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段很長的甬道,四周終於開闊那麼一點,手電突然閃了幾下,滅掉。
黑暗中,張即知感受到腳上有什麼東西,他想到褚忌愛玩的性子,就淡淡警告道:
「褚忌,你踩到我了。」
「誰踩你了?」褚忌無辜的抬高了一個音調,「啊?誰踩的?楊述真是不是你?」
丫的,張嘴就來?
楊哥立即出聲證明清白,「你少往我身上推,剛剛燈滅的時候我離小知至少一米遠,我大劈叉去踩他腳,我有病啊。」
話落。
空間內沉默一秒。
都沒踩,那他腳上是什麼?
張即知雙指之間夾著一張符籙,眉眼下垂,「火符,燃。」
燃起的光暫時照亮了這片區域,視線往下看,只見一隻黑青色的鬼手正壓在張即知的雙腳之上。
褚忌抬腳就去踹,「我去你的...」
鬼手突然用力抓住張即知的腳,猝不及防間,直接被扯倒,整個人都被一道特別大的力氣往後拖。
褚忌踹了個空。
火符也滅掉了,空間再度陷入黑暗。
楊述真臭罵一聲,「它大爺的!這些鬼東西淨玩些陰的,追啊!」
褚忌掠身而去。
通道裡面是沒有光的,張即知只能感受到自己被快速拖動,地上的石塊很光滑,再被這樣拉著,屁股都要冒火星了。
「敕令!囚。」
一條綠色細小的藤木刺入那隻鬼手,開始纏繞收緊,不過一秒,對方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忽而,腳腕上再次被纏上一雙大手,力道更甚。
張即知臉色微變,一張火符丟了過去。
褚忌反應巨快,伸手給夾住了,他呼出一口氣,「差點燒到我髮型啊老婆。」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
在火光的照射下,能看到那隻鬼手已經被褚忌丟一邊去了,反倒是他自己的手在腳腕上放著,還趁機摩挲兩下。
張即知敏感的往後一縮。
楊述真在後面追的大喘氣,他問,「沒事吧小知?」
「沒事楊哥,鬼手已經解決掉了。」
張即知說著反手按著褚忌的肩頭起身,他扭頭視線下撇想看看褲子被磨成什麼樣了。
火苗這個時候又熄滅,褚忌眼尖,順手伸過去幫他摸一下,「沒事沒事,你屁股沒事。」
?
黑暗下的張即知差點紅溫。
他一巴掌把褚忌的手給打掉,語氣幽幽,「我知道。」
通道內的蠟燭被點燃。
路還得繼續走。
「你們說,唐行不會也是被鬼手給抓進去的吧?」楊述真提出猜測,「我們得快點找到他。」
唐行的右手用不了,木偶基本已經成了一個擺設,他的處境很危險。
褚忌走在最前面剛要回話,腳下突然踩空。
張即知伸手去拽,卻連衣領子都沒碰到,「褚忌!」
底下傳出褚忌極度無語的聲音,「我沒事,是墓井,有點深,你們下來的時候小心點。」
「哦,好。」張即知在上面應了一聲。
底下的空間明顯比上面要大,而且兩旁還亮著燭光。
褚忌過去嗅了嗅味道,燃的是屍油,有東西比他們進來的還要早,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更開闊的地方。
裡面是圓形的,中央放置兩具石棺代表陰陽。
四周是雕刻的壁畫,人物都被刻在石壁上,場景栩栩如生。
手指還沒碰到石壁,身後響起一道寡淡的聲線,「別亂碰,破壞古物會給國家添麻煩。」
不說還好,褚忌是聽到後把手放上去的,順著壁畫的紋路從上摸到下,唇角勾著側目往後看,純挑釁。
越不讓碰,他越碰。
活了五千年,叛逆從未停止。
小狗是這樣的。
張即知神色未變,只是又補充道,「上面髒。」
「那你不早說。」褚忌從口袋拿出一條手帕,將指尖擦的乾乾淨淨,一身黑色西裝姿態傲慢。
擦完手的帕子被隨後丟在了石棺上。
「......」張即知。
楊述真從上面下來之後,先是圍著看了一圈,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有些不太好。
褚忌掃一眼石棺,「我說什麼來著,墓室。」
「對,這是上個世紀的新做的局,用陰陽石棺守門,就是為了震懾進來的盜墓賊。」楊述真接話。
根據楊哥所講,他一開始並不是自願加入零點禁區的,是因為自己的師父,師父死前叮囑他必須進入這個組織,為國效忠。
自己自由散漫慣了,還好有臨時工的創立。
師父曾給他講過一個故事,幾個世紀前秦淮發生一件大事,零點禁區調查局曾經因為一個墓來過這裡。
那個時候盜墓賊猖獗,墓室被盜不是什麼新鮮事,也沒有相關的法律去制約。
但秦淮的位置特殊,加上是華夏龍脈所在地,這裡的風水與國家息息相關。
調查局那次派來十個人,最後只有兩個人活著走了出去。
「只活下來兩個人?墓里究竟有什麼?」張即知很好奇,因為他們進來之後也只是遇到了一隻鬼手。
楊述真的神色在燭光下看的不太清晰,但語氣很堅定,「華夏神物。」
一聽神物,褚忌就來勁兒了:
「看吧,網上說的是真的,龍脈底下有神物坐鎮。」
「可這不是傳說嗎?」小知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楊哥又說,當時活著出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嘴不嚴,臨死前把保守半輩子的秘密講給了後人。
而那個後人在喝醉酒後,跟楊述真的師父把底給交了。
那個時候倭國進犯,時不時就想對秦淮下手,當時在山上私建別墅群,在地基底下壓了兩條蛇,以鎖龍之勢破壞當時風水。
拆除違章建築後,死蛇埋進了秦淮。
隨後沒多久,零點禁區接到任務,說是有個墓室被盜,盜墓團伙全都死在了墓里,緊接著山里出現了一條蛟龍。
聽到這,褚忌指了指石壁,「你是在說這條龍嗎?」
石壁上赫然畫著一條龍。
「極有可能就是這裡。」楊述真。
張即知又問,「那裡面的神物是什麼?」
「我師父說見到神物的人都已經死了,當時逃出去的那兩個根本沒見到所謂的神物。」楊述真又道,「若真是這樣,我們還繼續往下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