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自動化提高,很多沒有技術的工人就會被替代。
只是現在軋鋼廠的設備剛剛服役,很多工作沒有理順,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這個問題。
在設備上線的第三天,楊廠長走訪了所有車間,確認了設備都能夠正常運轉,而且表現和以前一樣好之後。
楊廠長此刻也已經憋到了極限,廠里立了功,沒和領導說,真是一種折磨。
只是好事多磨,王局上午去了別的部門開會。
楊廠長也是有毅力,直接就是等了一上午,中午都沒有回家吃飯。
硬生生的等到了王局下午上班,這才讓秘書過去匯報。
在聽到楊廠長從上午等到現在,王局長心中沒有什麼被下屬恭敬的喜悅。
相反的,更多是對於楊廠長丟下廠里的工作,只為見自己一面的不悅。
但是他也知道楊廠長等了這麼長時間肯定是又什麼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匯報,當下直接讓秘書把楊廠長叫了進來。
「小楊啊,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讓你連廠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在這等我一上午?」
王局沒等楊廠長說話,開口時詢問也是指責。
楊廠長此刻卻是沒有聽出王局的意思,滿臉笑容的回答道,
「王局,我這次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您匯報。
您還記得劉建國同志嗎?」
聽到楊廠長的回答,王局不由的皺了皺眉,沒好氣的回答道,
「我等會還有一個會議,十分鐘之內把所有事情匯報完畢。
特麼的當個廠長,就把自己之前軍人的作風都忘了。」
被王局長罵了一頓,楊廠長並沒有生氣,反而內心有些開心,當即立正敬禮,聲音洪亮的開始匯報工作。
三分鐘,楊廠長就將所有事情匯報完畢。
聽到楊廠長的回報,王局不僅沒有感到欣喜,反而眉頭皺成了川字。
看向楊廠長的眼神中滿是疑惑,不是他不信楊廠長的話。
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不可思議,要知道在毛子撤離這幾年,損壞的設備不在少數。
他們也是找了不少技術人員進行維護,有些小問題的也能解決。
但是很多設備損壞之後,這些技術人員根本找不到任何問題,也不敢隨意的拆解。
最重要的這些設備的種類繁多,楊廠長剛剛可是說軋鋼廠所有的設備都維修好了。
至於說軋鋼廠前段時間調動別的廠子的設備,他也有所聽聞。
再加上軋鋼廠的設備,那種類足足有七八十種。
現在你告訴我,劉建國全部都能維修。
而且還能修好,能用。
哪怕劉建國這個小同志他也看好,但是也不能這麼的過分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局的不信,楊廠長立刻有敬了一個禮道,
「王局,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事實,也是我們廠使用了哪些設備兩天才敢過來給您匯報,要是有絲毫不實的地方,您撤我的職。」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王局長此刻心中已經信了大半,畢竟楊廠長這話說出來就是在立軍令狀。
要是弄虛作假,到時候他真不會簡單饒了他。
「小劉,下午的會議推掉,改成明天,讓小李把車子開過來。」
吩咐完秘書,王局眼神認真的看了楊廠長一眼道,
「走吧,現在去瞧瞧。」
兩輛車來到軋鋼廠,看到是楊廠長的車,保衛員直接放行。
在王局的命令下,車子直接開到了車間。
楊廠長先下車,隨後小跑來到王局位置開門。
「小劉在廠里嗎?叫他過來介紹。」
王局看了眼楊廠長,聲音平淡的道。
「在的,王局,我馬上叫人去找建國。」
說罷,楊廠長拉著一個工人就吩咐下去。
很快,不到五分鐘劉建國就一頭汗的小跑到了一車間。
「王局,楊廠長好。」
「你好啊,建國同志,知道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嗎?」
王局此刻冷著臉,語氣中滿是審視,身為上位者的氣勢壓迫的劉建國有些緊張。
但是想到車間的好東西,劉建國默默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聲音洪亮的道,
「知道,王局。」
「很好,這次還是你來講解,走咱們去看看你們軋鋼廠這次是放的真衛星還是假衛星。」
王局的聲音沒有因為劉建國的回答而有所改變,只是若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王局眼中的欣賞之色一閃而逝。
「王局,你看這邊,這是毛子那邊當年援助過來的半自動車床。
其精度和效率都遠超我們現在使用的設備,在技術性上幾乎可以達到世界的頂尖水平。
但是經過我的檢查,毛子也是不懷好意,這裡的幾個重要部件本應該使用性能更好的特種鋼材,但毛子使用的卻是一些比較差的鋼材。
這就導致在設備使用一段時間後,這些部件會損壞,會降低精度。
...」
劉建國一邊講解,一邊吩咐工人繼續生產。
講解結合實踐,哪怕是一些不懂設備的人都能輕易聽懂。
而王局雖說不是搞生產的,但是在這個位置坐了十幾年,對於這些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刻聽著劉建國詳細的講解,加上工人可以放慢生產動作,他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劉建國說的沒問題。
「你這個鋼材用的是你研發的那個?」
聽完劉建國講解完第一個設備,王局忽然出聲詢問道。
「是的,王局,那種鋼材具有很好的強度和韌性,也具有較強的耐磨性,對於油液的腐蝕也有很強的抗性。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鋼材,我們才能這麼快的將這些設備全部維修好。」
聽到劉建國的解釋,王局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見狀,劉建國也不多說,直接前往下一個設備。
同樣的措辭,同樣的講解風格,王局長這次卻是沒有多說。
只是在劉建國介紹完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就這樣,劉建國一個車間一個車間的介紹下去,介紹完所有設備之後,天色已經擦黑。
劉建國只覺得嗓子干痛,就像火燒一般。
這特麼直接說了五六個小時,一口水沒喝,一般人早就說不出來話了。
不過,劉建國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王局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嚴肅,審視,到了後來,則是一臉的欣賞和笑意。
只是這邊剛剛出了車間,王局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