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柳舒棠穿著一身貼合曲線的連體泳衣走了過來,站在泳池邊上開口道:
「唐昭,比一場?我占你點便宜——你已經消耗過體力了。」
「不過你體力遠比我好,這點消耗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怎麼樣,敢不敢來?」
唐昭目光在她被泳衣勾勒得恰到好處的身材上一掃而過,隨即迎上她的視線,嘴角一揚:
「行啊。不過輸了可別哭。」
他拍了拍水,繼續問:「這池子大概十米長。比多少?」
柳舒棠略作思考:
「比耐力我肯定不如你,就50米,怎麼樣?」
「可以。」唐昭爽快答應,隨即又挑眉問道:「要算入水嗎?我建議你別加。」
柳舒棠勝負欲雖強,但並不頭鐵。
她很清楚男性在入水爆發這一步能拉開多大優勢,於是從善如流:
「不加,就從水裡開始。」
「聰明。」唐昭贊了一句。
不是他狂妄,這是事實。
若是算入水,他一個起跳就能出去三米多,再接上海豚式打腿,第一個十米幾乎瞬間就能完成。
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他輕鬆拿下比賽了。
更別說唐昭在水中速度快得驚人,若是全力發揮,差距只會拉得更大。
柳舒棠萬一心態一急,動作變形,恐怕只會輸得更難看。
既然約定好了,柳舒棠便不再猶豫,潛入水中,與唐昭並列。
她深吸一口氣,清晰地說道:「準備好我們就開始。3、2、1——開始!」
「開始」二字剛落,兩人同時蹬壁發力,如箭一般射出。
唐昭身形舒展流暢,宛若游魚破浪,幾乎不見多少水花,速度卻極為驚人。
十米、二十米……隨著距離推進,他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五十米終點處,唐昭已領先整整四個身位,輕鬆觸壁。
他甚至有餘裕翻身坐上池邊,氣息平穩地看著柳舒棠完成比賽。
柳舒棠抵達終點後,長長呼出一口氣,也攀上岸來,水珠從發梢滴落。
她抹了把臉,語氣有些無奈:
「差距比我想的還要大。」
唐昭神情淡然,既無炫耀,也無憐憫,只是平靜陳述:
「有差距不丟人,肯承認差距,才是真的厲害。更何況,身體條件本就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能力。」
他側過頭,看向她,聲音依舊沉穩:
「以女性的身體基礎,只落後我四個身位——你已經練得非常好了。」
柳舒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很好?還遠遠不夠……我必須做得更好。」
但她很快便自己調整過來,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與其抱怨自己是個女人,不如證明我能做得比他們都強。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有掌控一切、戰勝一切的能力和勇氣。」
唐昭的長腿懶洋洋地在水中划動,整個人透著一股遊刃有餘的底氣:
「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
正如他背後的烽火集團,始終是他從容不迫的依託和力量的源泉。
柳舒棠坐在池邊,雙腳懸空,輕輕晃蕩,透出一種無所依附的不安定感:
「謝謝你的安慰。但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不會那麼輕易認可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嘲:
「他們一個個盯著我,就盼著我出錯,好把我拉下來——一群酒囊飯袋,也配妄想我的位置。」
她身後沒有烽火集團那樣的靠山。雖是柳家當代家主的獨女,卻終究是個女性。
家族中其他派系並不輕易認可她的繼承權,明里暗裡都有人想要奪權。
她現在只是個總裁,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董事會、甚至董事長一句話請出局。
到那時,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只剩下一點股份,每年拿幾個億的分紅——那又有什麼用?
對普通人而言,那或許是幾輩子都掙不來的潑天富貴;
可對她這樣出身的天之驕女來說,卻意味著徹底的失敗,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結局。
更何況,那點股份,隨時都可能被新上位的掌權者用手段稀釋、做空,最終變得一文不值。
真到了那一天,她就連最後這點依靠也沒有了,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不是所有家族內鬥都能無聲收場。
有些激烈到天昏地暗的權爭,失敗者能保住性命都已屬萬幸,更別說財產。
更慘的是,有些家族企業本身也會因內鬥而迅速衰落——不過這種情況往往最蠢,也並不常見。
大多數時候,鬥爭到一定程度,雙方都會選擇談判,儘量體面退場。
唐昭比完賽後,又在泳池裡遊了半個多小時。要不是何天佑他們回來了,他估計還能繼續游下去。
何天佑端了杯飲料,優哉游哉地坐在池邊,朝水裡的唐昭喊道: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游上了?該你啦,我們都玩回來了。」
唐昭順著梯子上了岸,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閒著也是閒著。等我換身衣服。」
他迅速進更衣室沖了個澡,換好衣服才走出來。
走到親水平台,他看向仍沉迷於遙控潛水艇的陸之衍,問道:
「真不試試?挺爽的。」
陸之衍頭也不抬,雙眼緊盯著操控屏:「不玩,這個更有意思。」
「行。」
唐昭也沒多勸,自己跨上一台水上摩托。柳舒棠則帶著教練上了另一台。
唐昭雖然會開,卻並沒追求極速,全程操作規範、冷靜穩妥。
真正的成熟不是耍帥炫技,而是能為自己的每一個決定負責。
他不想承擔被甩飛、撞暈、甚至溺水的風險,所以絕不會站著開、單手操控、或者故意翹頭炫技。
他又不是職業表演選手,只是來玩樂的,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摩托艇在大遊艇周邊兜了幾圈,唐昭覺得差不多了,就從容地開了回來。
柳舒棠那邊則因為還在學習操作,玩得時間不長,顯然還沒過足癮。
玩摩托艇難免會濺濕一身,海風一吹,濕氣裹著涼意直往骨頭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