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茶館,名字就是風格。
這裡其實是廟街一處廢棄的地下小型停車場。
本來是由港島一家地產公司投資。
打算在擁擠的廟街,搞多停車位,撈上一筆。
但是地皮有爭議。
挖出停車場之後,市民們抗議,說是怕地震。
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商業對頭搗亂等等,最後成了爛尾工程。
後來許多社團都在這裡待過。
地下賭檔、粉攤、馬房等等,都在這裡搞過。
直到立命來到,覺得這裡地盤夠大,搞成了堂口。
紅茶館,地如其名,裡面到處都掛著紅燈籠與沙袋。
號碼幫小弟又踢又打,老遠就能聽到響動。
邊緣的地方,不少黑色皮沙發與小桌子。
一些女生三五成群,坐著調笑聊天。
煙霧繚繞,時不時還能看到摩托車進進出出。
整個風格,屬於是群魔亂舞。
無疑,立命那小子,屬於堂主裡面比較低級的。
沒什麼公司,也沒個正經地方。
最大程度節約成本。
他玩的是老堂口,走到門口就已經要嚇死你了。
比如這會兒的喬永發與盲輝兩人。
跟著號碼幫小弟入內,腿不聽使喚的亂抖。
咚咚咚……
一路往裡進,沿途號碼幫小弟對兩人虎視眈眈。
立命這會兒赤著身子,穿著一條軍綠色褲子,正在玩桌球。
一名短髮皮衣女人,是他的對手。
那正是他的女友,黑蛛。
「老大,蛛姐。」
大熊帶人來到球桌前幾米,恭恭敬敬招呼。
立命隨便看了一眼,繼續打球,問話道:
「這兩個誰啊?」
「老大,好消息,和聯勝一群小鬼把我們場子砸了。」
大熊回話非常奇葩,場子被砸還是好消息呢。
「哦?」
立命聽得果然大喜,立馬扔了球桿,再度看向盲輝兩人:
「就是他們兩個?」
「不是啊老大,是這樣……」
大熊立即開始解釋,將事情說了一遍。
短髮女人聽完,坐上撞球桌,話語道:
「真沒給錢,還是假沒給啊?」
「一包煙十幾塊而已,和聯勝的小子也賴啊?」
啪……
一聲響,只見女人被打了一耳光。
動手的人,正是兇殘的立命。
立命一臉惱怒,大罵道:
「死三八你閉嘴。」
「你懂個屁,現在無論給沒給,都是沒給。」
「先不給我煙錢,搶我貨。」
「接著派人把我場子掃了。」
「老闆全部被打。」
「這件事沒幾十萬,是不容易談了。」
「大塊熊,馬上給我召集人手。」
「和聯勝喪坤要是不帶著幾十萬過來賠禮道歉。」
「今天就送他去死。」
「順便把他的馬房搶過來。」
「再找他老大高佬算帳。」
「是!」
大熊聽得,立馬開始去通知兄弟們,有活兒了。
被打翻的女人紅著半張臉,此時也起來了。
她一把抱住立命,欣喜道:
「老公,你真是太英明了。」
「哈哈哈……」
立命大笑,捏著女人的下巴,一口就親了上去。
「啊……?」
喬永發不是沒見過黑道大哥。
可是以前他見的吧,都是混得挺靠譜的。
畢竟他當時是億萬富翁。
平時再狠的人,也會西裝革履去求見。
後來廟街擺攤,見的是街頭爛仔。
嚷嚷得厲害,真動起來,未必有多猛。
立命這裡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野蠻、殘忍、甚至是無良。
他自己的女人,一句話沒對,一耳光就上去了。
那個勁力,絕對不是裝樣子的。
攤位的事,喬永發之前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小心撞了,掀了一些貨。
衣服、鞋什麼的。
撿起來也能賣。
就這,要訛人幾十萬,不給就殺。
這是窮凶極惡呀。
喬永發非常後悔之前出手。
而此時立命與黑蛛親夠了。
立命一手攬住黑蛛,來到盲輝面前,吩咐話道:
「你以後就是我小弟。」
「跟大塊熊。」
「有人問起來,就說和聯勝搶你的貨,懂不懂?」
盲輝此時也非常害怕。
他從小在廟街長大,對於廟街江湖很熟悉。
立命這種凶人,他平時聽得多了。
他沒資格見,這也是第一回見到。
此時站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個頭,臉上有刀疤,大眼猙獰,紅燈籠照耀下,很是可怖。
「啪……」
盲輝還在思索,馬上挨了一耳光,被打得一個踉蹌:
「你他媽聽到沒?」
「聽到了立命哥。」
盲輝不敢不答應,他怕自己會走不出去,只能小聲道。
黑蛛打量著盲輝,嬌聲道:
「小子,你走運了,我老公很少收人的。」
「你以後在廟街,不用怕被人欺負。」
「有人欺負你更好,你就回來報信,社團會為你出頭。」
「賠償多少,給你一成當辛苦費。」
「對了,你不是賣煙的嘛。」
「以後自己拿本錢過來進貨。」
「自己做,賺多少都是自己的。」
「懂不懂?」
盲輝抓著放煙的小包,真感覺到了因禍得福:
「懂,我懂了大嫂。」
「大嫂?」
聽得這個稱呼,黑蛛大喜,拍著盲輝的肩膀,瘋癲笑道:
「哈哈哈,老公,他叫我大嫂啊。」
「看來兄弟們是支持你娶我的。」
「神經病。」
立命懶得看黑蛛,雙手環抱。
「對,還有一個!」
黑蛛好像平時說過很多次了,也不在乎。
只見她突然下蹲,從高跟鞋裡抽出一根鋼絲。
猛的就給喬永發纏到了脖子上。
喬永發反應倒是很快。
昏暗的燈籠下,他沒看到是什麼東西。
只是見黑蛛朝他襲來,條件反射兩手擋在了前面。
鋼絲瞬間勒得兩手血跡斑斑,好在沒勒住脖子。
「大嫂,大嫂,不關我事啊。」
看著黑蛛的所作所為,立命趣味道:
「你殺他幹什麼,他不是老闆嘛。」
「老公,他要是老闆,我們就要賠錢了。」
「現在盲輝已經是我們小弟了嘛。」
「這個老傢伙攔著他,就是和聯勝臥底的。」
「幹掉他,收了他的攤位。」
「不僅不用賠錢,又能談啦。」
黑蛛雙手拿著鋼絲扣子,一邊用力勒,一邊話道。
「哈哈哈……」
「那就殺了他吧。」
立命聽得開心了,再次大笑。
對啊,這個老傢伙可不能是老闆。
他要是老闆,自己還得賠攤位費呢。
他攔自己小弟,那肯定是和聯勝的人啊。
不僅不用賠錢,還能把攤位收回來,再租出去,又是一筆。
「大哥,我不是和聯勝的,我只是個普通人。」
「我什麼都不要了,放過我吧。」
喬永發都快瘋了,知道遇上黑道絕對的狠人。
雙手被勒到脖子,說話已經很艱難。
卻是快速解釋著,希望能保下一條命。
「你要是普通老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立命可不想放人,大手一擺,吩咐道:
「幹掉他。」
「嘿!」
黑蛛覺得自己的點子簡直太好了,更加用力。
眼看喬永發就要因為多管閒事,而沒命了。
還好,此時一名小弟跑入,報告道:
「老大,外面來了個穿名牌的,說是來找喬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