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大王,一見觀音來了,連忙求救,滿臉痛苦道,「尊者,救救小的吧。」
觀音俏臉帶霜,冷冷質問道,「江流兒,你這是在幹什麼?」
江流兒一臉奇怪,「貧僧在斬妖除魔,為陳家莊的老百姓們辦事啊。」
觀音冷著臉,「這金魚精,乃貧僧那蓮池中的精怪,一個不慎,被他逃了出來,如今,他既已經知錯,便放了他吧。」
靈感大王丟給江流兒一個得意的眼神,然後立刻哭道,「尊者,小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作惡了。」
江流兒笑了,語氣愈發平淡,「他知錯了,能夠放過,可被他吃掉的陳家莊的幾十對童男童女,怎麼辦?」
觀音一臉悲天憫人,雙手合十,長嘆道,「世間萬物,皆有定數也,他們被靈感吃了,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命數吧,今生厄運,來生必得圓滿。」
江流兒一笑,露出整齊一致,雪白無暇的兩排牙齒,「可在貧僧看來,什麼定數,都是扯淡的,以命換一命,以血還血,才是大道。」
說完,江流兒法力幻化大手,狠狠一捏。
靈感大王表情扭曲,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觀音臉色微變,「江流兒,汝在幹什麼,沒聽到吾的話?」
可回應觀音的,只有一道爆炸聲。
靈感大王,被江流兒,砰的一聲,直接捏炸了。
天,仿佛下雨了,只不過雨的顏色,是鮮紅色的。
血肉碎渣,漫天飛舞,最終,盡數沒入了通天河中。
通天河河水被浸染成血紅色,但河水奔騰不息,很快,河水清澈了起來。
肉身被毀,靈感大王的元神飛出,再次被江流兒捏在手中。
觀音氣的心中發狂,「江流兒,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麼?」
江流兒一臉無辜道,「貧僧在陳家莊的老百姓們討個公道啊,有錯嗎?」
江流兒手中,靈感大王的元神,臉上露出痛苦,聲音微弱,「尊者,救,救救小的。」
觀音深呼一口氣,壓下了心中即將爆發的火山,冷聲道,「江流兒,靈感是有錯,但罪不至死,汝毀其肉身,也算出氣了,將其元神交給貧僧,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江流兒無所謂伸出手,淡淡道,「菩薩來拿吧。」
觀音伸手去拿,就在即將觸碰到靈感大王時。
砰的一聲!
靈感大王的元神,又炸了!
徹徹底底的爆炸,無數靈氣,掃過通天河,歸寂於天地,魂飛魄散,世上,再無靈感此妖。
孫悟空等人,心中一陣興奮,手腳都在輕顫!
當著佛門尊者的面,捏爆靈感的肉身元神,這種感覺,爽,太爽了!
「轟!」
觀音心中,再也壓制不住怒氣了,准聖氣息,冉冉升起,「江流兒,汝放肆!」
江流兒毫不客氣,一身氣息同樣充斥天地,「尊者才是在放肆!」
江流兒的聲音,無比偉岸,傳遍了三界。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觀音,「難道在尊者眼中,陳家莊幾十對童男童女的命,還比不上蓮池中,一隻鯉魚精的命?」
觀音冷著臉,「仙凡有別,靈感是仙,童男童女只是人,人和仙如何比較?」
江流兒哈哈大笑,反問道,「敢問尊者,仙和人,是不是都是三界生靈?」
觀音點頭,「是又如何?」
「吾佛門,倡導人人平等,三界大同,仙,凡,都是生靈,便該平等,怎麼在尊者眼中,卻不是這樣,難道說,在尊者眼中,佛門的教義,還比不上蓮池中一隻金魚精?」
江流兒二話不說,先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觀音頓時急了,「佛門教義,自然是勝過一切。」
江流兒冷笑三聲,「那既然是這樣,尊者為何之前,執意要救下金魚精?」
江流兒的聲音,浩大而又清晰,傳遍了三界。
無數大能,投來了目光,裡面帶著不悅,佛門,又當又立,真是噁心極了。
崑崙山,玉虛宮中,元始臉色漠然,緩緩道,「呵,佛門的嘴臉,真讓人感到噁心。」
紫薇天宮,高上紫薇垣,趙公明連連點頭,「不愧是取經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萬眾矚目下,觀音打,打不過江流兒,說,又說不過江流兒,頓時面露難看,「那靈感,畢竟是吾蓮池中的金魚,有點感情,如今,既然靈感已死,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貧僧,定會記住今日的教訓,往後不管是誰,也不會徇私枉法。」
說完,觀音轉身便要離去,卻被江流兒喊住,「尊者別急著走啊。」
觀音轉身,臉色難看,「你還有什麼事?」
江流兒笑道,「靈感已死,尊者是靈感的主人,靈感造的孽,尊者怎麼說也得賠償賠償吧?」
觀音蹙眉,「怎麼個賠償法?」
江流兒指了指岸邊,人潮洶湧的人群,笑眯眯道,「怎麼賠償,貧僧當不了家,一切,都得看尊者知錯就改的心真不真誠。」
「可惡的江流兒。」
觀音心中,恨極了江流兒,表面卻不得不擠出一抹微笑,十分認同道,「他們的孩子被靈感吃了,自然要補償。」
說完,觀音拔出羊脂玉淨瓶中的柳枝,輕輕一甩,數十滴甘露水飛出,湧入那些孩子被靈感吃掉的家人中。
眾人,只覺渾身一陣輕盈,飄飄欲仙,仿佛卸去了久違的沉重的枷鎖,就連呼出的氣中都帶著清香。
觀音冷冷道,「怎麼樣,這下,滿意了吧?」
江流兒一臉誇張的樣子,「尊者這話說笑了,尊者是在補償被那金魚精禍害的家人們,怎麼問我滿意不滿意?」
「汝還是抓緊西行,早日讓吾西方大興吧。」
冷冷丟下一句話,觀音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邊飛去。
這邊,陳家莊中,陳澄,陳清老淚縱橫,「長老啊,若不是你們,吾陳家莊,還要死多少孩子啊。」
江流兒一一將眾人扶起,「客氣了,分內之事罷了。」
「只是這通天河,遼闊無際,無了靈感大王,控水控雨,日後想要風調雨順,怕是艱難了。」
陳澄,陳清搖搖頭,「不能風調雨順,我們也能憑藉自己的力氣吃飽飯,長老擒拿水中的妖魔,才是真正造福了我陳家莊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