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外號地中海,出生於灣島。
與孿生弟弟何榮,憑藉一身超凡身手,曾經打遍了整個灣島黑道。
但他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最終引來殺身之禍。
五百人設伏埋伏兩兄弟。
漁網、鐵鏈、鋼叉,石灰,無所不用。
最終只有地中海僥倖逃生。
親弟弟何榮,被人亂刀斬死。
事後,地中海想要尋仇,卻發現那一次的埋伏,幾乎涉及了灣島所有幫會。
竹聯、四海、天道盟,所有的人……
報仇無門的地中海從那時候開始,悟了。
他回憶起了往昔。
想到與親弟弟初出茅廬,不講規矩,僅憑拳頭,橫行一方的作風。
這些東西,也只有經歷過重大打擊,才會真正去反省。
力壓天下,說起來很了不起,實則很蠢。
自那天起,地中海退出江湖,性格大變,低調做人。
一身出神入化的身手,成了屠龍技,高懸於天,再不施展。
自己就在台北街頭,經營起一家水果攤,飽受惡霸與混混的欺凌。
無數灣島幫派,也曾經想過要招攬這位神人。
可是地中海不願。
他雖然不能為親弟弟報仇,也悔悟到往昔的錯誤,卻不能放下。
也發誓不會加入灣島的幫派。
這樣一來,幫派欺負更甚。
從前被地中海兄弟踩踏的小混混們,見對方好像換了一個人,也都找上門。
要拿回自己的面子。
……………
台北街頭拐角,一處小小的水果攤位。
「大哥,五塊一個已經是最便宜了。」
「我這蘋果很好的,您看看。」
「屁啦,酸溜溜的,怎麼能賣五塊。」
「我看五毛還差不多。」
「大哥,五毛真不行,我不過是掙兩餐而已。」
「大哥,給條活路走吧。」
「靠北,這條街都是我灰虎的地盤,我說多少就多少。」
「你們都死了,沒看到大哥買水果嘛。」
「抬走……」
「是,老大。」
一筐上好的蘋果,當街被幾個小混混抬著,順著大街離開。
帶頭的大胖子,隨意數出十幾塊台幣,扔在地上。
攤主又急又悲,跟在大胖子身後,說個不停:
「大哥,這樣真不行。」
「我只有這點積蓄了,你要是全拿走,我就沒錢入貨了。」
「這樣吧大哥,半筐算我孝敬你的。」
「給我留半筐做生意。」
「我只求兩餐。」
胖子聽得,眉頭大皺。
回身就是一腳,將攤主踹倒在地:
「干恁娘,你怎麼這麼機車,廢話這麼多,去死吧。」
話罷,還嫌不夠,雙臂揮舞,猛砸攤主腦門。
攤主用雙臂擋著,話語道:
「大哥,我只求兩餐。」
「滾!」
又是一腳,將攤主踹得倒地,胖子這才滿意,不屑道:
「兩餐,廁所里就有,你去吃屎吧。」
大街上除了水果攤位,其實還有很多攤位。
但攤主們大多漠視,也不想惹上麻煩,僅僅是看著。
也就在攤位對面,Tony帶著十幾號小弟,手裡拿著一張地址,將事情從頭看到尾。
「那,那個就是孫大哥給我介紹的猛人?」
拉著身邊的親信小弟,Tony一臉懵逼。
呃……
小弟們也是一臉便秘,紛紛話道:
「老大,會不會找錯地方了?」
「地址是這個嘛?」
「沒錯啊,我之前問過那個賣檳榔的,那小子就叫何光。」
「老大,會不會是孫爺寫錯地址了。」
「孫爺每天那么喝,我都沒看他清醒過。」
「或許寫錯也說不定。」
「對啊老大,那小子怎麼看也不像猛人啊。」
「老大,或許是孫爺逗你玩的。」
「孫爺最喜歡開玩笑了。」
跟著Tony來灣島的小弟,正是他那群壯漢親信。
能不能打先不說,關鍵很能看。
每一個都像健美先生一樣,氣勢洶洶。
站在一堆,普通人都不敢湊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殺手跟在後面,是拿槍的。
殺手是表姐安排的人,本來有十個,其中八個跟了丁瑤。
「我靠,孫大哥真是耍我?」
Tony很少聽小弟們的意見。
因為他知道小弟沒什麼腦子,至少沒他Tony哥聰明。
可此時聽來,也不那麼肯定了。
「老大,那小子走了。」
「快,跟上去看看。」
眼看對面小子一瘸一拐,往巷子裡面走,Tony並沒死心,帶人跟著往裡進。
「老大,這人怎麼可能有本事。」
「被人搶劫都不說話的。」
「是啊老大,之前那個胖子明顯是個小混混。」
「要是在港島,屁都不敢放一個。」
「連這種小角色他都搞不定,有個鬼用啊。」
「是啊老大,你看那小子長得,年紀輕輕就禿頂了……」
「別說了,快,那小子進去了……」
Tony等人對地形並不熟。
跟著進入巷道,左拐右拐,差點跟丟。
還好,原來巷子裡面有間小屋。
拿港島做比較,就是那種酒吧後巷的庫房,存放酒水的地方,面積不到十平米。
那人卻是進去了,門口還曬著衣服。
顯然,他是住這兒的。
「啊?」
Tony見狀,是真麻了。
再低調的高人,你也不能混這樣啊。
這種地方能住人嗎?
就Tony所見,後巷很多垃圾,臭氣熏天。
一般人路過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睡覺。
「老大,我們還是走吧,孫爺耍我們的。」
「是啊老大,孫爺就喜歡開這種玩笑……」
Tony的小弟們對孫庸印象也很好。
雖然感覺被耍,但都沒有惡語。
只是對於那位竹聯大佬的惡趣味,編排不已。
「走,我們進去看看。」
Tony終究不死心,也確實想要找一個灣島本地的人才。
他手下全是港島人,太不熟悉這邊了。
即便有孫庸幫襯,丁瑤的指導,可是一些江湖規矩還是不懂啊。
同灣島那些老大吃飯,不知道出了多少丑。
一念至此,Tony捂著鼻子,單手連擺,驅散味道,走進了那一間庫房:
「啊?」
「哇……!」
鏽跡斑斑的木門推開,映入眼帘的東西,是誰都沒想到的。
金光閃閃,滿滿的一面牆。
獎盃,各式各樣的獎盃和獎狀。
無不刻印著第一,冠軍。
再看仔細一點, 那些獎盃下面有小字:
灣島1978年格鬥比賽。
灣島1979年散打比賽。
灣島1980年柔道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