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萬一」大概率不會發生,但對唐家兄弟來說——
讓父母花錢時不用看餘額,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蘇雲柔看著手機銀行里多出來的4個億,滿意地眯起眼,輕輕戳了戳旁邊還在生悶氣的唐正國:
「行了,彆氣了。有錢了,咱們好好規劃一下,到底去南極,還是順便繞道別的地方?」
打發完父母,早餐也已用畢,唐昭這邊總算清靜下來。
劉雪儀正有條不紊地指揮傭人逐一核對行李清單,確保搬家無一遺漏。
而唐昭則抱著三個小傢伙,在新家的花園露台一角鋪開地毯,陪他們搭積木。
三個孩子各自專注地擺弄著手中的積木,互不干擾。
唐昭安靜坐在一旁,並不插手——
他清楚,此刻的「不打擾」,是對孩子專注力最好的保護。
有些父母總愛以「為你好」之名頻頻打斷孩子:
寫作業時送水送水果,玩遊戲時橫加指責或強行介入……
殊不知,這種自以為是的關心,恰恰是在無聲地摧毀孩子的注意力與獨立思考能力。
正如老話所說:人蠢少做事,少做少錯,多做多錯。
真正的陪伴,有時就是靜靜看著,不干預、不評判。
趕在午飯前,一家人順利搬進了新居。
比起原先那座占地廣闊的別墅,這處新家確實「小」了不少——但「小」只是相對而言。
孩子們好奇地在屋內穿梭打量。
二兒子唐梧洲轉了一圈後,一臉嚴肅地下了結論:
「老爸,你破產了?」
唐昭哭笑不得,一把撈起他,在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臭小子,胡說什麼呢?這裡地段多好——商圈、學校、醫院全在步行範圍內,還臨海,風景一流。」
唐梧洲卻邏輯清晰地反駁:「沒有大院子!」
「這是大平層,不是別墅。」唐昭無奈攤手,
「你爹我上哪兒給你變個院子出來?要不……我把從這層到頂層全買下來,給你造個空中花園?」
「切。」唐梧洲撇嘴,一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的不屑。
唐昭心下瞭然——這小子根本不是真嫌棄房子,純粹是因為沒選中自己心儀的那套,心裡憋著股勁兒在挑刺罷了。
他懶得接招,任由老二嘟囔。
其實,這套房子並不小。
唐昭一口氣買下上下兩層,總面積超過400平米,
請了國際知名設計師整體打通改造,空間開闊、動線流暢,既現代又宜居。
一家人來到最大的亮點——全景大露台。
躺椅早已備好,海風輕拂,陽光正好。
這處住宅真正的魅力,正在於此:
它既是鋼鐵森林中的一隅靜謐,又是城市與自然交匯的觀景台。
從露台向外望去,270度無遮擋海景盡收眼底;
入夜後,另一側的落地窗則映照出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繁華與寧靜在此奇妙共存。
連一向挑剔的唐梧洲,此刻也趴在玻璃圍欄前,目不轉睛地望著海面——
日光傾灑,波光如碎金鋪展,粼粼閃爍,美得令人屏息。
唐昭心中那點「喜新厭舊」的躁動,終於得到了滿足。
他接過傭人遞來的紅酒杯,朝劉雪儀舉了舉,笑意溫柔:
「來,喝一杯,慶祝喬遷。」
話音剛落,他忽然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哎,忘了你懷孕了……那還是我自己喝吧。」
他輕輕抿了一口。
唐松瑜忽然手腳並用地順著躺椅爬進唐昭懷裡,小腦袋一拱,奶聲奶氣地催促:
「爸爸,工作!」
唐昭無奈放下紅酒杯,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討債鬼。你爹我剛想享受一下人生,你就來催命?每天當牛做馬給你們攢家產還不夠?」
小傢伙壓根不理會他的抱怨,只管拍著唐昭的肚子,像打鼓似的「咚咚」催促。
唐昭拗不過他,只得認命地掏出平板,開始處理今日的工作郵件。
唐松瑜毫不客氣,「呲溜」一下扒住平板邊緣,小臉靠近屏幕,一副「我也要看」的架勢。
「小屁孩,你看得懂嗎就湊熱鬧?」
唐昭好笑地問。
唐松瑜二話不說,直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捂住唐昭的嘴,眼神堅定:「講!」
唐昭頓時明白——這小子是把他和唐光的視頻會議當成「早教課堂」了。
既然愛聽,那就講唄。
聽懂一句是一句,聽不懂也能薰陶薰陶,總歸不虧。
就這樣,父子倆一個講一個「盯」,一直忙到午飯時間。
新家餐廳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用了搬入後的第一頓正餐。
或許是廚房還在磨合,廚師對新設備不太熟悉,今天的菜色雖精緻,味道卻略顯平淡。
飯後,唐昭的手機響起——是二爺爺打來的。
「喂,二爺爺?難得您親自來電,是不是有事?」他笑著接起。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罵,「臭小子。」
「我招誰惹誰了?」唐昭哭笑不得,「一個個都喊我臭小子,我明明香得很。」
「少貧!」二爺爺語氣一正,「就是問問你,放暑假了要不要帶老婆孩子來我這兒住幾天?」
唐昭下意識看向劉雪儀,略一思忖,笑道:
「也不是不行,得先問問老婆孩子的意見。
不過……您這『邀請』背後,該不會又有什麼『特別安排』吧?部隊裡是不是又來了新人?」
「就你精!」二爺爺毫不掩飾,
「幾個苗子天賦不錯,就是太傲,目中無人。得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唐昭苦笑:「您這是拿我當磨刀石使啊?我又不是部隊的人。」
「管你是不是呢!」二爺爺理直氣壯,「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編外人員能用,為啥不用?」
掛了電話,劉雪儀和孩子們都一臉好奇地望著他。
「二爺爺這是……什麼意思?」她問。
唐昭笑著解釋:
「每次他發現好苗子,就會把我叫去部隊一趟,讓我『陪練』——說白了,就是揍他們一頓,磨磨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