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林木送雨水和大丫去上學。
送完之後，林木騎著自行車，漫無目的地閒逛。
突然，一陣奇異的香氣鑽進鼻腔——果木燃燒的煙燻味混合著動物脂肪的焦香，底層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是蜂蜜與麥芽糖的複合氣息，勾得人舌底生津。
"這是..."林木抽了抽鼻子，順著香味望去。不遠處，黑底金字的"全聚德"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店門口，棗木燃燒的青煙從朱漆大門上方裊裊升起，那香氣正是從煙道里飄出來的！
烤鴨！北京烤鴨！林木眼前一亮。
前世他很喜歡這道菜，酥脆的鴨皮蘸白糖，嫩滑的鴨肉卷薄餅...想著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靈泉空間的倉庫里正好有不少鴨子，不知道能不能請他們幫忙加工一下。
"同志！"他攔住個路人，"全聚德...能加工自帶鴨子嗎？"
路人古怪地看他一眼："想啥呢？國營老字號，哪有這規矩？"說完搖搖頭走了。
林木不死心，推車來到全聚德後門。
這裡連著廚房，煙味更濃，還夾雜著鴨油滴入炭火時爆發的"滋啦"聲。
隔著紗窗，能看見穿白褂的師傅們忙碌的身影——有人給鴨子吹氣，有人往爐膛添棗木，還有人正從爐里鉤出油光發亮的烤鴨。
"同志！"他敲敲窗，"能說句話嗎？"
窗子開了條縫，露出張布滿皺紋的臉："幹啥的？"
"老師傅..."林木壓低聲音，"我有批鴨子想請貴店加工。」
"胡鬧！"老師傅瞪眼，"國營店不接私活！"說著就要關窗。
"你先看看鴨子！"林木趕緊從車筐拎出準備好的鴨子，"就看一眼！"
鴨子一出，老師傅動作頓住了。
這隻靈泉鴨足有五斤重，鴨肉雪白，鴨蹼金黃，脖頸修長。
更絕的是，鴨皮薄得透明，皮下脂肪分布均勻如雪花紋，肉質粉嫩緊實，隔著皮都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這鴨子，」老師傅喉結滾動，職業病發作，忍不住接過鴨子掂量，"好鴨！"他翻看鴨掌，又掰開鴨嘴檢查，眼睛越來越亮，"哪來的？"
"朋友養的。"林木含糊其辭，"養的不多。」
老師傅糾結了。
國營店規矩嚴，但這麼好的食材就這麼錯過了，他又不甘心。
這麼極品的鴨子，一輩子都難遇幾隻！不烤可惜了。
"等著！"他突然關窗。
片刻後，小門開了條縫，"進來！快！"
林木閃身入內。廚房熱氣撲面，十幾隻烤鴨在掛爐里旋轉，油滴在棗木炭上"噼啪"作響，香氣濃郁得能醉人！老師傅把他拉到角落："鴨子還有多少？"
"二十隻"林木知道一個烤爐能烤二十隻烤鴨，所以就說了二十隻。
"我破例一次。"老師傅咬牙，"但有條件。"
"您說。"
"兩隻當加工費。"老師傅眼中精光閃爍，"我可以幫你烤，但我自己要留一隻，另一隻給經理嘗嘗。"
好個老狐狸！這是要拿他的鴨做人情！不過倒也沒什麼。
林木爽快點頭："成交！"林木把鴨子拎進來。
都是已經處理好的，連最細小的絨毛都拔乾淨了。
"等著！"老師傅拎著鴨，風風火火地走了。
老師傅麻利地用氣泵給鴨皮充氣，鴨身如氣球般鼓起，皮肉分離，這是烤鴨酥脆的關鍵！
"看好了！"老師傅邊操作邊跟身邊的徒弟講解，"燙皮定形...麥芽糖上色...晾坯風乾..."每個步驟都精準如鐘錶，顯然是幾十年練就的功夫。
林木也在一旁看得入迷。
靈泉鴨在老師傅手裡，像被施了魔法——充氣後更顯肥美，燙皮後毛孔收縮，淋上糖水的鴨坯如琥珀般晶瑩剔透。
"這是棗木！"老師傅親自選柴，"只有棗木烤出來才香！"
掛爐前，老師傅神情肅穆如進行某種儀式。
他將鴨坯掛在特製鐵鉤上，手腕一抖，鴨身滑入爐膛，穩穩掛在架子上。
爐溫約200度，棗木炭火紅中泛青，沒有明火，只有穩定的輻射熱。
"掛爐烤鴨，鴨不見明火。」老師傅喃喃自語，"火候把控全憑經驗。」
透過觀察窗，林木看見鴨皮漸漸變成誘人的棗紅色，油珠滲出，滴在炭上騰起陣陣香霧。
老師傅不時調整鴨身角度，讓受熱均勻。
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只剩這爐鴨子！
"您這手藝有多少年了？"林木好奇。
"四十二年。"老師傅眼睛不離烤鴨，"從學徒到主廚，就幹這一件事。」
專注造就極致，林木肅然起敬。
"出爐！"老師傅一聲喝，鐵鉤一挑，烤鴨騰空而起，穩穩落在托盤上。
鴨身紅亮如瑪瑙，皮肉間有層晶瑩的油脂，香氣如實質般撞入鼻腔！
片鴨更是藝術。
老師傅持刀如筆，手腕輕轉，鴨皮如花瓣般片片落下，每片都帶著薄薄脂肪，酥而不膩。鴨肉則片成柳葉狀，紋理分明，粉嫩多汁。
林木入口，瞳孔驟縮！這口感、這味道。
鴨皮酥脆如薄冰，入口即化，甜鹹交織；
鴨肉嫩滑如豆腐，卻更有嚼勁，肉香濃郁...最絕的是那層脂肪，完全不像普通鴨肥膩，反而清甜爽口，帶著果木煙燻的複合香氣！
"如何？"老師傅得意地問。
"絕了！"林木由衷讚嘆，"皮酥肉嫩，肥而不膩，比我吃過的所有烤鴨都棒！"
"那是！"小徒弟插嘴，"我師父可是國宴主廚！"
老師傅笑罵："多嘴！"但眼角眉梢都是自豪。
他小心地將烤鴨分裝，十八隻整鴨給林木，一隻留給經理，自己留了一隻。
滿載而歸，林木把烤鴨放進空間裡。
林木騎車回四合院，車把上掛著一份烤鴨，香氣勾得路人頻頻側目。
看看手錶，正好放學時間，他索性拐去學校，接何雨水和大丫放學，給她們個驚喜。
"林大哥！"何雨水一出校門就抽鼻子，"烤鴨？！"
"全聚德！"林木晃了晃油紙包。
"哇！"大丫歡呼，"哥哥最好了！"
三人興沖沖回家。姑姑見著烤鴨也驚了："小木，我聽說全聚德烤鴨很貴的。」姑姑又有些心疼錢了。
"沒花多少錢。"林木隨口編道，"快嘗嘗！還熱著！"
荷葉展開，烤鴨香氣瞬間引爆味蕾！
何雨柱還沒下班，但等不及了，先切半隻解饞。
雨水片鴨肉，姑姑把甜麵醬倒出來，大丫小丫擺蔥絲黃瓜條，很快卷好一摞薄餅...
"唔！"何雨水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眼，"皮好脆！"
"甜麵醬好像不一樣。"姑姑細品，"有花香味。」
確實不一樣。
全聚德的甜麵醬是秘方，據說加了蜂蜜和二十多種香料，發酵半年才能用。
配上靈泉鴨，簡直是天作之合！
大丫小丫吃得滿手是醬，林木給她們擦臉，自己則細細品味。
前世他吃過無數次烤鴨，但這次最特別——或許是因為帶著五十年代的老味道，或許是因為靈泉鴨的加持，又或許是那位老師傅四十年的匠心。
正吃著，何雨柱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炸了："烤鴨？！全聚德？！"他撲到桌前，抓起塊鴨皮就塞嘴裡，"唔...正宗！掛爐的！"
不愧是廚子，一口就吃出門道！
眾人圍坐，大快朵頤。
何雨柱專業地片鴨，刀工雖不如老師傅，但也有模有樣。
鴨架熬的白菜豆腐湯，撒上靈泉小蔥，鮮得人掉眉毛！
"林木"何雨柱咂摸著鴨肉，"這鴨子是你提供的？」
"嗯，你吃出來了。"
"肉質太嫩了。"何雨柱分析，"普通填鴨纖維粗，這鴨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不像普通鴨子。」
林木暗贊。
不愧是專業廚子，舌頭真毒！
靈泉鴨確實跟普通鴨子不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