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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梁啟文的重生

2025-10-21 22:38:10 作者: 酒詩寒

  福利院的床一動就嘎嘣響,我很早就醒了,天麻亮我就站在院子裡練習吐納之法。

  也就是呼吸啦,我發現一個規律:

  人不呼吸就會死。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梁啟文打著哈欠走出房門。

  就在此時,秦巧兒也從走廊處走了出來,她看到我和梁啟文站在那,連忙朝我使眼色。

  意思很明顯,讓我把梁啟文帶走。

  估計她那個髒辮朋友還沒出去呢。

  我搭著梁啟文的肩膀,將他拉到一旁洗漱。

  秦巧兒則趁機放人。

  不是說要瞞著梁啟文,這種小事,也沒必要跟他說。

  「今天是你生日,葉童說等會請我們吃飯。」

  「說是什麼海鮮自助。」我刷著牙對梁啟文說道。

  

  長這麼大都沒聽過,要吃什麼還得自己拿。

  連這點服務都沒有,我們小鎮上吃飯還有老闆端盤子呢。

  「這麼破費啊。」梁啟文這人埋汰的很,刷個牙那泡沫弄的到處都是。

  「破費什麼啊,吃東西還得自己拿。」

  都不需要服務員幫忙,省了很多人工,應該比較便宜。

  估計是葉叔叔最近廠里效益不好,葉童的零花錢不夠用了,才帶我們去吃這個的。

  大家都是共患難的好朋友,我說我請客好了,他還死要面子不同意。

  「是自己拿,但是也很貴啊。」梁啟文說這邊的海鮮自助,人均起碼兩三百。

  聽到這價格,著實嚇了我一跳。

  花一千多吃飯,屬實是奢侈了,讓我來,我還真不捨得。

  一頓飯吃一個月工資,於心何忍啊。

  但跟葉童後面吃,是沒有什麼愧疚感的,人家一千塊,跟我一千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我不必拿全部家當,去挑戰他的零花錢。

  「這下你心結了了吧。」我看向梁啟文,這一趟,就是給他治心病的。

  他很少說他以前的事,因為之前不太熟,我指的熟,並不是指他沒把我當朋友,而是熟到能平淡的揭開傷疤,去看裡面還未癒合的傷口。

  我沒了解過他的過往,但這次來星光市,我見到了他以前生活過的地方。

  也從曾院長口中,聽到那個不一樣的他,那個很小就有自己規劃的梁啟文。

  他的成熟,跟我不同,他能清楚的看透很多事物的本質,因為他的經歷足夠多,而我所謂的心理成熟,只不過是多看了一些書。

  書中跟現實生活,是有差距的,至於差距有多大,很難用言語去說明。

  比起梁啟文,我的很多想法都過於理想化,而梁啟文的成熟,是用理想交換的。

  「嗯。」梁啟文點頭道。

  他的人生,能彌補的遺憾屈指可數,我個人是不喜歡留有遺憾的。

  想到什麼就去做,想彌補就得趁早,趁還有機會,青春應該是美好,不抱有一絲遺憾的。

  「很早之前我就想來了,但一直,沒有勇氣。」這福利院大概就是梁啟文心裡最脆弱的地方吧。

  一個叛逆的孩子,遇到一個願意收留他,對他好的院長,可他卻因為自身的尖刺,不斷拒絕對方的好意。

  這種感覺我太理解了,就像我跟江老師,以前我覺得江老師是天下第一惡毒的老師,但當我長大些,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就只剩下愧疚了。

  從這裡走出去,梁啟文才算是真的重生,人要不斷的和自己和解,書里是這麼寫的,對過去的執著,終會成為撕裂未來的匕首。

  這一趟勢在必行,對於梁啟文而言,但對我來說,就可有可無了,我沒經歷過這些,自然不會有什麼感想,就當是旅遊了。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童年不算好,但身邊的人,除了汪敏,別的還不一定有我幸福。

  包括葉童,葉童和葉叔叔之間,總有一種疏離感,說不上來,我和我爸就沒這種感覺。

  「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特別有安全感,給了你勇氣面對過去。」我挑眉對梁啟文邀功道。


  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人陪著,確實能增加勇氣。

  當梁啟文說要來福利院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猶豫就支持他,陪著他,兄弟做到這份上,盡職盡責了。

  「如果有天你遇到困難,我也會幫你掃平障礙。」梁啟文朝我點了點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就等你這句話了。」

  人情這種事,一定要主動標出來,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我的作風。

  親兄弟也得記帳。

  收拾了一下,我和梁啟文便準備離開,今天給他過生日,葉童和許文琴都在廠那邊等著了。

  路過秦巧兒的房間門口,我看她趴在桌上數錢,有一塊的,五毛的,甚至還有一毛的。

  現在一毛錢已經不怎麼使用了,幾乎買不到任何東西。

  就連小學時一毛錢一根的辣條,也已經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了。

  秦巧兒很是認真的數著錢,嘴裡還念念有詞:還差二百四十六塊五。

  「哦,你偷錢。」我戲謔的看著她,這丫頭很有意思,逗逗她特別有趣。

  「你胡說,這都是我的錢。」秦巧兒將桌上的錢全部收進小包包里,一副守財奴的模樣。

  「你又不上班哪來的錢,騙人。」

  「肯定是偷院長的。」我並沒有走進房間,因為女孩子的房間,男孩子不能隨便進。

  這是陳老師跟我說的,上次我進她房間偷了她最後一袋辣條,她就很認真的跟我說了這事。

  「才不是,這是我在學校撿瓶子賣的錢。」她將小包包摟在胸前,生怕我會搶似的。

  像她這個年紀,能放下尊嚴撿瓶子賣錢,挺了不起的。

  「差二百多想買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她的樣子,讓我想到曾經的自己,那時候的我,為了還江老師油菜花的錢,又是賣彈弓又是省吃儉用的,沒事就會把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數,看看還差多少。

  「想買個吉他。」秦巧兒抿了抿嘴。

  樂器這玩意我是真不懂,我沒有這個天賦。

  「你還會彈吉他啊?」我錯愕的看著她。

  就福利院這條件,還能學這些東西啊。

  「是買給我朋友的,這樣她可以在街上賣唱,就不會餓肚子了。」秦巧兒搖著頭說道。

  她口中的朋友,應該就是昨晚那個髒辮姑娘。

  這秦巧兒心腸確實挺好。

  「你對她那麼好,幹嘛不給她換身衣服,洗個澡啥的,弄那麼埋汰。」昨晚我抓住那女孩的時候,真的,擱我們村都找不到那麼髒的女娃娃。

  「你是不是傻,她一個女的,髒兮兮的才不會被人欺負嘛。」秦巧兒睿智的眼神看向我,好像我問了一個很弱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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