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劉海柱,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木訥地看著眼前的父子倆。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眼前這父子倆,簡直越看越像。
就好像從方墨的身上,能看到方辰的影子。
果然是親生的啊!
就在這時,方墨看向了劉海柱,樂呵呵地說道。
「劉主任,這事兒我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他,你就放心吧。」
「都是為了孩子,我能理解……」
劉海柱表情凝固,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為了孩子?
我為了你奶奶個腿兒啊!
誰特麼是這樣為孩子的!
原本想著給方辰叫家長,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沒想到……他爹更是個玩意兒啊!
沒給方辰長記性,反而給自己長記性了!
以後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讓他爹再踏進學校一步了。
他爹的性質,比方辰更惡劣!
劉海柱在心底憋了一肚子的話,可看著方墨,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這些話跟方辰說,就像是對牛彈琴。
難道對方墨說,就有用了?
對老牛和小牛彈琴,效果不都一樣嘛!
「唉……」
思忖許久,劉海柱還是深深嘆了口氣。
他對方墨也沒招了。
「小方爸爸,不好意思讓你跑這一趟。」
「以後……小方在學校的表現,我多照看著點兒吧。」
「你要不……先回去?」
瞧著劉海柱的反應,直播間網友徹底繃不住了。
【咋?怎麼不訓了?劇本不對啊!】
【可能劉主任知道,他爹跟兒子是一路貨色,訓了也是白訓!】
【人類一大奇蹟,第一次驗證父子關係不用親子鑑定,肉眼就能鑑定!】
【我猜啊,以後劉主任應該是不會讓方老師他爹再進校門了。】
【原本想著讓他爹過來教訓方老師,沒想到比方老師還要惡劣!】
【笑不活了哈哈哈,果然是親父子啊!】
「回去?這才來一會兒,怎麼能回去呢!」
方墨一拍大腿,樂呵呵地說道。
「好不容易來我兒子工作單位一趟,我還想看看他平常過得咋樣。」
「沒事兒,我讓他帶我在校園裡逛一圈,看看風景。」
「畢竟……自從他畢業之後,我還沒來過呢!」
方墨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還想在學校里逛一圈。
聽到這話,方辰嘴角一撇,嘆了口氣。
這活爹,真能給自己找事兒干啊!
一天天,真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劉主任已經不想方墨出現在他面前了,直接同意下來,擺了擺手。
「行行行。」
「小方,你陪著你爸在學校里走走,順便再給他送回去。」
「正好你也這麼久沒回過家,陪你爸回家待會兒。」
「晚上你們班的自習……我給你上!」
三兩句話,劉海柱就給方辰批了一晚上的假。
方墨聞言,嘴角頓時上揚。
「好啊,這小子整天不往家裡跑,正好讓他回去一趟。」
「那就謝謝了!」
再看方辰,臉上卻有些苦楚。
似乎……並不想回家。
然而,方墨可不管自己兒子有什麼反應,直接推搡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走走走,兒砸。」
「帶我去學校轉轉,讓我看看你教的學生。」
「現在真是出息了,都當老師教學生了,回去我得發幾個朋友圈……」
和方墨相比,方辰反倒像個中年人。
二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著四十多歲的年輕人煥發活力。
走在路上,方辰無奈嘆了口氣。
「唉……爸,你要不回家玩玩遊戲得了。」
「這有啥好看的?」
一聽這話,方墨瞪了方辰一眼。
「嘖!你知道什麼?」
「你現在是班主任,班裡的那些孩子是你的學生,也是你的徒弟。」
「那按照這麼來看,我就是師爺啊!」
「師爺去看看自己的徒孫兒,也是很正常的吧?」
方墨這邏輯,硬是讓方辰都覺得逆天。
他不由得睜大眼睛:「爸,你平常少看點兒小說吧,把你手機上那個洋柿子軟體給卸嘍!」
聽到這話,網友也繃不住了。
【好一個師爺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這話沒毛病,那劉主任也是師爺吧?】
【一個大師爺,一個二師爺。】
【我真的受不了了,為什麼一個四十多歲的年輕人,會比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中年人還抽象啊!】
【方老師他爹在家啥事兒不干,就是kuku刷手機對吧!】
【這樣的生活,我的夢啊!】
「兒砸,別掃老爸的興啊。」
方墨揉了揉方辰的頭髮,而後便是一副悲傷的表情。
「是不是你現在出息了,都看不上老爸了?」
「唉……要是這樣,我轉身就走!」
說著,方墨作勢就要離開。
方辰立馬開口:「哪兒有啊,我就是……」
還沒等方辰說完,方墨就又轉了回來。
「那就行,兒砸,我就知道你仗義。」
「走吧走吧。」
下一秒,方墨就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這翻臉的速度,讓方辰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自己還得練啊!
現在這會兒,正是晚飯時間。
吃過飯的學生,都在自由活動。
方辰帶著老爸,很快來到了十班。
有幾個外出接水的學生,看到方辰之後,都主動打起招呼。
「老師,回來了?」
「老師,怎麼一下午沒見到你,上哪兒去了?」
「……」
方辰和學生們相處,似乎沒有老師與學生之間的界限。
雙方就像是朋友關係一樣,十分自然。
而站在方辰身邊的方墨,也很快引起了學生們的注意。
「這位是您哥嗎?你倆長的可真像啊!」
胡晨星看著方墨,一臉驚訝地說道。
方辰眼前一黑,掃了方墨一眼。
這是啥眼神啊!
「哎呦,小姑娘真會說話。」
方墨聽到這話,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我不是他哥,我是他爸!」
這話一出,周圍的不少學生,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啊????」
也難怪他們會驚訝,主要是方墨的精神狀態擺在這,完全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
楊珏一臉懵地撓撓頭,隨後弱弱開口。
「老師,我們叫您叫老師。」
「叫他老人家的話,是不是應該叫……老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