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長開了。
光是這雙腿就比從前長了不止一截。
如今這模樣，已趨近人族十六七歲的少女。
想著，秦忘川心裡暗自搖頭。
這才十六七的模樣，就已經這般晃眼。
再長几年，還不知道會變成何種禍國殃民的模樣呢。
龍綃沒說話。
可那兩條腿在半空里輕輕晃著，腳背自然地垂下去，足弓彎出一道誘惑的弧度。
她自己渾然不覺。
只是那一盪一盪的白，落在旁人眼裡，實在有些要命。
晃著晃著，龍綃那雙眼睛忽然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麼。
隨後低下頭捻住裙擺一角，往他手邊送了送。
意思很明顯。
舒服，那就多摸摸。
只是這麼一扯，那本就短的裙子，又往上縮了幾分。
秦忘川騰出一隻手，把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壓了回去，順勢將裙擺往下帶了帶。
低聲道：
「再扯下去，可就要走光了。」
龍綃的動作果然停住了。
但她沒有鬆手，反而湊近了些。
額頭幾乎要抵上他的下巴。
「儀式。」
聲音很輕，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起伏。
「好久，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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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川一怔，隨即失笑。
原來如此。
又是遞裙子，又是要抱，繞了這麼大一圈，討好了半天。
合著在這兒等著呢。
有了實質的關係後，秦忘川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
他伸手，替她把額前一縷散亂的發撥到耳後。
「晚上。」
龍綃定定地看著他。
那雙向來沒什麼波瀾的眼睛，此刻竟亮得驚人，藏不住的歡喜一點一點從眼底漫了上來。
下一刻，重量驟然消散。
身影化作一束白藍色的流光，繞著他轉了半圈，而後無聲無息地沒入他體內。
黑金長袍自肩頭垂落，衣袂微動，貼合得嚴絲合縫。
秦忘川閉了閉眼，細細感受。
「久違的感覺。」
心神深處，龍綃也輕輕應了一聲。
久違的完整。
雖然，沒有儀式的時候舒服就是了。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一聲長嘯炸開。
那聲音悠遠、清越，震得雲海層層翻湧。
抬頭望去。
一隻遮天巨鳳正盤旋在雲端，雙翼鋪開，九道金焰自尾羽間垂落，將小半個天穹都燒成了金色。
「那是啾啾。」
瓏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語氣很平靜。
「九焰金烏，之前那隻小雞如今已經能自行游天了。」
秦忘川望著那道身影，看了很久。
「長這麼大了。」
「是啊。」
瓏玥收回目光。
「不止它。」
「龍綃長得也快。」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龍性本欲。第一次過後，軀體便會自行催長。」
「儀式行得越勤，成長得越快。」
「還望龍主多多費心。」
秦忘川：「……」
他偏過頭，詫異地掃了瓏玥一眼。
這女人，是怎麼做到把這種話說得如此一本正經的。
心裡忽然起了幾分戲弄的意思。
「龍性本欲。」他慢悠悠地開口，「那你呢？」
「也想讓我多多費心？」
瓏玥抬起眼，答得理所當然。
「我是龍主的龍侍。」
「自然，需要龍主費心。」
費心兩個字，咬得極重。
秦忘川一噎。
嘖。
這女人，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進入狀態的瓏玥順勢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展開，開始匯報這段時日的近況。
開始辦公事了。
秦忘川一邊聽，一邊緩步往前走。
天穹上那隻金烏仍在盤旋，長嘯一聲接著一聲，落進雲海里。
再往前走，前頭又立著一道身影。
是葉見微。
她垂手候在道旁，見他過來，躬身一禮。
「少爺。」
「都準備好了。」
說的自然是那間器房。
他點了點頭。
終於要開始了。
剛才的啟發讓秦忘川意識到了，頭一件要鍛造的東西不是十方妙法劍。
而是命運之輪。
理由也很簡單。
借力需要命運之輪。
唯有借未來之力，才能鍛出一柄當世未來最強之劍！
————————————
異域，王庭。
玄燁閒坐在殿中，已經坐了很久。
自從得知秦忘川閉關的那日起，生活仿佛失去了味道。
從前他最愛看人求饒。
特別是那種骨頭硬得像石頭的，只要把他們的至親摯愛綁來，當著面一刀一刀地割，那身硬骨頭總會軟下去。
最終，都會跪下磕頭，用那張咬碎了牙的嘴，極其不情願的喊上一聲玄燁大人。
為此，他能專程跑上千里。
可如今，連這個都提不起興致了。
上個月手底下的人押來一個寧死不屈的，他看了兩眼，擺手讓人拖走了。
沒意思。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一個宿敵更能讓人打起精神呢？」
如今那宿敵閉了關。
這整座天地都一併黯淡了下去。
正無聊呢。
殿外腳步聲起，一名侍從躬身入內，將一卷玉簡高舉過頂。
「大人，王庭詔令。」
玄燁的眼皮抬都沒抬。
指尖一勾，玉簡飛過來，自行展開。
目光掃過的同時，輕嗤一聲。
「去三千州找個上古遺物？」
「又是跑腿的活。」
那遺物是什麼，詔令上沒提。
無所謂。
既然發令了，自己去取便是。
指尖正要將玉簡合上，突然。
目光在最後一行上滯住了，神情認真了幾分。
能讓他斂去那副散漫模樣的人不多。
閭映心算一個。
另一個的名字，就寫在這份詔令上。
——卿若璃。
異族皆知。
王庭分作兩派，左右相持。
左有第一美腿閭映心，右有第一絕色卿若璃。
前者長腿傲人，後者臉蛋絕美。
諸王見之，皆需低眉。
兩位並立，相互制衡，誰也壓不下誰。
玄燁自己，恰恰是站在卿若璃這一邊的。
難怪這詔令會落到自己頭上，多半是卿若璃欽點的人。
只是他想不通一件事。
不過去拿個東西而已。
這種活，隨便派個王庭執事便足夠了。
不說自己，用得著她親自出馬？
不對勁。
玄燁重新拿起詔令，一行一行，又從頭看了一遍。
而後慢慢地眯起了眼。
「詔令上寫著的任務是去取東西，但這未必是全部。」
「那位大人親自去仙庭，絕對還有別的任務。」
「有意思。」
.
.
（ps：是不是要有點澀澀了，我其實拿不準大家是怎麼想的。）
到底是喜歡看呢？
還是不喜歡看呢？
又或者說，是怕我如果寫，就會寫不好澀澀，也寫不好劇情。
那現在這種寫的怎麼樣呢？我自己感覺是沒啥問題的吧？
甚至還覺得應該多加一勺澀澀。
沐玄音好像和別的書撞了啊，這我還真沒注意到，為了防止不出戲，所以修改一下。
改為——
卿若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