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說完,氣氛像是唰的一下緊張了起來似得。
夏凌眼睛亮亮的看著謝拾玉,羅氏也如此。
開開心心倒是沒有什麼表現,反正這事和她們沒有多大關係。
謝拾玉沒有多想,嗯了一聲,「行!」
她已經和夏凌說過了她現在的處境,沒有必要再躲著他了。
見她答應了,夏凌的眼睛更亮了,「好。」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剛好先把追風送去衙門。」
「行,都聽你的!」
謝拾玉離開了會客廳,看了看,見到還有空的背簍,她也就沒有把她帶來的背簍騰出來。
拿了背簍後,謝拾玉又把追風的韁繩給解開。
「夏凌,走了。」
「來了。」
夏凌笑著走過來,「走吧!」
「嗯!」
兩人離開了小巷子,先朝衙門走去。
「小玉,你想買些什麼?」
「買點紙錢,然後再隨便看看。」
「行!」
兩人閒聊著朝衙門走去。
到了衙門,謝拾玉敲開小門,把追風交給了小廝。
「跟梁朗說一聲,我現在有事,晚些再來找他!」
「好的謝姑娘。」
「有勞小哥了!」
「謝姑娘客氣了!」
謝拾玉點了點頭,帶著夏凌朝熱鬧的街頭走去。
「小玉,老...老頭子什麼時候到?」
提到老頭子,謝拾玉忍不住微微皺了一下眉,「就這兩天了。」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太過擔心也沒有用!」
見夏凌竭力開導她的樣子,謝拾玉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但說不擔心是假的!」
她現在雖然有了手鐲空間,但是離自保還是有點距離,更別說還有她娘和弟弟妹妹。
想要和一個有權有勢有錢的王爺對上...
想想都覺得艱難。
「前面有家糕點店,我們去買點糕點吧!」
「行!」
兩人默契的沒有再說這件事。
謝拾玉之前就買過糕點了,但這家還有咸口的,謝拾玉也買了一點。
買完糕點後,兩人就朝紙紮鋪而去。
謝拾玉買了一捆紙錢,放到了背簍裡面。
夏凌沒買,鎮上也有紙紮鋪,他來的時候,他娘還跟他叮囑過了。
對此,謝拾玉自然沒問什麼。
出了紙紮鋪,兩人在街道上走著。
「小玉,你還有些什麼想買的嗎?
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就她現在的情況,應該也沒心思逛街了。
「沒有,再買兩隻烤鴨晚上吃吧!」
「那我們過去買!」
「嗯!」
不遠處就有賣烤鴨的,謝拾玉花錢買了兩隻後,帶著夏凌回了柳樹巷。
家裡已經開始做晚飯了,夏溪也要去接小珏兒和謝平。
「姐,我跟你一道去吧!」
夏溪看了看謝拾玉,「你留下來陪小玉聊聊天好了。
又沒有多遠!」
謝拾玉微微搖頭,「夏姐,讓夏凌跟你一起去吧,我要去一趟衙門,他留著也無聊。」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
夏溪帶著夏凌走了,出了小院後,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得罪小玉了?
怎麼感覺你們兩之間的氣氛不對!」
「沒有!」
「那我怎麼覺得小玉出去一趟回來,不高興了?」
夏凌嘆了一口氣,「不是出去一趟才不高興的,而是有事才不高興的。」
「什麼事?」
「小玉不說的話,我也不會說,姐你就別問了!」
「行吧!爹娘他們都還好吧!」
「家裡都好,明早我們就能一起回去了。」
「嗯,感覺好久沒回去了!」
「錯覺!」
姐弟倆閒聊著朝北斗書院而去,而謝拾玉也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小院,朝衙門而去。
此時天色還算早,街道的人還少。
謝拾玉直接去了衙門,敲響了小門。
「咦,謝姑娘你來了!」
「嗯,梁朗沒出去吧!」
「沒有,公子在衙門的,我帶你去吧,公子在謝小小姐那裡。」
「嗯!」
小廝帶著謝拾玉朝後院那邊而去。
很快就到了謝安練武的小院,小廝目送謝拾玉走進了小院後,轉身離開。
小院中,除了扎馬步的謝安、站著教導的梁五和坐著喝茶的梁朗外,還有一人。
那人,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只不過頭髮有幾絲花白,但他臉上並沒有多少皺紋,看著有種少年白的感覺。
就在她打量那人時,那人也在打量她。
上上下下,恨不得把她頭髮絲都看一個遍。
「小玉來了,過來坐吧!」
謝拾玉嗯了一聲,心中已經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但是,年紀看著不像。
畢竟梁朗他爹,原來的縣令大人,她是見過的。
和眼前這人,有幾分相似,看著像兄弟。
但是,這人的頭髮,有些是白色的,說明年紀不小。
可是,烏鴉不是在城中亂鑽看熱鬧嗎?
它怎麼沒有來衙門,更沒有給她通風報信?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謝拾玉的心七上八下的,難受得不行。
來到桌前,謝拾玉深深吸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小玉,這是祖父。」
果不其然!
真的是!
但和她想像中的老頭子差別太大了!
「祖父,這就是小玉。」
「你...」他開口了,最終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們梁家傳下來二十代了,你會是唯二的存在。」
他的聲音很淡,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似得。
但話語的意思,很不一般。
什麼叫唯二的存在?
總不能是說梁家只有兩個姑娘吧!
所以,他說的,是修行者。
但謝拾玉可以肯定的是,她還不是什麼修行者!
這話,不只是謝拾玉震驚,梁朗也忍不住張了張嘴,「所以祖父,小玉和你是一類人!」
「嗯!」
梁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謝拾玉,眼神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改姓,你跟我回京都!」
謝拾玉皺起了眉頭,「不可能!」
「這裡,並不適合你修煉!」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現在很好!」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真的覺得你現在很好嗎?」
「自然!」
「那你不像更近一步了?
靠自己摸黑過河,是要付出很多時間和代價的!
只要你願意跟我回京都,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