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轉向吳媽,語氣禮貌而親切:
「麻煩吳媽帶我轉轉,讓我開開眼界?」
吳媽含笑應下,隨即領著蘇漾離開客廳,安排傭人備好茶點,陪她在花園裡悠閒漫步。
而劉雪儀則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屋內,長輩們圍坐於長桌兩側。
她步履從容,神色端莊,一一躬身問好,禮數周全,毫無半分失態。
奶奶第一個迎上來,眼中滿是欣慰。
這些年,劉雪儀的成長有目共睹——為了成為配得上唐家的當家主母,她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家中大小事務,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讓唐昭為內宅之事分心;
更難得的是,還為他生下了五個聰明伶俐的孩子。
這樣的孫媳婦,誰不疼愛?誰不滿意?
奶奶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
「好孩子,快坐下。今天這事,和你關係不小。你別慌,我們都站在你這邊——沒人能欺負你,更沒人能動你的孩子。」
劉雪儀聞言一怔,心頭猛地一跳:不會這麼巧吧?
她下意識望向唐昭,想從他眼中讀出些端倪。
可唐昭卻誤以為她在等他說明情況,便清了清嗓子,語氣略顯沉重地開口:
「事情有點複雜……簡單來說,我被人設計了,現在冒出一個私生子。雖然不是我本意,但處理起來有些棘手,可能會讓你受些委屈。」
這一句話,徹底印證了劉雪儀的猜測——果然,就是同一件事!
她毫不猶豫地從手包中取出一疊厚厚的資料,「啪」地放在會議桌上,聲音沉穩卻不失力度:
「爺爺、奶奶,爸媽,還有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們都看看吧。今天有個蒙面人找上我,拿出這些材料,試圖讓我相信唐昭要拋棄我,扶夏然上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但我覺得,背後操縱這一切的勢力,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龐大得多。」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唐家長輩們神色驟變,紛紛拿起資料翻閱。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一場看似簡單的私生子風波,竟隱隱透出更深的陰謀氣息。
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場私生子風波中,夏然不過是一枚被推上前台的棋子。
她的存在,根本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用來攪亂唐昭的心神,撕裂唐家內部的信任,甚至逼他親手製造新的敵人。
真正的對手,從來就不是夏然。
若非今日及時與家人商議,唐昭恐怕真會將夏然乃至整個夏家逼入絕境,反倒正中幕後黑手的下懷。
唐昭凝視著桌上的資料,眼中閃過只有他能看見的八卦系統提示。
系統早已同步分析完畢——這些所謂「鐵證」,並非來自現實中的偷拍或泄露。
他太清楚自己的行蹤與邊界,若有半點影像記錄,系統第一時間就會預警。
更何況,他行事向來謹慎,從不輕易給對手留下把柄。
而眼前的這些照片……
他作為親歷者,一眼便知內容確有其事——但問題恰恰在於:沒人能拍到。
系統也已確認:圖像未經任何AI合成或後期篡改,每一幀都「真實」得詭異。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對方動用了某種超常手段,憑空「生成」了本不該存在的證據,就像八卦系統一樣。
這意味著什麼?
唐昭心頭一沉:他嚴重低估了JY島背後的勢力。
JY島……竟也與「系統」有關?
要麼是另一個系統持有者在暗中扶持,要麼……JY島本身就是由擁有系統的存在所創建或操控。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家中長輩早已知曉並接受了「系統」的存在,且都是絕對可信之人。隱瞞毫無必要。
於是,他佯裝拿起一張照片,撥通了一個看似普通的電話——實則是通過系統模擬出的通訊電話。
就在唐昭詳細說明了情況的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經過處理卻富有情感的電子音,清晰而冷靜:
「照片由JY島方面製造。具體執行者暫無法鎖定,但可確認主謀為其創始人之一。」
唐昭掛斷電話,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下一秒,上首傳來一聲冷哼。
爺爺猛地一掌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茶盞微顫,聲音低沉卻如雷霆壓頂:
「哼!好得很!看來我們唐家沉寂太久,有些人真以為我們老了、軟了,可以隨意割肉放血了!」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JY島?好一個JY島!這事你們不用插手了——老頭子我這張老臉,也該拿出來用一用了。」
唐昭與兩位兄長對視一眼,皆默然不語。
他們都知道:老爺子不出手,不是因為力不從心,而是不屑為瑣事動用昔日威名。
可一旦他決定親自下場……
那便意味著,風暴將至,血債必償。
倒不是唐昭覺得爺爺沒能力解決這件事。
若爺爺親自出馬,JY島勢必會引來多方勢力的圍剿——
華國軍、政、商三界自不必說,甚至還會牽動歐美相關領域的神經。
然而,JY島本身也非等閒之輩。他們或許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遭遇重創,但還不至於就此覆滅。
畢竟,唐昭深知「系統」的可怕之處。
他並未向爺爺透露JY島背後可能涉及系統的事。
雖然家人如今已知曉世上存在系統,但一來他尚未確認JY島是否真有系統加持,二來——此時貿然提起,豈不是在質疑爺爺的能力?
讓爺爺進退兩難:是承認自己難以應對這種「外掛」級的存在,還是硬著頭皮應下,徒增不必要的付出代價?
誠然,以爺爺的手段,或許真能以力強行破局,但代價恐怕太過沉重,實屬不值。
於是唐昭立刻接話,語氣從容:
「不用勞煩爺爺出手。您的分量,該用在更關鍵的地方,何必浪費在這種藏頭縮尾的老鼠身上?
我已有對策。之前不過是試探和周旋,既然他們敢算計我、算計唐家,那就別怪我先掀了這張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