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持續的自爆,血肉紛飛。
現場的民眾,還有看到轉播的觀眾,都是驚恐異常。
尖叫聲此起彼伏。
「臥靠!」
「詭異的戰鬥,太過隱晦變態了!」
「遠沒有其他途徑那樣,拳拳到肉的美感,甚至看不懂!」
「但這種血腥程度,越看越覺得心慌!」
「這樣的途徑,真的能來參加賽事嗎?!」
「而且戰鬥畫面,也過於的殘暴了!」
「這些自爆的詭奴,看得我頭皮發麻!」
無數民眾看得異常揪心。
大人看了都會噁心發嘔,小孩更是驚聲大哭。
被這血腥的肢體,嚇得臉色煞白。
詭域和殺人規律的對決,兇險都隱藏在暗流涌動當中。
但沒有人會天真的認為詭異途徑的殺傷力不夠。
而那些被炸飛的油紙傘,更是佐證之一。
轉眼之間,十多把詭奴傘斷裂,摔在地面之上。
而後被烈火灼燒,化作黑灰。
殘肢斷臂更是灑在了虛幻的龜殼之上,血腥猙獰。
「誰是……黃野?」
李紅衣撐著傘,抬頭望著頭頂綻放的血花。
怔怔失神。
蹙起的眉頭,猶如有一道解不開的疙瘩,正在持續的折磨著他的心智。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信息,卻是始終想不起來。
很快,他連黃野這個名字,都迅速的模糊了。
如同眼鏡上蒙了一層濃霧,根本看不真切。
李紅衣都忘了,他為什麼要抬頭去看。
「轟轟轟——」
可黃野的攻勢,愈發的凌厲。
當所有的詭奴油紙傘被炸開,他的人形初級詭奴終於能夠接觸到虛幻龜殼。
距離李紅衣也更近了。
沒有了詭奴油紙傘的遮擋。
黃野悍然發動前兩道殺人規律,超凡肆意激發。
而後打在那閃著紅光的龜殼之上。
「吼——」
「好痛——」
「我頭好痛!」
「這不是物理和模仿方面的攻擊!」
「有一種是精神層面的攻擊,我的反傷甲沒有用!」
不可說的傷害,屬於肉身攻擊。
能夠被72級的刺山龜抵擋,並且反彈部分傷害。
令黃野面具下的臉,都在痛苦皺眉。
但第二種「不可視」的殺人規律,卻是精神層面的攻擊。
一雙淡漠的眼眸,出現在刺山龜的意識深處。
帶來強烈的精神衝擊。
劇烈的痛苦令它的龐大的身軀搖晃,如同小山在地震一般。
「小紅衣,你在愣什麼!」
可當刺山龜察覺到李紅衣還在緊緊鎖眉。
似乎在深思著什麼一般。
越是想不到,越是要執著的苦苦追尋。
它便主動的施展魂珠技能,進行抵擋精神的刺痛。
「50級魂珠技能:精神屏障。」
「品質:黃金。」
「效果:隱藏自身精神,減小被察覺概率的同時,也能抵擋精神層面的傷害。」
當技能自主施展,刺山龜意識深處的冷漠雙瞳,不再清晰可見。
正逐漸的黯淡模糊下去。
造成的精神傷害,也是大為的縮減。
並且刺山龜的技能效果,還能夠共享給它的契約師。
同樣給李紅衣拉上了一層精神屏障。
那股記憶的缺失速率,也是大大的降低。
刺山龜的主修方向,便是肉盾防禦。
其餘的一概不管。
無論是物理的,魔法的,精神的皆是拉滿,三位一體。
就算是作為有部分攻擊手段的70級魂珠技能「反傷甲」,最主要的還是以防禦為主。
「砰砰砰——」
李紅衣站在原地,目光思索。
似乎陷入執著。
很想要捕捉到自己,究竟遺忘了些什麼。
這種感受,就好像牙齒縫隙間塞有肉塊,舌頭知道位置,但手卻不知道。
但那肉塊又堵在裡頭,若不儘早挑出來,就會渾身不舒服。
令他心中焦慮。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受更是加深。
變成了眼睛掉進了眼睫毛或者蟲子,扎得難受。
但就是弄不出來。
又不得不儘快弄出來。
這種對心智的折磨,直到刺山龜施展了精神屏障,方才有了些許的緩和。
也讓他略微的回過神來。
「砰砰砰——」
手中詭異油紙傘還在震顫。
新的詭奴依舊三秒分裂,但很快就會被轟炸和火燒,最終無法成型太久。
這種被壓著打的感受,令油紙傘很是暴躁。
並且,前不可視的殺人規律,能夠穿透虛幻龜殼的阻擋,想要影響持傘的李紅衣。
但都被它的傘面給擋了出去。
但詭異油紙傘同樣不好受,傘面迅速的凹陷,終於在某一刻扛不住精神衝擊,破開了紙洞。
撕裂聲清脆無比,落在李紅衣的耳中,更像是一種警醒。
「我好像愣了有半分鐘。」
「確實沒想到,我究竟遺忘了什麼東西。」
李紅衣眼神略微痛苦。
沒有詭異油紙傘的抵擋,光憑藉精神屏障,無法攔住所有的精神衝擊。
在他的腦海當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雙淡漠的眼神。
令他略微有些頭痛。
這便說明了,不可視的殺人規律,終於對他造成了傷害。
李紅衣意識到,或許這就是詭異油紙傘,先前感知到的威脅。
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我的記憶,讓我放鬆警惕。
就比如他始終想不起來,眼前戴著面具的詭異天驕,究竟是誰。
「不過不重要了。」
「牙縫裡塞著菜,不影響我接著吃。」
「既然想不到,那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李紅衣經過短暫的茫然,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打算繼續糾結,並且也沒有忘記,自己還處於信仰王座的角逐之中。
「也該解決對手了。」
緊接著,他眼神一凝,不打算拖延下去。
一聲唳叫,渾身披著火焰的陽炎鷹,便是盤旋而出。
恐怖的火光,仿佛將金色的詭域,都給比了下去。
這一幕,讓觀眾席上,都能隱約捕捉到熱浪。
每一人都心頭微顫,他們都看得出來,李紅衣要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