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只有一顆的?」一旁的瞭然突兀道。
於靜挽有點懵,轉頭看向瞭然,「不是只有一顆嗎?」
三百年的菩提果,多難得啊!
要有多的,她還想多買幾顆送人呢。
瞭然突地又從兜里掏出一顆菩提果,「於小姐,這顆304年......」
然後又掏出一顆,「這顆308年......」
「這顆312年......」
看著瞭然手上一把菩提果,於靜挽人都麻了,「這......還興批發啊?」
庾念抿唇笑了起來。
果然是大師的作風!
「於小姐,您要幾顆......」瞭然十分熱切,還用上了敬稱。
顧客就是上帝!
他待上帝如父如母!
於靜挽嘴角抽了抽,「那,那來三顆?」
瞭然挑了三顆大的遞給於靜挽,於靜挽茫然地接過。
「誠惠,三個999。」瞭然笑意盈盈。
於靜挽一次掃了3000過去,懶得算。
收到款後,瞭然笑得更開懷,揚了揚手上剩下的菩提果,「於小姐還要嗎?」
「不,不了吧......」於靜挽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於是,瞭然又將剩下的菩提果放回了兜里。
於靜挽和庾念都忍不住看了他兜一眼。
可真能裝!
這樣的菩提果,那兜里究竟還有多少?
於靜挽瞬間覺得手裡的三顆菩提果不香了。
這玩意兒莫不是大街上賣幾塊錢一顆的?
她不會被忽悠了吧?!
於靜挽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念念,我想靜靜。」
瞭然賺了錢,心情很好,請兩人去喝茶。
於靜挽算是明白了,端起茶杯還未入口,警覺地問了句,「大師,這茶是免費的吧?」
別又是啥沐浴佛光茶樹的葉子,得999一杯。
庾念看了於靜挽一眼,孺子可教也!
「免費!免費!放心喝!」瞭然大氣地一揮手。
今日收益,小賺四千塊,心情不錯。
庾念放心地坐下,喝了幾口,茶還不錯。
瞭然坐在兩人對面,殷勤地的倒茶,「多喝點,這茶是山泉泡的,尤為甘甜。」
庾念贊同地點點頭。
「庾小姐......」瞭然開口。
庾念和於靜挽都不約而同抬頭看向瞭然。
同音不同字,而且二聲和三聲的「yu」有時候不太好區分。
瞭然尷尬一笑,看向庾念,「這位庾小姐。」
庾念瞬間心生警惕,「大師有事?」
「別緊張嘛庾小姐。」
庾念:被忽悠怕了,能不緊張嗎?
她好不容易來散個心!
瞭然看她杯里空了,又續上一杯,「老衲觀庾小姐似乎有心事啊,要不去禪房坐坐,靜靜心,也許老衲可以替庾小姐開導一二?」
庾念猶豫了幾秒,她確實有心事。
「大師可解?」庾念有點意動。
瞭然:「不妨試試?」
庾念轉頭看向於靜挽,「靜挽,我去去就回。」
於靜挽拉住庾念,兩人扭頭私語,「念念,你不怕被這老和尚忽悠啊?」
她算是見識了這老和尚的厲害了!
庾念輕柔笑了笑,「沒事,瞭然大師是個好人。」
其實庾念並不排斥瞭然,雖然他又摳門又貪財,但確實是個好人,心地善良,絕不是裝的。
這也是她並沒有阻止他坑於靜挽的原因。
就當做好事了。
禪房內。
兩人對坐在蒲團上。
庾念在猶豫,她該怎麼開口,瞭然真的能解開自己心裡的鬱結嗎?
她有期待,又怕失望。
「大師,如果一個人的存在只會給另外一個人帶去麻煩,那,那個人是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她好像總是給季非執帶來麻煩。
她真的可以或者說合適他嗎?
毫無疑問,她是愛他的。
愛一個人,就總希望那個人好,希望那個人一生平安喜樂。
如果因為她的存在,總是帶給他麻煩,那自己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瞭然笑得慈祥,摸了摸鬍鬚,目光如炬,「庾小姐,就真的只有麻煩嗎?」
庾念被問得一愣,「也,也許吧......」
真的只有麻煩嗎?
她不禁自問。
「那我再問庾小姐一個問題,』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庾念瞳孔微縮,心泛起波瀾。
瞭然笑得更加慈祥,臉上的褶皺都在微微顫動。
他目光更為高深,「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庾小姐是那個被帶來麻煩的人,你又會怎麼想?」
庾念心底大為觸動。
換位思考!
如果是季非執給自己帶來無盡麻煩,那自己......
甘之如飴!
庾念眸眼愈發黝黑,眼底情緒不斷翻湧,她跪坐在蒲團上,雙手不禁捏緊衣角,「大師,我,好像懂了......」
瞭然笑了笑,「看來庾小姐悟了。」
他起身離去,「庾小姐可以多待一會兒。」
望著瞭然離去的背影,庾念陷入沉思。
良久。
庾念起身,唇角微勾。
如果相愛,是苦亦甜。
她為什麼要想那麼多,無限內耗自己。
愛了,就要勇往無前。
她撥通他的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念念,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季非執。」庾念心底滿是柔意。
電話那邊,季非執怔了怔,下一瞬唇角不自覺勾起,「我也想你,念念。」
掛斷電話,庾念走出禪房。
她伸手觸摸陽光,很暖。
於靜挽找了過來,「念念,你怎麼去這麼久還沒回來?沒事吧?」
不會被那老和尚忽悠瘸了吧?
庾念笑了笑,走近於靜挽拉著她,「我沒事,走吧。」
「念念,我發現好像你有哪裡不一樣了。」於靜挽不停打量身旁庾念。
「哦?哪裡不一樣?」庾念不解。
於靜挽,「笑得更好看了。」
身後傳來瞭然聲音,「庾小姐,要平安符嗎?」
庾念回頭,嘴角抽搐,「大師,坑了我朋友,就不能坑我了哦。」
瞭然伸手比了個八,「800?」
「開了光的,很靈驗的,不能再低了庾小姐!」瞭然一副為難的表情。
庾念無奈,「行吧,那來一張。」
瞭然當場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和筆,用手掌撐著,畫了一個亂七八糟的符,然後塞進一個小小紅袋裡,遞了過去,「庾小姐,您的平安符。」
庾念表情一言難盡,她接過符,「大師,這符是不是畫得草率了點?」
說好的開了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