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親王看向北軟軟,眼神帶著疑惑,「我記得,你也是第一次隨軍出征吧?」
「你居然這麼快就接受了?」
北軟軟淺笑道,「我雖然是第一次隨軍出征,可不代表,我沒見過血淋淋的畫面。」
「畢竟,我也是經歷過死士刺殺的啊。」
文嫣然還是皇后的時候,還曾讓文家死士來刺殺她呢。
末世喪屍橫行圍城,北軟軟什麼沒見過?
寧親王自然也不是什麼軟弱之人,他與北軟軟說話的時候,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寧親王也想起來文嫣然做過的事,他當即轉移了話題,「接下來,我們是繼續前進,還是在這裡休整?」
北軟軟給出自己的提議,「我們已經在東瀛境內海域上,倒是也不必著急進攻。」
「那些戰俘,王爺打算怎麼處理?」
寧親王怔了一下,戰俘不都是當奴隸用的嗎?
北軟軟突然問這件事,難道是她有別的想法?
寧親王看向北軟軟,朝她抱拳說道,「嘉元妹妹,你有什麼想法,不必有任何猶豫,直接說出來。」
「只要你不是親自涉險,我絕不反對。」
畢竟,霄帝在他離京的時候,親口交代,讓他必須保證北軟軟毫髮無傷。
如果北軟軟受傷,等於是踩了北家的尾巴。
在京城的老侯爺北修遠,侯爺北子慎,北大公子北長君,北三公子北平君,必然會進宮找霄帝的。
寧親王可是拍著胸口,向霄帝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北軟軟的。
他可不敢讓北軟軟受到一星半點傷害,否則霄帝就饒不了他。
北軟軟狡黠的笑了,「東瀛士兵淪為我們的戰俘,每天花不少糧食養著他們呢,完全是虧本買賣啊。」
「倒不如,找個能言善辯的使臣,去見東瀛天皇,讓他們花錢贖人啊。」
寧親王抽了抽嘴角,北軟軟這一招真狠啊。
他們主動挑起戰事,將東瀛投降的士兵變成戰俘,還要東瀛花錢贖人!
偷襲勝了不說,還要蹬鼻子上臉,索要銀子。
寧親王摸了摸鼻子,他敢肯定,依北軟軟的提議去做的話,東瀛天皇怕是要氣得吐血。
戰敗不說,損失不說,還要掏錢!
面子、里子全無啊!
北軟軟見他不吭聲,追問道,「王爺聽後,不表個態嗎?」
寧親王深吸一口氣,「我在想,派誰去當使臣呢。」
北軟軟笑了,「能言善辯的使臣,我還真箇人選。」
「誰?」寧親王來了興致。
北軟軟眨眨眼,「魏參領。」
漳南水師分設五營,分別是,左營、右營、中營、前營、後營。
左營負責偵察任務,右營負責守備並確保前線部隊的持續作戰能力;
前營負責先鋒突擊,中營負主力作戰和指揮調度的重任;
後營負責後勤補給、後撤。
而每個營都由參領管轄,然後聽命於總兵指揮。
寧親王與漳南水師的將領,出發前倒是有見過幾面。
他能認出人就不錯了,哪裡知道這些將領的能力如何?
所以,聽見北軟軟舉薦魏參領的時候,寧親王倒是能把名字和人對上號。
「你說的人,是管轄後營的魏參領?他當真能言善辯?」
寧親王有些懷疑地問道。
畢竟,使臣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那是提著腦袋去敵國耀武揚威,砸場子的呢!
威風耍過火的話,直接被敵國斬殺也是常有的事。
這個時代,可沒有兩國交戰,不斬使臣的規矩。
魏參將去當使臣,寧親王只擔心,會不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北軟軟摸了摸下巴,「就是管轄後營的魏參領。」
「王爺有所不知,魏參領平日裡就愛與人爭辯。」
「無論什麼話題都能說得頭頭是道,而且他心思機敏,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
「王爺要是不放心,可以找魏參將過來,你當面與他試辯一下。」
寧親王點了點頭,「那就把他找來,我見見他。」
北軟軟應下,「來人,去把魏參將找來。」
很快,就有人去找魏參將。
沒等太長時間,魏參領從別的船隻,登上了這艘船。
他身姿挺拔,面容剛毅,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薄唇。
身穿軟甲,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更顯英姿颯爽。
魏參領抱拳低首,沉聲問好,「末將魏峭參見寧親王,參見長公主!」
寧親王擺了擺手,「免禮!」
等魏峭站直身體後,寧親王上下打量著他的體格後,這才開口道:「魏參領,本王欲派你作為使臣前往東瀛。」
「讓東瀛天皇花錢贖回戰俘,你可敢去?」
魏峭兩眼發亮,心跳加速,當即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感謝王爺信任,末將願意前往!」
「末將平日裡就愛與人爭辯,此行定會在東瀛天皇面前,為我軍爭取最大利益。」
寧親王微微點頭,又道:「你去之後,後營事務需交接妥當,不可有絲毫差池。」
魏參領應道,「末將馬上安排,不會讓後營因末將的緣故,影響後營諸事。」
北軟軟對魏參領的表現,頗為滿意。
所以,北軟軟也就開口提點幾句,「魏參領,我只給你十天時間。」
「十天內,說服東瀛天皇給贖銀。」
「不管對方給不給贖銀,你記得保護自己的小命,躲好了。」
「十天後,我軍會直接開戰攻打東瀛。」
「倘若……你不幸被東瀛天皇殺了立威,我會屠殺盡整個東瀛皇室給你報仇!」
魏峭笑了,「有了長公主這句話,末將願為大青肝腦塗地,鞠躬精粹,死而後己!」
他是孤兒,沒有家人牽掛!
為國而死,他心甘情願!
說完,魏參領轉身,目光堅定地離開。
找了一條小船,只帶十個親兵,帶著使命朝前往東瀛。
寧親王和北軟軟站在船頭,目送魏峭的離去。
寧親王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道魏峭能不能完成此行任務。
使臣一職,只有無畏生死的血性人做,才是最優選擇。
要是那種怕死的軟骨頭做了使臣,在敵國面前,別說會為國效力。
挨過一輪刑罰後,指不定為了活著,還會淪為敵國走狗,出賣自己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