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穩穩落在一片冰封的山谷。
杜山河目光掃過四周,這裡確實是他隨意挑選的一處荒谷。
冰雪覆蓋下看不到半點太陰波動。
更別說什麼太陰古洞的蹤跡了。
就在這時。
飛舟艙門打開。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柳玄負手而立,滿頭銀髮在寒風中微微飄動。
老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掃過山谷四周,不自覺的審視。
化神期修士的手段遠非他能想像。
柳玄必然已經察覺到這裡沒有太陰古洞,可對方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總覺得這老傢伙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柳前輩,此地便是我感應到太陰之力的大致方位,只是.......」
杜山河故意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順著話頭往下說。
「或許是古洞隱匿極深,又或是被冰雪掩埋,晚輩一時未能精準定位。」
柳玄聞言,緩緩頷首,目光依舊在山谷中逡巡,平淡無波。
「無妨,太陰之力本就陰柔難測,古洞隱匿也是常事。」
他抬手一揮。
一道柔和靈力席捲而出,如同春風拂過。
山谷中厚厚的積雪瞬間被掀開數十丈!
瞬間!
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岩石!
毫無異常之處!
柳玄又接連打出數道靈力,將山谷各處都探查了一遍。
靈力加神識如同探照燈一般,穿透冰雪。
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整個山谷除了凜冽的寒風和厚重的冰雪,再無任何特殊之處。
別說太陰古洞,就連一絲微弱的太陰靈氣都未曾察覺。
杜山河站在一旁,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柳玄明明已經確認這裡沒有古洞,卻依舊不惱,這態度實在詭異。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翻臉的準備。
畢竟化神期修士的耐心通常都有限。
「柳前輩,這.......」
杜山河故作懊惱地嘆了口氣。
「難道是我感應出錯了?這可如何是好?」
柳玄轉過身,老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只是那笑容落在杜山河眼中,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威脅。
「杜小友不必自責,修仙之路本就充滿變數,偶爾感應出錯也屬正常。」
他緩步走向杜山河,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杜山河的心弦上。
「不過,這太陰古洞對老夫而言頗為重要,小友既然能感應到太陰之力,想來與這古洞有緣,還需小友多多費心才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
柳玄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雖然只是一閃而逝。
但還是讓杜山河微微皺眉。
杜山河強壓下心中一絲異樣,拱手道。
「柳前輩放心,若是再次感應到太陰之力的蹤跡,定第一時間告知前輩。」
此刻只能先虛與委蛇,暫且穩住柳玄,至於後續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玄微微點頭,剛要再說些什麼,突然眉頭一皺。
他目光猛地投向山谷深處,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嗯?」
幾乎在同一時間。
杜山河也察覺到了異常。
一股強烈的凶煞之氣從山谷深處席捲而來。
那氣息陰冷暴戾,有股毀天滅地的瘋狂。
寒風中隱約傳來陣陣低沉的咆哮聲,如同遠古巨獸甦醒。
「這是........妖獸的氣息?」
另一邊蘇婉清俏臉微變。
柳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山谷深處,沉聲道。
「好強的凶煞之氣,這妖獸的修為恐怕不低,至少也是嬰變圓滿,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了化神期的門檻。」
他話音剛落。
山谷深處的咆哮聲變得更加劇烈。
地面開始微微顫抖,積雪簌簌落下。
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山谷深處快速逼近。
那黑影身形巨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全身覆蓋著厚厚的鱗片,四肢粗壯有力,每一次落地都能讓地面震動一下。
它的頭部如熊,卻長著一雙血紅色的豎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額頭上長著兩根彎曲的犄角。
「是冰霜古熊!」柳玄臉色微沉。
「此獸乃是上古遺留異種,傳聞有一絲龍血血脈,性情暴戾,力大無窮,而且防禦極強,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沒想到竟然會在此地遇到這種凶獸。」
冰霜古熊顯然也發現了柳玄、杜山河等人。
它似乎是被柳玄探查時釋放的靈力驚擾。
通常來說,這種遺留有著上古血脈的生物,都很小心翼翼,不會露面。
「吼!」
冰霜古熊猛地加速,龐大的身軀撞碎沿途的小山。
積雪飛濺,氣勢駭人!
「不好,快退!」
柳玄臉色一變,顯然不想與之交手。
他深知嬰變圓滿妖獸的恐怖,尤其是這種上古異種。
看似差了一個門檻大境界。
但妖獸們的修為比人類修士要積實些!
就算有柳玄這位化神期修士在。
冰霜古熊發起瘋來,柳玄也不想把力氣白費在這裡。
眾人聞言,飛舟立刻起飛。
然而,冰霜古熊的速度遠超想像。
並且人家也會飛.......
幾乎是瞬間,便已經衝到了近前。
爪風凌厲,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拍成齏粉。
「哼,孽畜!」
柳玄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探查太陰古洞的下落不順本就有些不悅,被這妖獸打擾,心中自然更加不爽。
既然躲不了。
那也就只能交戰了。
柳玄抬手一掌拍出。
巨掌蘊含著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力量,剛一出現,便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轟!」
巨響!
雪花簌簌!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積雪瞬間掀飛,地面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杜山河等人被這股衝擊波波及,紛紛向後倒飛出去。
「這冰霜古熊的力量果然恐怖,連柳前輩的攻擊都能硬接下來。」
杜山河也只能眼前的巨熊難纏。
不過越難纏越好!
「這孽畜還真是不知死活!」
柳玄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他本不想與這妖獸過多糾纏。
但對方如此頑固,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們了。
到底是為什麼發瘋了?
「不愧是觸摸到化神期門檻的上古遺留血脈妖獸。」
柳玄心中暗忖。
一道巨大身影與一道看似渺小身影纏鬥。
杜山河在遠處,看著場中激烈的戰鬥,臉上開始思索。
直接逃?
還是.......
杜山河目光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溫水水。
還是綁架一個人員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