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站在酒店大樓的玻璃觀景台上,看向下方雨幕中的東京。
「那個臭屁的推理狂怎麼就死了呢……叔叔也受傷住院,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園子倚靠著欄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茫然,無措,和一種濃濃的不真實感。
之前在清水寺的時候,新一還跟他們告別說要轉學去美國,結果還在東京,為了救人死在了爆炸里。
太突然了,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認識多年的朋友就這麼打上了死亡的標籤。
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睛再次有淚水溢出。
毛利蘭嘆氣,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明天眼睛要腫了。」
園子茫然的看她。
本來是擔心小蘭太悲傷,想來安慰她的的,結果卻是小蘭一直在安慰她。
幾天不見,小蘭好像變了,就像是走出了溫室,經歷了風雨的磨鍊,沉澱、穩重了下來。
沒那麼容易落淚了,就好像是一朝之間變成了大人一樣。
「小蘭,你不想哭嗎?」
毛利蘭輕輕搖頭,「我已經哭過了。」
今天,她已經哭過幾次了。
新一沒死,便不需要再落淚。
「小蘭,這幾天你好像經歷了很多……」
分明上一次見面還是前幾天上學的時候,如今再見,卻像是多出了一些什麼。
可能是成熟,可能是穩重,可能是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毛利蘭回想起這段時間跟青澤互換的經歷,有些感慨。
這一次互換的時間相比以往有些長,但真要說經歷了什麼的話,也就青澤的那三年的記憶了。
她的三觀,她的道德,她的認知不可抑制的受到了影響,她不再如一開始那般純粹了。
對於警察,對於國家機構,對於法律,她沒有如一開始那般信任了。
她的私心越來越多,她包庇,她同謀,她明知青澤會犯罪卻不阻止。
她甚至對於生命都沒有一開始那般看重了……
很難想像一個人的改變竟能如此之快。
「這幾天,我們一家被追殺,爸爸媽媽差點身死,我坐上了裝了炸彈的列車,新一死於爆炸……」
生活和經歷迫使著人成長,也促使著人蛻變。
成長也就是意識到了某件事,然後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
鈴木園子眉頭豎起,紅腫的眼睛瞪過來,故作兇惡。
「我們還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你難道還怕牽連到我嗎?!」
要不是她今天過來,都不知道毛利叔叔受了傷在住院!
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說,小蘭什麼時候跟她這麼生疏了?
「只是不想你擔心……」
「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不想我擔心,所以不告訴我?」
鈴木園子氣惱的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
她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遇到困難,那就應該找她幫忙!
自己扛是什麼事?!
「我錯了我錯了……」毛利蘭被她晃得腦袋暈。
見她認錯,園子停下動作,但還是用力哼了一聲。
「新一他招惹到了一個很可怕的殺手組織,這一次就是他們的報復,包括我爸爸受傷也是……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跟你牽扯進來……」
「啊?豈不是說叔叔還會有危險?我這就讓我爸爸調一隊保鏢過來保護你們!」
園子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毛利蘭連忙制止了她。
「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園子不信。
「那個殺手組織對我們動手只是想用我們將新一引出來,現在新一已經死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再注意我們家這種小角色……」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萬一呢?」
「你忘了青澤是誰了嗎?這是他潛入進去打探到的消息,那個組織不會再注意我們一家了。」
想想青澤怪盜基德的身份,立馬就給這件事情增加了可信度。
但僅僅是這樣,園子不甘心。
「不能報警抓了那個組織嗎?」
殺掉他們的朋友,打傷叔叔,他們還什麼都不能做,太憋屈了!
「抓不到的……沒有他們的犯罪證據,就算知道他們的身份,警方也拿他們沒辦法……」
「啊……」鈴木園子眉頭皺緊,「我告訴我爸爸,我就不信了……」
「關於那個組織,優作叔叔已經在計劃清剿了,很快就會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毛利蘭勸住想動用鈴木家勢力的園子,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將鈴木家牽扯進來。
組織行事,可不會管你是什麼人。
「而且,要殺我爸爸的那幾個兇手已經抓住了。」
聽到抓住了,鈴木園子放鬆下來。
這還差不多。
不想園子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結,毛利蘭拉著她去房間裡。
「不早了,去睡覺吧。」
在醫院照顧了一天,她媽媽早就去另外的房間休息了。
「說起來,這總統套房誰定的?英理阿姨不會訂這樣的房間吧?」
「阿澤訂的。」
聽到這個稱呼,園子斜眼,戲謔的看她,「阿澤~咦哦~好肉麻的稱呼哦~」
「園子!」
毛利蘭羞惱的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屋子裡。
園子回頭看她,表情依舊戲謔。
「你之前不是說他還有個未婚妻嗎?怎麼,這就解決了?」
毛利蘭懵逼。
未婚妻?什麼未婚妻?
青澤到底又給自己編造了什麼設定!
「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是我誤會了……」
毛利蘭不知道青澤到底編了什麼,只能模稜兩可的回覆。
將園子推進浴室洗澡,她掏出手機給青澤發消息。
【園子說你有個未婚妻,你都編了些什麼?】
看到信息,青澤嘴角勾起。
都快忘記自己還搞了個這樣的設定了。
【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喜歡我,跟我的關係不錯,你目睹我們在一塊自卑了這樣子。】
【毛利蘭:……】
她戳了兩個無語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你可真能編。
【毛利蘭:你現在在幹嘛呢?】
【青澤:清理垃圾。】
【毛利蘭:在搞衛生啊,時間不早了,搞完衛生早點睡哦。】
青澤眉頭一挑。
這是真沒看懂還是假沒看懂?
他敲了個字回了過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