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凡人信條
「你想要屠龍？」七花瞪大眼睛，兩隻貓耳高高豎起。
「有這個打算。」安瑟毫不掩飾自己的動機。
「你————」七花站直身體，腦袋微微搖晃，「你不了解，五大上古巨龍是龍，也是神喵，塔沙拉瑪教會就是他們收割信仰的工具。
傳說他們已經活了上萬年，是上古戰爭時期倖存下來的，堪稱龍祖的存在，體型大得跟一座小山一樣————」
「大多數太古龍的體長也不足三百尺，五大上古巨龍能有小山那麼大？」安瑟驚奇道。
「因為他們是神啊，就連蒙特格龍都稱呼他們為偽神。」
「你見過？」
「喵，沒有。」七花撓撓頭，「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經常在中土活動，很多人都見過。
白龍所過之處，天地變色，寒風呼嘯，冰封數百里，非常可怕，這個我真遇到過。
還有紅龍特拉克斯，一口龍息就能將一座城市化作白地，泯滅數萬生命————」
安瑟信了，因為戰場遺蹟很容易驗證，見證者眾多。
根據這些傳說推斷，五大上古巨龍的實力應該不弱於神祇。
他們自稱「神聖階梯之神」，建立塔沙拉瑪教會的目的就是為了收割信仰，企圖徹底封神。
但從當前的情況看，他們擁有神性與神力，卻沒有相關神職，也沒辦法回應信徒的祈禱，需要通過代理人管理和發展信徒。
想想也是，諸神只是無法神降，不能直接干涉凡人世界的發展，但們並沒有死，怎麼可能允許幾條巨龍獲取神職呢？
不過，五大上古巨龍比較聰明，他們沒有竊取諸神的權柄，所選的神職與諸神沒有太大重疊。
從他們的表現來看，白龍選的大概是冰雪領域，藍龍是風暴與陰謀，紅龍是毀滅與戰爭，黑龍可能涉及暗影和死亡。
綠龍格拉斯提奧斯最為溫和，信徒忠誠度最高，所選神職也許與自然、豐收、守護有關。
安瑟沉吟道：「既然他們這麼厲害，蒙特格龍聯盟怎麼還能打贏呢？」
「因為他們的存在被拆穿後，塔沙拉瑪教會分裂了喵，內部不穩，整個中土都在反對他們。」七花很認真地解釋道。
「嗯。」安瑟瞭然。
沒了神聖階梯之神的名頭後，五大上古巨龍的信仰根基差點崩了，他們實力雖強，但沒有絕對的統治力。
而克萊恩的英雄們最擅長屠龍，根本不可能妥協。
「七花，這裡的人是不是不喜歡神祇的出現？」安瑟詢問道。
「不完全是這樣喵。」七花耷拉著耳朵，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大家相信自己的命運應該由自己掌控，不再祈求神明的恩賜。
人們有信仰，但不再信仰神祇本身，而是————信條，你能理解喵？學者將其稱之為自我覺醒。」
安瑟微微頷首。
諸神離開之後，各大教會組織近乎瓦解，神權漸漸被君權取代。
蒙特格龍聯盟就提出「真實之路」教義，強調「凡人自我救贖」，迅速獲得民眾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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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人戳穿蒙特格龍的舊神信仰，聯盟勢力可能比現在強盛得多。
「咱們走吧，找龍的事情不著急。」安瑟瞥見遠處探頭張望的人影，選擇暫時隱藏自身。
他決定在這裡建立四號聖所，發展靈網，第一個分區就是「克萊恩天宇—克萊恩—阿德拉丁大陸」。
這裡諸神不顯，只有一群偽神試圖登神，相對比較安全。
等辦完正事，他就可以著手尋找五大上古巨龍，幹掉他們，收割神性與經驗。
其他邪惡偽神一個也逃不了，全都是他的獵物。
他還可以抽空轉化一批六翼靈龍，命他們建立勢力，藉助靈網穩定局勢，徹底紮根克萊恩。
感覺這裡比國度天宇更適合我。」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克萊恩至高神對靈網的態度，若他不同意，自己只能殺掉幾個偽神，灰溜溜地離開。
但他感覺至高神不會管，對方一直非常佛系。
而且，他的靈網不會影響克萊恩的魔法體系，只會讓奧術更加穩定、自由、多元。
諸神應該也樂見其成，畢竟祂們絕大多數都屬於秩序側。
最難受的應該是被封印的混沌，但沒辦法直接影響物質位面，無需太過擔心。
想明白這些，安瑟心中放鬆許多。
他帶著七花傳送到城外荒野，給她加持一道「飛行術」，兩人在高空飛行，俯瞰中土大陸。
「我們去哪？」七花有點搞不清楚安瑟的意圖，「喵，你不會真想尋找五大上古巨龍吧？」
「我想多了解一下腳下的土地，我們先找個落腳點，你有最新的地圖嗎？」安瑟問道。
「有地圖，但不算新。」七花拍拍腰間的次元袋。
「先下去。」
兩人降到地面，安瑟展開地圖，大致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們就位於中土腹地的平原之上，這裡擁有上千公里的沃土，農業發達，人口稠密。
只是受戰火影響，很多地方已經成為一片死地，不知道多少城鎮化作廢墟。
「這些紅色叉號就代表原來的聚居地已經沒了————」七花語氣低落。
安瑟指尖在粗糙的地圖上摩挲著，指肚圈出一片空白區域，直徑超百里，上面全是紅叉。
「就這裡吧。」
「喵？」七花不解，「這片領地原本屬於一位隸屬於蒙特格龍聯盟的人類大公，後來遭到紅龍的報復，幾乎全毀了。」
「毀了不要緊，重建就好了。」安瑟不在意道。
他大致確定好位置，帶著七花直接傳送過去。
他一落地就感覺到一陣燥熱，放眼望去，遍地沙化的土地和斷壁殘垣，每一縷輕風都裹著沙塵。
「這都是紅龍造成的。」七花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土，順著風去的方向揚起。
「看出來了。」
安瑟飛到空中，俯瞰大地。
腳下是直徑數公里的廢墟，總體呈扇形，寸草不生，而像這樣的地方還有十幾處，像一塊塊癩癬一樣趴在蒼翠的大地上。
這威力————應該不比倫迪斯差太多，我真可能打不過。
安瑟重新調整了對五大上古巨龍的實力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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