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祁又庭掛斷電話,走向南初。
只是,此刻的祁又庭哪還有剛剛瘋批的模樣,只有溫潤如玉和翩翩公子的風流倜儻。
他一邊走,一邊抽著煙。
走到南初面前時,他朝南初吹著氣。
南初聞不慣祁又庭抽的煙味,扇著煙霧往後退。
變態!
一支煙,祁又庭只吸了三口,掐滅在電梯口邊上的垃圾桶上。
「走,帶你進去看場戲。」
南初被硬拖著拽進了最裡面的那間包廂。
他們一進去,裡面歡鬧的氣氛便靜了下來。
祁又庭,「不好意思,來晚了。」
南初掃了眼包廂,裡面已經坐了八個人。
祁御和尚辰坐在靠裡面的位置,而祁御的背挺得筆直。
南初迅速收回視線,心裡暗暗想著,倒是極少看到祁御這麼一本正經端坐的模樣。
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本來就很少應酬。
南初看過為數不多的幾次,他都是渾身痞氣,一股子混不吝的姿態。
這次這麼一本正經的端坐,是因為他邊上的女人?
「子瓊姐,歡迎回國。」
嚴子瓊妖嬈一笑,臉蹭著祁御的手臂,笑了笑。
「謝謝。」
「又庭,你身邊這位是?」
祁又庭笑著攬住南初的肩膀,「一個喜歡的女孩子。」
「還沒追上。」
說完,他自嘲一笑,「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這時,祁又庭看向沒什麼表情的祁御,「阿御也認識。」
嚴子瓊一冷,「哦?」
「生意上合作過?」
「關係很好嗎?」
「怎麼都沒聽你提起過?」
一連三個問題,還每一問結束都靠近祁御一分。
原本她只是趴在祁御肩膀上,此刻,已經大半身子窩進了祁御的懷裡。
祁御順勢摟過嚴子瓊,端起酒杯抿了口,又朝祁又庭和南初的方向看了眼。
「睡過!」
南初扯了下唇角,不讓情緒外露。
嚴子瓊明顯生氣了,「祁御。」
祁御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經分了,現在吃醋,是不是太晚了點?」
隨後,他從口袋裡摸出個錦盒。
「送你的。」
嚴子瓊眼睛一亮,打開,看到裡面的鑽石手鍊差點被閃瞎了眼。
「我好愛你。」
說著,她噘著嘴巴朝祁御的側臉親了過去。
祁御轉臉應承,順勢轉身,托住了嚴子瓊的臉。
等他們轉過來的時候,嚴子瓊一臉羞澀,祁御一臉笑意。
祁又庭扶了扶眼鏡,跟著眾人一起玩鬧。
在眾人玩笑讓祁御和嚴子瓊喝交杯酒的時候,他死死盯著祁御的背上看。
又深深看了眼他面前的酒杯。
南初心裡憋悶的厲害,想找個藉口出去透透氣。
她偶然抬頭,剛好看到祁又庭正在看祁御的背,滿臉的算計。
南初借著喝飲料的空擋,也朝祁御背上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這時,祁又庭帶頭哄鬧起來,說玩遊戲喝酒。
他提著酒杯,朝祁御和嚴子瓊走過去。
「哪有交杯酒只喝一杯的。」
「子瓊姐,阿御,我給你們滿上。」
尚辰這時攔住祁又庭,「二哥,你坐著,我來倒。」
祁又庭笑著擋開尚辰,「不用。」
「今天是給子瓊姐接風,我必須親自給他們到。」
他擋開尚辰,「說不定,我要先喝上阿御和子瓊姐的喜酒。」
祁御看了眼尚辰,沒說話。
「來,滿上。」
他先給嚴子瓊倒了滿滿一杯,又去拿祁御的酒杯。
嚴子瓊笑了句,「又庭,你可別懷我好事哈。」
祁又庭,「什麼好事?」
嚴子瓊斜了他一眼,風情地坐到了祁御的腿上,胳膊摟住祁御的脖子。
「我好不容易回國,你說什麼好事!」
一包廂人開始「唔」地起鬨,還吹起了流氓哨。
祁御淡笑不語,更沒制止。
南初一直低著頭,沒往他們那邊看。
尚辰眼底都是焦急,實在沒辦法,給南初發了消息。
【他不能喝酒】
南初看了眼尚辰,看懂他眼裡的請求意味。
祁御不能喝酒?
他又不過敏,為什麼不能喝?
南初朝阿御和嚴子瓊的方向看了眼,忍不住冷笑了聲。
呵!
怎麼就不能喝了?!
怕是他忍不住想多來兩杯,剛好可以趁機酒後亂性!
「那少喝點!」
「大酒上身,小酌怡情。」
「我必須要讓你們倆今晚情調滿滿。」
祁又庭拎起酒杯就要倒酒,倒滿後放下。
「哎呀......」
不知道是誰絆了祁又庭一腳,還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自己絆了一腳,只見他直直撲到了祁御的身上。
祁御眼神一閃,明顯死死隱忍著什麼,只是脊背挺得更直。
「啪」地一聲,他手碰倒了手邊的酒杯。
尚辰看到落地的酒杯,鬆了口氣,又看了眼祁御的背,立即走了過去。
他立即扶起祁御身上的祁又庭,玩味笑起來,「二哥,你這才三十而已,怎麼就腿腳不利索了。」
祁又庭唇角勾著笑,沒借尚辰的力,故意狠狠撐著祁御的肩膀起了身。
「阿御,抱歉,剛剛腳滑了。」
祁御掃到祁又庭掌心的紅色,眼睛眯了眯。
「我去換件衣服。」
起身時,他劈開祁又庭的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酒杯碎片。
「嘶.....」
滿手是血。
嚴子瓊立即拉過祁御的手,「阿御,你手受傷了。」
祁御看著滿手的血,「我先去趟洗手間。」
他攤著掌心,本想避開酒杯碎片,卻不慎踩到了祁又庭的腳,歪歪扭扭扶住祁又庭,擦到他的手。
祁又庭看到手心的血,眼底閃過嫌惡。
立即抽了濕紙巾擦拭血跡,「阿御,你趕緊去洗洗。」
「嗯!」
尚辰立即追上祁御,「我陪你去。」
「不用!」
祁御看了南初一眼,示意他看好南初。
尚辰立即活絡起氣氛,提議大家敬嚴子瓊一杯。
南初看著祁又庭手心的血跡,腦子懵了幾秒。
隨即,又立即聯想到祁又庭剛剛一直盯著祁御的背,還有尚辰剛剛那條消息的意思。
祁御受傷了。
「唔......」
南初捂住嘴巴,轉過身。
「嘔......」
她抓起包包往外走,「我對血犯噁心。」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南初出了包廂後,看準方向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在臨靠近洗手間的一處包廂門口,她被人拉了過去。
對上祁御的臉,南初手已經撫上他的背。
「你......」
祁御,「演戲。」
「手鍊本來是送給你的。」
「沒讓她親。」
這時,門外傳來男人的腳步聲。
南初透過門縫朝外面看了看,是祁又庭。
「祁又庭去找我去了,我要先走了。」
她拉開門就要走,卻被祁御拉住。
南初在他的唇上親了下。
「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戲還得演。」
祁御攥著她的手不放,「乖乖......」
南初,「再見時,想跟你做!」
「所以,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