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玥不給他多想的時間,直接上前一步。
「龍主,我來伺候您更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忘川看著她這顫抖的模樣,沒有拒絕。
上次在真龍駐地,什麼侍奉,什麼儀式,聽的太多了。
早點結束的也好。
「那個侍寢,葉見微加進去,其餘就再加人了。」
瓏玥沒有回答。
不加人是不可能的。
但若龍主排斥,她可以多安排些熟人。
比如葉見微和自己。
外袍褪去。
秦忘川回頭,僅是片刻功夫,瓏玥身上的衣服變了。
是那身薄如蟬翼的紅紗曳地長裙。
裙身四處鏤空,自腰側至腿根,光潔的肌膚在薄紗間若隱若現。
晶瑩如冰琉璃的龍角上,被系了一縷緋紅的薄紗,紅紗垂落,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
秦忘川投去了個疑惑的目光。
「這是龍侍在儀式中必須要穿的衣服。」瓏玥面容藏在紗後,看不清眼神。
「行吧。」
他坐在床邊,看著瓏玥俯身,替自己解開衣帶。
那身祭祀服在她動作間輕輕晃動,透過那些鏤空部位,完全可見裡面的曲線。
待準備完畢後,瓏玥俯身,將龍角送到秦忘川面前。
「請龍主為我開角。」
她聲音極輕,輕到只比呼吸聲大一點。
秦忘川看著眼前這對晶瑩如冰琉璃的龍角,又看了看垂落在角上的那縷緋紅薄紗。
開角?
又是什麼詞?
他想起上次在真龍駐地,聽到的那個,摸角落。
現在又來個開角。
秦忘川對這些真龍族的詞彙表示不解,但也表示尊重。
他抬手,手指摸上龍角。
觸感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溫熱——那是瓏玥體溫的溫度。
將掛在角上的輕紗取下。
剛想收回手,瓏玥又開口了:
「請龍主賜吻。」
秦忘川的動作頓了頓。
他沒有說話。
俯身,嘴唇在龍角上輕輕落下。
那一瞬間,瓏玥的身體微微一顫。
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肩膀繃緊,又緩緩鬆開。
秦忘川低頭,看向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水汪汪的了。
像是蓄了一汪春水,隨時要溢出來。
看著看著,嘴唇相互接近。
——
「哦齁齁齁齁齁齁!」
瓏玥的叫聲瞬間變了調。
她整個人劇烈一顫,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渙散。
『不行……』
『上癮了……』
——
過了整整一夜後。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並非是因為沒精力了,而是因為時間到了。
再繼續下去,就該有人來拜訪了。
瓏玥癱軟在那裡,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對龍角靜靜立在她發間,比之前更長了一些,也更精緻了一些。
秦忘川躺在她身側,看著那對角。
瓏玥則側頭,用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
指尖輕輕觸上他的臉。
「龍主。」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怎麼了?」
瓏玥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靠進他懷裡。
「幸好,是您。」
下一刻,懷裡的人忽然抽離。
秦忘川抬眸,就見瓏玥已經坐起身,神色淡然,眉眼間那股水汽早已褪得乾乾淨淨。
她抬手攏了攏散落的長髮,指尖掠過髮絲。
在看到沾成一團的髮絲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便又恢復過來。
『這不是什麼值得害羞的事情。』
『讓龍主盡情釋放,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瓏玥如此告誡自己,面色從容的拂過那些白痕。
待秀髮重新柔順後,將那身鱗裙重新穿上。
系帶、撫平、整理裙擺。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奇異的優雅——分明是在穿衣,卻讓人覺得比不穿時更惹眼。
做完這一切,她才開始在屋中走動。
俯身,將地上的污漬一點點拭去。
拾起那件被撕得像塊破抹布一樣的祭祀服,收入納戒。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神色始終淡淡的。
像是在收拾一間與自己無關的房間。
又像是在用這種淡然,把剛才那個軟成一灘水的自己,一點一點藏回去。
「那麼,我還有事務要處理,就先走了。」
秦忘川靠在榻上,看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想:
你反差還真大啊。
若不是親身體驗,他完全想不到瓏玥會叫那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