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要相信我的專業性,我絕不會在他開口之前弄死他的!」
刑訊專家手一抖,一袋鹽下去了一小半,不過剩下的他沒有再放。
「別廢話,飛哥說什麼你聽著就是了。」李傑皺了皺眉,這幫人以前都是軍隊中的佼佼者,難免有些刺頭。
「明白!不過不放鹽刺激不夠,他是不會醒的。」刑訊專家解釋了一下,拿棍子攪拌攪拌,慢慢淋到草刈郎身上。
加了鹽的水果然效果非凡,一盆水還沒澆完,草刈郎又醒了過來,再次瘋狂哀嚎。
這一次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色彩,只求這幫人趕緊問,問完快點弄死自己。
草刈郎瘋狂的又是搖頭,又是點頭,不停的「嗚嗚嗚」。
顧飛指了指草刈郎的嘴,刑訊專家會意,拿下了他嘴裡髒兮兮的破布。
草刈郎急促的吸了幾口氣,沒敢叫出聲,他生怕這幫畜生再次折磨自己。
「我問你答!」顧飛沒有多餘廢話,看著面目扭曲的草刈郎,絲毫沒有同情。
「好……不過……給我根煙。」
草刈郎聲音虛弱至極。他其實很渴,渴得喉嚨像燒著一樣,卻偏偏沒要水,只求一支煙。
他清楚自己活不成了,水不水的,已經不重要。
顧飛對著李傑抬了抬下巴,李傑拿出香菸,點出一根塞進草刈郎的嘴裡,隨後點燃。
草刈郎貪婪地猛吸一口,菸頭瞬間燒得通紅髮亮。
「呼……」尼古丁漸漸壓住了劇痛,讓他勉強平靜下來。他抬起眼,看向顧飛。
「你想知道什麼?」
他再也經不起折磨,也不想再經受任何折磨!
「你什麼時候來的岡島!」顧飛看著平靜下來的草刈郎,覺得自己小看了他,這傢伙絕不是個草包。
草刈郎有些意外,沒想到顧飛會問這麼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大概五天前。」
「哦,這麼說……駱駝的死,跟你有關?」
草刈郎什麼時候來的岡島。
他一直在考慮,為什麼東興的人要幹掉駱駝?
駱駝這段時間可以說風光無限,現在的東興更上一層樓,而且很快就要分凹島的蛋糕了,更不要說投資的分紅。
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幹掉駱駝?
那時候顧飛的賭場計劃都還沒公布,也不可能是為了這件事幹掉的駱駝。
那麼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最有可能的就是外部誘因!
他有想過山口組,不過前段時間山口組正在內亂,所以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現在草刈郎在駱駝死前就來到了岡島,那麼山口組的嫌疑就很大了。
「不……」草刈郎下意識就想否認,可一瞥見顧飛瞬間陰沉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賭。
「是……是我策劃的,」他啞著嗓子認了,「但我的目標,不是殺駱駝。」
他本還想給顧飛埋幾個雷,好替自己報仇。可剛說個「不」字,顧飛眼神就變了——那目光像能剜人。
草刈郎怕了,他怕那些比死更難受的折磨再來一次。
「說清楚。」顧飛見他識相,神色稍緩。
「駱駝從凹島回到岡島後,非常興奮,召開了東興高層會議,他想轉行,全心投入凹島賭場,將貨檔完全分割出去。」
草刈郎明白顧飛想知道前因後果,乾脆從頭說起。
「這件事,古惑倫知不知道!」顧飛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應該不知道,當時古惑倫正在幫他整理名單,駱駝準備把東興一分為二,岡島這邊的做賭場,賀蘭那邊做貨檔,完全分家。」
草刈郎搖了搖頭,沒有再耍花樣,顧飛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不敢冒險。
「繼續說。」
「當時在場的人——白頭翁、司徒浩南、雷耀揚、沙蜢,全都反對。駱駝和他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草刈郎又狠狠吸了一口煙。才一分鐘不到,一支煙已經快燒到濾嘴。
「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顧飛算是看出來了,自己殺了烏鴉算是救了駱駝一命,現在自己搞了個賭場,又害了駱駝,他的命運終究沒有逃過被二五仔弄死。
「這還得從你們離開碗島之後說起。」草刈郎眼神里掠過一絲複雜。要是沒有這檔事,自己或許還好端端的吧。
「當初草刈一雄提出聯盟,我猜你根本沒興趣。但有一個人聽進去了。」
「古惑倫!」顧飛依稀記得,古惑倫見自己態度轉變後,和草刈一雄談了很多細節,相當感興趣。
「沒錯,他回去當晚,駱駝就打電話給草刈一雄,他們談起了合作,主要是山口組在東瀛和梅里賤那邊的關係網絡,以及東興在岡島和藕洲的渠道。」
草刈郎將燒完的菸頭吐到地上,繼續說道:「而我就是草刈一雄派過來的聯絡人!」
「嘶!」顧飛差不多明白過來了。
草刈郎作為聯絡人,事情還沒辦,駱駝就想轉行,這踏馬不是扯犢子嗎?
「我到了岡島,東興接待的人是雷耀揚,我們倆談的非常投機,然後他將駱駝準備轉行的事告訴了我!」
草刈郎眼中帶著一絲欣賞,他和雷耀揚三觀完全相同,兩人相見恨晚!
「然後你幹掉了駱駝?」顧飛搖了搖頭,時也命也,駱駝你真是太慘了。
「沒有,雷耀揚晚上帶我去賭場玩,那是開在東興陀地的賭場,但那個賭場卻是你的,我聽說以後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草刈郎說到這裡,眼中都有了光,他相信當時自己的計劃成功的話,絕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東興說不定已經和山口組聯合起來了。
顧飛聽到這兒,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這傢伙算計的,竟然不是駱駝,而是自己?
「我讓雷耀揚控制了賭場的女老闆夢娜,給她下了藥,又把駱駝也騙來,同樣下了藥。
然後把他們關在天台的小房間裡……架好了攝像機。」
草刈郎說到自己的計劃非常興奮,他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卻沒注意到臉色越來越黑的顧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