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不喜歡拖延,想做的事,就會最快速度的去完成。
看了眼時間,也不過七點鐘,當即就決定帶著秦歡,去買套牌子貨的衣服。
畢竟像我這顏值,這氣質,穿什麼都好看,壓根不需要刻意打扮。
「多少預算?」秦歡走在前面,還不忘回頭問我一句。
「一千以內。」冬天的衣服或許會貴很多。
但現在是夏天,就一個襯衣和褲子,一千塊應該穩穩拿下。
「好馬配好鞍,衣服換了,你那雙鞋也得換。」秦歡看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這聽別人說,一雙好鞋,那可真是不便宜。
我咬著牙點點頭,要換就下點狠,省的四不像。
於是我又追加了一千的資金。
整整兩千塊,我付錢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衣服給我帶來的情緒價值,能感受到的,是金錢流失的心痛。
是真痛啊,平時我一個學期都花不掉這麼多錢,就買一套行頭,花了我近兩千塊。
秦歡說這還不算什麼貴的,只是預算卡在這,但以我現在的經濟能力,一套衣服兩千,已經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
這方面他說自己有經驗我是信的,畢竟人家以前穿的,肯定和我這地攤貨不一樣。
秦歡讓我買兩套,一洗一換,我尋思去你的吧,那不兩千變四千了。
敗家東西,就知道消費,我白天穿,晚上洗了,第二天幹了就可以繼續穿。
再說了,我平時上班不需要穿這麼好,就接待客戶,在偵探所待著的時候穿,也不會髒。
葉叔叔穿的好像也不咋樣,不過以我的眼界,可能也看不出來他穿的衣服貴不貴。
很多名牌,其實和雜牌的區別並不大,就是品牌效益產生的虛榮心,增加了許多額外的費用。
至少我就看不出來,身上這衣服,能有啥特別的。
「嗯,換了身衣服,看起來順眼多了。」秦歡摸著下巴打量著我。
「哪有什麼區別,都是靠我的臉撐起來的。」我看著鏡子,別的不多說,怎麼一個帥字了得。
「至少不像一個司機。」秦歡老拿這事取笑我。
好像做司機是什麼很不光彩的事情一樣,我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有啥毛病。
回去的路上,我和秦歡走在護城河邊,我很喜歡這種寧靜散步的氛圍。
秦歡這大少爺,卻一直抱怨我不開車過來,沒走幾步就喊累。
人真的要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相處,否則對方只會破壞心情。
「你別天天待在家裡,沒事出去轉轉。」我看向秦歡說道。
他現在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是可以多和外面的人接觸的。
這個世界,有很多不確定的有趣事情,需要你去觸發設定,展開後續劇情。
最無聊的兩個群體,一個是流水線的員工,每天睜眼上班,閉眼睡覺,他們的生活,固定的像是遊戲裡的NPC。
另一個就是像秦歡這樣的宅男,每天除了吃飯就不出門,接觸不到外面的世界,觸發不了事件的開關。
生活是可以多姿多彩的,比如幫助某個少女,從而結識對方,便獲得一枚可愛女友,再比如幫扶老人過馬路,獲得長輩的誇獎,繼承孤寡老人的萬億家財。
「有什麼好轉的,在家沒事聽聽歌,生活平靜的很。」秦歡搖著頭,並不認可我的話。
他費盡心思從醫院逃出來,然後又找了一間小房子,把自己困住。
我知道他壓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只是人生沒有動力,覺得生活過於無趣。
他唯一的動力,就是報復唐藝姍和李平,但同時他又很清楚,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那女的是不是要跳河?」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給他灌輸一點心靈雞湯的時候,秦歡指著不遠處的女人說道。
我抬頭一看,那女人已經翻過了護城河的欄杆。
「哎,你幹嘛呢。」我連忙出聲制止對方。
看到我和秦歡,女人情緒很是激動,大聲嚷嚷著讓我們別過去。
那我哪能聽她的,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女人對面。
護城河估計是死水,水面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就這水,淹不死人,等她嗆到沒勁,我跳下去也能救上來。
「咋那麼想不開呢,跳河自殺能解決什麼問題。」
「我看你長的還挺好看的,你不知道淹死的人有多醜嗎?屍體泡的發脹,被水裡的魚啃的東一塊西一塊的,就算死,也得死的漂漂亮亮,你一個女的,怎麼都不注意點儀容儀表呢。」
我掏出手機,上網搜了幾張淹死之人的照片,隔著護欄給女人看。
差點沒給她看吐了,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猶豫。
女人三十來歲,長的還不錯,中等偏上。
「有事就找警察啊,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勸誡著女人,試圖讓她回頭。
「你說話啊,站在這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我不爽的看向秦歡,他趴在欄杆上,一言不發,還悠閒的看著風景。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對生命要有敬畏之心,我覺得一個正常人,看到別人要自殺,都會動惻隱之心的。
秦歡一點沒有,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我說什麼?」
「她想死肯定是她想了很久的決定,要尊重她的選擇。」秦歡慵懶的靠在那,說起了風涼話。
「我尊重你大爺,你這傢伙,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
「人家要跳河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
我和秦歡在護欄另一頭,吵的罵罵咧咧,看的女人都愣住了。
「你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吵,我要自殺啊,能不能別打擾我。」
女人情緒有些崩潰的看著我倆。
「自殺了不起啊。」
「這又不是你家,我們在哪吵跟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這是公共場合,你往下跳,污染水質,我都沒說你了,沒道德心的傢伙。」
秦歡那嘴跟抹了毒似的,說的女人臉色漲紅。
「兩個神經病。」
她氣呼呼的扶著欄杆,準備換個地方,離我倆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