什麼?
為什麼讓我去救他?又去哪裡救他?
最後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玉棗?啥玩意兒?
謝靈心腦子裡跳出無數問號。
「謝靈心?謝靈心?喂!沒事吧!」
蘇黎連著叫了幾聲,謝靈心才回過神來忙定神道:「哦,沒事,這個——·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