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克萊恩與詭秘之主
「有趣，是生物的應激反應嗎？」
埃德溫仰起頭，看向了那在迷霧之中不斷湧現的黑影。
「高維生物的存在形式，從來都不依賴於三維世界的物質基礎。
決定高維度存在的，是信息以及自我的認知……」
埃德溫喃喃道。
用東方的話說，這叫『道』。
這也是奧特曼就算被打成光粒子，只要還有小孩在電視機前喊加油，就能原地復活的原因。
因為對於這種高維度的生命來說，物質載體的毀滅並不算什麼。
而他正在做的，則是從信息層面，否定對方的存在。
對方會做出應激反應，說明他已經將其逼到極限了。
而精神層面的交鋒，他可是專業的。
下一秒，埃德溫的身體邊緣開始模糊。
沒有光影特效，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他的精神體開始暴漲。
一米、十米、百米……
眨眼間，一個比那座灰白色堡壘還要龐大的虛影矗立在靈界之上。
那虛影沒有五官，只有無數跳動的字符和公式在表面流轉。
虛影伸出雙手，硬生生抓住了源堡外圍翻滾的迷霧。
兩股純粹的精神力量撞在一起。
靈界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修辭，而是真的裂開了。
黑色的空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露出背後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絕對虛無。
「就這點本事嗎？」
埃德溫的聲音響起。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伴隨著動作，一團純白的光亮起。
跟著，一個穿著寬大白袍的男人從光里走了出來。
他長髮及腰，手裡端著一個非金非木的書本。
正是無限世界的張啟。
或者說，是來自於無限世界的精神投影。
「河圖。」
張啟輕聲開口。
一張巨大的星圖在源堡上方鋪開。
光點之間由絲線相連，像極了某種超大型計算機的內部迴路。
這是無限世界的先天至寶，記載著世間森羅萬象的河圖洛書。
在那灰白色霧氣觸碰到陣法的瞬間，便開始漸漸消散，露出了隱藏在霧氣之下的本體。
但這還沒完。
「再加把火。」
埃德溫打出第二個響指。
這一次，一左一右兩道身影出現，揮出了拳頭。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從塌陷處沖了出來。
那不是靈性，不是魔藥，而是純粹的、蠻橫的暴力。
「九十萬兆！地獄之劍！」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發動了這來自於海虎世界的絕技。
在踏入終極強者的境界，領悟元神之力之後，他們便有資格踏足於這精神的戰場了。
狂暴的磁場力量在拳端匯聚，化作一柄長達數千米的黑色巨劍。
帶著斬斷一切的霸道，直直地劈在源堡的主體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宏偉堡壘身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
「就這？」
埃德溫見狀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
看來哪怕是真神之上的存在，精神方面的修為也就那樣了。
居然只讓他叫出了三個世界的自己……
這般想著，埃德溫伸出手掌，對準了源堡。
接下來，就該是他收割的時候了。
只要擊碎那個核心，天尊的意志就會被徹底抹殺。
但就在這個瞬間，整個靈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光線、靈性，都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扯向了源堡的深處。
那座被劈開裂痕的堡壘開始劇烈地顫抖。
那些灰白色的迷霧不再往外擴散，而是瘋狂地向內收縮、坍塌。
「想自爆？」
埃德溫眉頭一皺，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天尊雖然沒有完全甦醒，但本能的判斷極其精準。
在意識到打不過他之後，就準備採取魚死網破的方法了。
靈界的存在本身就和源堡息息相關，對方也的確有能力製造混亂。
「跟我玩掀桌子？」
埃德溫卻不為所動，準備叫出更多的精神體分身。
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異變突生。
靈界那本就支離破碎的天空，突然變得透明起來。
一條虛幻的長河從無盡的虛空中流淌而出。
那河水沒有顏色，水中漂浮著無數個閃爍的畫面。
那是歷史的倒影，是時間的具象化。
跟著，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意志，順著那條長河，跨越了無數個時間節點，轟然降臨在這個已經搖搖欲墜的世界。
「這是……」
埃德溫抬起頭，高維視野瞬間開啟。
在他的視線里，那股力量不是來自過去，而是來自未來。
對方順著源堡與現實的連結，逆流而上，把自己的投影砸在了當前的時間點。
下一秒，那股力量落在了源堡上。
原本瘋狂坍塌、準備自爆的源堡，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瞬間安靜了下來。
沸騰的迷霧停止了翻滾，連那道被地獄之劍劈出的裂痕，也停止了擴大。
迷霧深處，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半高絲綢禮帽。
整張臉隱藏在灰白色的霧氣中，看不真切。
但埃德溫的高維視野穿透了那層偽裝。
他看到了那具靈體內部的結構。
高維的權柄已經把那具靈體扭曲得不成樣子，神性和瘋狂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空間。
但裡面依然保留著一塊極其頑固的核心。
那是一個普通人的執念。
而這個普通人他敲好認識……
埃德溫低下頭，看了看旁邊的克萊恩，又抬起頭，看向迷霧中那道散發著至高權柄氣息的人影。
「你是未來的他？」
埃德溫饒有興趣的問道。
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時間旅行，又或者是平行世界穿越嗎？
「我是他，但他並不是我……」
那人影搖了搖頭，跟著回答道。
「那你是來確保這個未來成立的嗎？」
埃德溫接著問道。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經典的問題。
如果任由他繼續做下去，那克萊恩在未來並不會成為這般至高的存在。
而為了確保那樣的未來，擁有這種影響時間線能力的存在或許會直接抹除一切不利因素。
「不，我是為了確保這個未來消失才會來到這裡的……」
那人影搖了搖頭，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