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處廢墟之中。
泥土翻湧,一大塊水泥板拋飛出去。
金老爺子灰頭土臉的爬了出來。
然後就被眼前灰濛濛的世界震撼。
他很快反應過來。
又把地下的楊鴻輝給挖了出來。
楊鴻輝憋的老臉通紅。
剛被拽出來,就大口喘氣,想要好好呼吸一下外面的氧氣。
結果瞬間就被嗆到。
他急忙用衣服捂住口鼻。
看著宛若沙塵暴的天空。
整個人都呆住。
他和金老爺子,一路狂奔上百里。
但是依然被一股強悍的衝擊力掀翻。
若是普通人,當場就能被那股衝擊力震死。
好在他們二人,一個是武聖,一個是武尊。
勉強扛住了那股恐怖的衝擊波。
但是那數代人建設出來的人類文明城市。
已經徹底變成了廢土。
「這就是武神之威!」
他們兩人愣了許久以後。
開始再次啟程,一路向東北方向逃亡。
那裡是大夏的方向。
……
新聞戛然而止。
但是所有人都預料到發生了什麼。
只是具體情況,無人可知。
金幼熙摟著懷中的霜霜,看向師父陳風。
「師父,難道真的沒人能阻止他嗎?」
「寅虎師妹難道也不行嗎?」
陳風嘆了口氣。
「他太強大了!」
「我超過十萬的氣血值,加上天人合一的境界。」
「已經堪比化龍之前的蛟蛇,卻連他的隨意一掌都接不住。」
「寅虎就算很強,也不一定能打的過蘇遠山。」
「而且他們一旦打起來,不知道會有多少城市被摧毀。」
金幼熙卻注意到一個關鍵點。
那就是師父的氣血,竟然已經達到了十萬以上。
她想到蘇研離開前,曾對她說過的話。
一旦有徒弟死亡,陳風的實力就會跨越式增長。
「難道師父真的練了什麼獻祭徒弟的魔功?」
「不可能,師父那麼善良。」
「師父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都是自己的真本事。」
……
雖然不理解師父的氣血值為何會誇張增長。
但是金幼熙始終堅信,師父是絕對不會主動害她們的。
霜霜聽完爸爸的話。
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外公有多恐怖。
可是媽媽那麼溫柔,外公為什麼會這麼暴力?
然而下一刻。
她最害怕的外公,就出現在了面前。
「和小妍小時候很像。」
「大大的眼睛還真漂亮。」
蘇遠山難得露出笑容。
根據情報。
他很輕鬆的就在大夏天都,感應到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不用任何人介紹。
就一眼認出,自己的外孫女。
突然出現的蘇遠山。
讓別墅客廳內的所有人,都全身冒出冷汗。
霜霜更是嚇得緊緊摟住金幼熙,大氣都不敢喘。
蘇遠山笑哈哈的說道:
「放心吧!外公不喜歡吃小孩子。」
聽到蘇遠山這不好笑的冷笑話。
霜霜不知道為什麼。
感覺眼前這個寸頭青年,好像確實不怎麼可怕。
而蘇遠山的下一句話。
就讓霜霜對這個外公的好感瞬間爆棚。
「外公還給你準備了見面禮。」
「不過要等到明年的今天。」
「到時候你外婆和二外公,會將你的媽媽從冥界帶回來。」
一聽到媽媽。
霜霜立刻紅著眼,一臉期待的昂著頭,看著高達一米九的蘇遠山。
「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遠山蹲下身子,輕輕給外孫女擦掉眼角的淚花。
「肯定是真的。」
「除非古族兄弟,已經放棄他們用命建造的大夏。」
「只要是外公想要做的事情,幾乎沒有辦不到的。」
「明年的今天,我帶著你親自去接媽媽和外婆。」
霜霜連忙點頭。
這一刻,對她來說。
這個高大的外公,是不是好人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還能再見到媽媽。
就算外公是個大魔頭,她也認定了。
金幼熙和柳薇薇緊張的站在一邊,完全不敢說話。
陳風一想到被摧毀的南大陸,就忍不住說道:
「你殺了艾登就行了,為什麼要牽連整個南大陸?」
蘇遠山詫異的看向陳風。
一臉疑惑的問道: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
「我不是你們心中的大反派嗎?」
「你們不是把我當成壞人,阻止我復活嗎?」
「你現在竟然問一個壞人,為什麼幹壞事?」
蘇遠山又一臉嗤笑,不屑的說道:
「在強者的世界中,從來沒有為什麼。」
「而是你們這些愚蠢的弱者,才應該反思。」
「如果你們當初不阻止我復活,不殺死我的女兒。」
「南大陸就不會被摧毀。」
「而我的老婆和女兒,也和我團聚了。」
「你告訴我,誰才是罪魁禍首?」
陳風被說的啞口無言。
蘇遠山對著面前的霜霜說道:
「霜霜,你要記住,永遠不要相信虛偽的好人。」
「這種人一直在砍樹造紙,卻在紙上寫著保護樹木,人人有責。」
「而且他們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是罪魁禍首,還指責別人不該作惡。」
霜霜似懂非懂的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外公。
一時間沉默無語。
陳風握緊拳頭。
蘇遠山的話語,直接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難道我真的從一開始,就做錯了嗎?」
「若是不刻意阻止蘇遠山復活,南大陸就不會出現這種滅頂之災,蘇妍也不會身死。」
「是啊!一切都是我們太一廂情願了。」
「我們一廂情願保護世界的想法,才是這一切的原罪。」
蘇遠山揉了揉孫女的頭。
「外公還有事情要辦,走之前外公必須提醒你一點。」
「你千萬不能像你爸爸那樣,被奴性思想,馴化成了這個世界的奴隸。」
「不論好壞,你的親人朋友,永遠都是你的親人朋友。」
「不論善惡,你的敵人,終究是你的敵人。」
「就像你以後,不論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你都是媽媽最心愛的孩子。」
「記住哦!」
蘇遠山輕輕點了點霜霜的太陽穴。
然後身形瞬間消失。
霜霜感覺外公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不敢表達出來。
因為她知道。
那樣的話,自己老爸的面子怕是掛不住。
畢竟外公是長輩。
訓斥爸爸也是應該的。
自己還是要給老爸留點面子。
一旁的金幼熙,絞盡腦汁想要安慰師父。
但是怎麼也想不出,如何反駁蘇遠山的話。
因為在她的內心深處。
不論師父是好還是壞。
她永遠都會站在師父那一邊。
想了半天。
才弱弱的對著陳風說了一句。
「師父,我懷疑你岳父的哲學,可能學偏了。」
「有點極端。」
陳風嘆息一聲。
頹廢的坐回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