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拖著暴怒巨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節拍上,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鎖定著祭壇上那扭曲的八岐大蛇。
「昂熱……」
八岐大蛇的八個頭顱停止了嘶吼,其中一個頭顱。
那雙殘留著最多赫爾佐格特徵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瘋狂的挑釁。
「你終於來了!可惜,已經太晚了!感受這神之力吧!」
它其中一個頭顱猛地張開巨口,一股濃郁的、足以腐蝕合金的暗影能量吐息如同瀑布般轟向昂熱!
昂熱沒有躲閃。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嗡——!
一股無形的時間領域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
那狂暴的暗影吐息在進入領域的瞬間,速度驟然變得極其緩慢,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膠水,幾乎是蠕動般前行!
言靈·時間零!全力展開!
與此同時,昂熱的身軀開始發生劇變!
蒼青色的、古老而威嚴的鱗片刺破他昂貴的西裝,覆蓋全身!
他的體型在拔高、膨脹,雙手化為利爪,脊背刺出猙獰的骨刺,一條強而有力的龍尾撕裂了褲管!
他的頭顱也在拉長,化為威嚴的龍首,一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蒼青色龍瞳,取代了那雙銳利的人眼!
龍王形態!
雖然不是完全體,但此刻的昂熱,已然化身為一頭散發著洪荒氣息的蒼青古龍!
「吼——!」
龍吟震徹紅井,甚至壓過了八岐大蛇的嘶吼!
他揮動已然變得巨大的暴怒巨刀。
那刀身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變化,暗沉的刀鋒上亮起了無數激活的鍊金矩陣紋路。
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接將那緩慢蠕動的暗影吐息從中劈開、湮滅!
「赫爾佐格!你的鬧劇,該結束了!」
昂熱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帶著龍類的重音,充滿了無上的威嚴。
「結束?才剛剛開始!」
八岐大蛇狂笑著,八個頭顱從不同方向,噴吐出毒霧、酸液、烈焰、冰霜、暗影……
各種屬性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昂熱!
昂熱所化的蒼青古龍舞動暴怒,時間零領域讓他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最致命的攻擊,或者用暴怒格擋、劈碎那些能量衝擊!
刀鋒與鱗甲碰撞,能量與力量對轟,整個紅井化為了兩頭巨獸的角斗場,衝擊波不斷肆虐,仿佛隨時可能坍塌!
然而,李霧月那冰冷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仿佛在昂熱腦海響起:「昂熱……時間的寵兒……你能支撐多久呢?」
「強行化身龍王……這份力量,對你蒼老的軀體和靈魂而言,是負擔,而非恩賜……時間,並不站在你這邊。」
昂熱龍瞳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攻勢也越發狂暴,但他自己清楚,李霧月說的是事實。
他必須速戰速決!
………………………………………
與此同時, 上杉越癱坐在廢墟之中,身體如同被掏空,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日早已消散,只留下滿目瘡痍和一片詭異的寂靜。
然而,死侍的嘶吼聲再次從街道盡頭傳來,新的怪物潮正在逼近。
「真是……沒完沒了……」
上杉越苦澀地笑了笑,連絕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看來老頭子我今天註定要交代在這裡了……孩子們……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見到……」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街道中央,擋在了他和新出現的死侍潮之間。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身姿挺拔,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中國唐刀。
面對洶湧而來的死侍潮,他絲毫沒有慌亂。
「且慢。」
年輕人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刀光如同驚鴻一瞥!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嗤啦——!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死侍,動作猛然僵住,隨即頭顱無聲無息地滑落在地!
好快!
好利的刀!
上杉越渾濁的眼睛猛地亮起一絲光彩,如同老饕見到了絕世美味!
他甚至暫時忘記了虛弱,內心驚嘆:「好……好厲害的年輕人!這刀法……凌厲精準,毫無花哨,只為殺戮!」
「真想……真想在全盛時期和他切磋一番啊……可惜……可惜我現在……」
他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那個年輕人竟然在砍瓜切菜般解決了那幾隻先鋒死侍後,轉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年輕人蹲下身,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眉目英挺的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灼灼的、如同熔金般的黃金瞳,明亮而純粹。
「是沒有力氣了嗎?」年輕人用一口流利至極的日語問道,語氣平靜,「吃一點這個吧。」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被銀色反光薄膜精心包裝好的、長方形的條狀物,遞到上杉越面前。
上杉越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接過,還能看到包裝上印著幾個他不認識的中文字和奇怪的符號
(橫掃飢餓,做回自己?)
「這是……什麼?」他虛弱地問,一臉茫然。
「士力架。天庭特供版。」年輕人言簡意賅地回答,他正是楚子航。
「士……力架?」上杉越努力咀嚼著這個古怪的音譯詞,撕開包裝。
看到裡面是黑乎乎的、看起來像是巧克力的東西,不由莞爾一笑,帶著點老人家的調侃。
「呵……這不就是巧克力嗎?你們年輕人……整得那麼神秘……算了,力竭之後能吃上一口甜的……也不錯……」
他帶著一絲無奈和最後的豁達,將那塊「特供巧克力」咬下一口。
然而,就在那口「巧克力」入口的瞬間——
轟!!!
仿佛不是食物,而是一團濃縮的、純粹至極的生命能量瞬間在他口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