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嫂子,我們還不知道,你做飯這麼好吃,比食堂的飯菜好吃多了!」
「副營長真有福氣!」
「……」
越來越多的誇獎聲響起,虞晚晚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喜歡就好。」虞晚晚笑著沖他們道。
「喜歡,肯定喜歡!」陳平嗓門大大的,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半點也沒慢。
兩大鍋飯,虞晚晚做的一大桌子菜,都被吃了個乾淨。
吃完飯,虞晚晚要去洗碗,但這些人動作比虞晚晚快多了。
搶著將家裡收拾乾淨。
這也就算了,陳平還哄著戰母說出戰家的田在哪兒。
等戰母說完,一群人直接衝到地里,就開始幹活兒。
戰母都不好意思了。
「小……小陳,你們去休息吧,地里的活兒,等銘城她爸回來再干!」
「嬸子,來都來了,不干點活兒,我們渾身不自在!我們人多,一人干一點兒,沒多久,就能幹完的,您放心!」
戰母攔不住。
戰家分到的六畝水田,被這些年輕小伙子一個下午不到的時間全乾完了。
不僅幹完了,還幫著挑到了曬穀場。
要不是剛割的稻子要曬,他們還要幫著脫穗。
戰母在旁邊都不知道該說些了什麼了。
大伙兒臨走的時候,她又地里摘了一茬菜,足足一筐子,全給大伙兒帶上了。
目送卡車離開,戰母眼眶紅紅的,嗓子也澀的厲害。
「奶奶再見!」小寶的小手都快甩出殘影了。
大寶性格稍稍內斂些,也是朝著戰母揮手道別。
圓圓這會兒窩在虞晚晚懷裡,小聲地問,「媽媽,奶奶,還來。」
虞晚晚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是的,下回還來奶奶家。」
圓圓笑了。
這幾天她可乖了,天天跟著兩個哥哥,也沒怎麼粘著虞晚晚。
但現在,小傢伙可能是忍不住了,虞晚晚索性也抱著她。
車窗外的風景一點點變化著。
先是出了村子,再是到了縣城。
……
戰父那邊,那天他一大早上的,就將戰月英叫醒。
說是進城。
戰月英這段日子,一直東躲西藏的,也沒睡好覺。
加上回了家,她自以為家裡會寵著自己,所以一開始還不情願。
「爸,你這麼著急幹嘛?不能讓我再睡會兒啊?」
「還睡!等下天亮了,所有人都起來了,你再出去?你三姑一雙眼睛,可是緊緊盯著你的!要讓她看見了,別說等計生辦的同志出手了,就是她自己,都得上來抓你!」
戰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吼。
戰月英被這麼一嚇,瞌睡也醒了。
忍不住就開始抱怨,「爸,你說我三姑是不是有毛病啊?沒事舉報我幹啥?我又沒得罪她!爸,是不是你和媽得罪我三姑了?你說你們也真是的,沒事得罪我三姑幹嘛?」
「你給我閉嘴!一早上囉囉嗦嗦的,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不想干,給我滾回你自己家去!」
戰月英閉了嘴。
戰父才感覺氣順了。
攤上這麼個事事不知道提前商量,還只知道抱怨的閨女,他壽命都要減幾年。
造孽啊!
二人吃完戰母天不亮熬得米粥,水煮雞蛋,戰父就帶著人進城了。
他們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
等走到了縣城,時間也還早。
戰父將戰月英安頓在城裡的招待所。
自己則去了女婿張勇家。
戰月英懷孕這麼大的事兒,張勇之前也沒有告訴戰父。
哪怕戰父上門,也將消息瞞的死死的。
這回見到戰父,明知道戰父是來興師問罪的,他仍舊是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沖戰父道:「爸,月英在您那兒還好吧?月英是您閨女,您和我媽可得好好照顧她,她肚子裡,還有您和我媽的外孫呢。」
戰父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張勇,我不是來和你嬉皮笑臉的!你們倆誰給你們的膽子,偷偷懷孕生孩子的?」
張勇:「爸,我們這不是看你和我媽在鄉下孤單,想給你們……」
戰父:「你少在這裡胡說,我和你媽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你們自己想生兒子,別把什麼屎盆子都按到我和你媽身上。」
見被拆穿,張勇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爸,你別這麼說話。」
張勇開口。
這時候,張勇他媽,也就是戰月英的婆婆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應該是一直在偷聽張勇和戰父的話。
她一來,就開口,「親家公,你也和別怪阿勇和阿英兩個孩子了。你自己有兩個孫子,你不覺得,我們老張家,可不能絕後啊!」
一聽這話,戰父突然明白了,為啥他和銘城他媽不重男輕女,女兒戰月英卻跟變了個人似的。
有這樣的婆婆,哪個兒媳婦不會發瘋。
戰父:「他們當年怎麼不生?當初我讓他們兩個生,你們是咋說的?」
同樣的話,戰父也和戰月英說過。
張母還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這不是沒想過,還有這政策嘛!」
張母怎麼都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戰父又豈會看不出她心裡那點小九九。
「我今天也不是來和你們爭論那些的,我是想問問你們,想怎麼解決這事兒!」戰父道。
張母第一句話就是:「親家,你該不會讓阿英打掉孩子吧?打胎可是最傷身的事,做父母的,可不能這麼狠心!」
張勇也急了,「爸,你要是打掉我兒子,我也不活了!我就去死,死給你看!」
看看,這兩母子,一個比一個自私。
戰父:「你們是不是沒聽懂我說的話?我是說,你們想怎麼解決這件事?一直讓阿英躲在鄉下?」
張母開口,「親家,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那點口糧吧?現在鄉下包產到戶,按說鄉下人也不缺那幾口吃的。我們城裡人是沒辦法,那點子供應量,夠誰吃的,我還在天天餓肚子呢!」
張母一邊說,一邊沖張勇使眼色。
張勇也開始賣慘。
說他們國營廠活兒多,錢少,還要看人臉色。
戰父從來沒覺得這麼辛苦過。
他一句話沒說,什麼帽子都扣下來了。
戰父:「我實話和你說吧,我今天來,就是替你們想解決辦法的。阿英不能一直這麼躲著,她要是再躲著,這工作遲早沒了!工作事小,她人天天在外頭東躲西藏的也不安全!」
張勇和張母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
戰父也不說話。
硬逼著他們表態。
最後是張勇先開口,「爸,有什麼話,您就直說。要是您能幫我和阿英解決難題,我和阿英以後肯定好好孝順您!」
張母道:「親家,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別讓孩子等著急!」
戰父瞪了張母一眼,這才開口,「眼下,農村有個政策,農村戶口,一胎是女兒,准許生第二胎!」
「農村戶口讓生第二個?」張母震驚。
張勇則皺眉,「可阿英不是農村戶口啊!」
戰父:「所以,擺在你們面前只有一個選擇!你和阿英假離婚,離婚前,阿英把工作給賣了,等你們一離婚,阿英把戶口遷回農村。等生了孩子,你們倆再復婚!
但後果你們應該知道了,阿英以後就是農村戶口,吃不了商品糧了!你們家老二戶口跟著阿英走,以後也是農村戶口。」
張勇和張母你看我,我看你。
「媽,你覺得這事兒咋說?」
張母當然覺得可行。
只要能把她孫子生下來,什麼不能做。
再說了,又不是她兒子丟了工作。
兒媳婦工作丟了就丟了。
張母:「行!就按親家你說的辦!阿英呢?現在就讓他們離婚去!」
戰父:「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張母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得先賣工作嘛!」
戰父搖頭,「不是,我外孫女娟娟呢!」
現在是放暑假,娟娟應該也在家。
張母下意識的攔在了房門口,「孩子還在睡覺呢!就不叫醒她了吧?」
戰父看向張勇,「你說,娟娟在不在家?」
張勇剛要反駁,就聽見戰父開口,「阿英的弟弟銘城回來了,他現在就在縣城!」
……
一聽說戰銘城在縣城,張勇虎軀一震,
張勇挺怕這個小舅子的。
不僅僅是因為戰銘城是個軍官,還因為戰銘城這人不好惹。
其他人,張勇敢糊弄,但戰銘城不敢。
「爸,我媽沒說實話,娟娟讓我媽送我舅舅家去了!但是爸,我們真沒虐待娟娟,就是怕她在外頭亂說話,所以才……」
張勇防人,防到自己親閨女身上去了。
戰父氣的不輕。
「你們趕緊把娟娟接回來,我外孫女自己有家,幹嘛不在自己家?我告訴你們,要是娟娟寄人籬下,被欺負了,我現在就去喊銘城過來。」
張勇連連擺手,「別,別,別!爸,算我求你了,我現在就讓我媽去接人!」
張勇看向張母:「媽,你去接娟娟!」
張母:「這不好吧?我還沒吃早飯呢!」
「吃啥吃,你不去,我可去了!」
張勇急迫開口,張母只得出門。
等張母走了,戰父才繼續說出剩下的條件。
第一個就是張勇得將所有的財產都放在戰月英那兒。
再就是賣工作的錢,得給一半給戰父保管,至於用途,他只會花在外孫女娟娟身上。
後一個,張勇沒什麼話好說。
他清楚戰父的為人,不會占著錢不還。
這些年,張勇一家子,沒少占戰父和戰母的便宜。
每年新收的稻子,戰父得送幾百斤到張勇家裡,還有戰父和戰母菜地里種的菜。
養的雞,雞下的蛋,再就是村里殺年豬,戰父也會送些過來。
如果是貪便宜的老丈人,根本不會這麼做。
但第一條,張勇不太想。
「爸,阿英本來就不管錢,你說幹嘛將錢交給她啊,萬一她弄丟了,或者不小心花了,可咋辦?」
本來戰父還覺得這事兒沒有虞晚晚說的那麼嚴重。
可做,可不做的那種。
到了現在,戰父突然明白了虞晚晚的良苦用心。
這事兒,如果不這麼做,萬一阿英生了個閨女,到時候張勇是城裡戶口,她閨女是農村戶口。
張勇有工作,有正式單位,他還會要他閨女嗎?
戰父:「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商量的,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阿英我也不管了,你們自己把人接回去!
另外,我得告訴你,昨天計生辦的同志去我家,我三妹說了,要是見到阿英,就舉報!
到時候你們老張家能不能傳宗接代,可別怪我!」
撂下狠話,戰父要走。
張勇趕緊攔住他,
「別別別,爸,你別急啊,不就是存款嘛,給阿英拿著,就拿著!我同意了,同意了還不行嗎?」
戰父這才鬆了口氣。
這件事,其實也挺著急的。
首要還是得將戰月英的工作賣了。
戰月英是毛巾廠的正式職工,在小縣城裡也算是鐵飯碗了。
等著張勇出去打聽情況,也需要些時間。
好在,最後還是打聽到了。
有人願意買戰月英的工作,但出價不高,只肯給九百八十塊。
就這個數,人家還不是一次給。
人家一次只肯給五百,剩下的四百八,讓戰月英接下來一年,領那個人的工資。
其實再多給點時間,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可戰月英的肚子等不了,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戰父最後拍板,「就這個人了!先拿五百塊!那五百塊我替娟娟存著,你們誰也別惦記,剩下的四百八,你先拿錢墊給阿英,以後你每個月替買阿英工作的那個領工資!」
張勇被戰父這騷操作震驚到了。
但也不敢反駁。
只能吃下這悶虧。
工作很快就被張勇賣了。
戰父拿到錢的當天,就把著錢袋子,不讓張勇和戰月英瞧上半眼。
這是虞晚晚交代的,這錢是將來娟娟不受委屈的底氣。
父母重男輕女,娟娟將來一定不如弟弟受寵。
做外公的,做到這一步,也算是為她考慮了。
接著是離婚。
張勇和戰月英兩個,都沒將離婚這事兒,當成多大的事情來看。
去離婚,還是笑嘻嘻的。
最後還是被戰父提醒,「你們兩個是去離婚的,笑嘻嘻像什麼樣子?到時候民政局的同志看你們感情好,不讓你們離怎麼辦?」
被罵了,兩人倒是老實了。
兩張苦瓜臉,哪哪看著都不是感情好的樣子。
到了民政局,掰扯了好一通,婚總算是離了。
接著還要去派出所,把戰月英的戶口遷回農村。
這會兒戶籍正常農村去城市比較嚴格,但是反之,城裡去農村,就很輕鬆。
戰父拿著戰月英和張勇的離婚證,順利的拿到了戶籍遷出證明。
這些事,戰父跑了差不多快一個星期。
等到他帶著戰月英回去,被戰母告知虞晚晚和戰銘城早已經回了城裡。
並且走之前,戰銘城的戰友,還幫著將田裡的活兒,都幹完了。
戰父心中懊惱不已。
「難得晚晚肯帶孩子們回來,我這做爺爺的,居然這麼多天不在家。」
戰母安慰他,「沒事的,晚晚和孩子們都不會介意的。倒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天,天天在外頭跑,辛苦了!」
戰父一個老農民,其實也不是什麼都清楚的。
要不是虞晚晚說的清楚,讓他要找哪些人辦哪些事,他真的兩眼一抹黑。
反觀張勇和女兒戰月英,戰父是真的不想說他們,就沒一個肯幹活兒的。
都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嬌氣了!
戰父將這些話告訴戰母,戰母笑了,「你怎麼還和孩子們計較起來了!總歸是將事情解決了,往後也不用擔心了!村長那邊,銘城打過招呼了,明天一早我們去找村長!」
戰父聞言,點點頭,「銘城那孩子靠譜,晚晚也是,要不是他們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希望這事兒,往後也別出什麼亂子,順順利利才好!」
……
等戰銘城他們到縣城的時候,戰銘城告訴虞晚晚,「抓人販子這事兒,你立了功,趙隊長說會給你申請嘉獎。」
「嘉獎?」虞晚晚有些意外。
「嗯!這次抓的人販子不是簡單幾個人,而是一個村子!所以趙隊長他們任務也挺重的。」戰銘城解釋。
虞晚晚到抽一口涼氣,「一個村?」
虞晚晚知道人販子的數目可能不少,但沒想到,一個村子都參與了。
這群人,可真該死啊!
幸好,幸好將這群人抓住了。
不然不知道還要霍霍多少人。
虞晚晚:「那你們縣城的治安……」
「會好的!」戰銘城看向虞晚晚,眼神中帶了莫名的堅定,「趙隊長答應過我,一定不會讓這些犯罪分子再有生長起來的那天!」
虞晚晚:「這就好!」
接下來的路程還有些遠,虞晚晚抱著孩子,不知不覺,就有了睡意。
身下是顛簸的卡車,可這樣也沒能影響虞晚晚半分。
就在她睡熟了的時候,戰銘城輕輕將肩膀支撐上去。
恰好,讓虞晚晚有了倚靠。
虞晚晚是被戰銘城叫醒的。
醒來的時候,天早就黑了。
有人拿著手電筒,朝虞晚晚這個方向照明。
虞晚晚動了動身子,發現有些僵硬。
懷裡的圓圓還在呼呼大睡。
虞晚晚剛要抬起胳膊,戰銘城的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虞晚晚這才注意到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戰銘城身上。
她瞬間清醒。
掙扎著想要從戰銘城懷裡出來,突然,她聽見戰銘城發出一聲悶哼。
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一般。
虞晚晚想到了他的傷口。
「你……你沒事吧?」她急忙開口問。
「沒事。」戰銘城搖頭。
虞晚晚臉上盡顯焦急之色,「怎麼會沒事呢,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戰銘城:「有可能。」
「我……」
「沒事,你回去幫我上一下藥就行。」戰銘城說的稀疏平常,仿佛這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
可虞晚晚的心卻是揪著的。
她輕輕叫醒圓圓,讓人幫忙接了圓圓,輪到自己,她也是快速的跳下了卡車。
等戰銘城下來的時候,她急忙伸手去扶人。
戰銘城順著她的力道下了卡車。
晚飯大家都沒吃,早餓了。
陳平跑過來,「戰副營長,嫂子,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不然這一晚上也難熬。」
部隊的食堂虞晚晚吃過沒去過。
如果是平時,虞晚晚可能就真的去了,但是現在,她著急戰銘城的傷。
她沖陳平道:「陳同志,你和戰士們去吃吧,晚上這頓,算你們戰副營長的!別和他客氣,吃的肚子飽飽的,回去休息,明天找你們戰副營長報銷。」
戰銘城在旁邊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
虞晚晚的做法,他很認可。
大家幫了他的忙,他理應報答。
如果給報酬,他們肯定不會接受。
請吃飯就很好。
陳平瞅著戰銘城他們拖家帶口的,也沒堅持,大家去食堂吃飯了。
虞晚晚領著三娃,一個傷員回了家。
短短四天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虞晚晚看周圍的一切,都覺得陌生。
好在,回了家。
虞晚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藥,要給戰銘城換繃帶。
戰銘城:「要不,洗了澡再換?」
虞晚晚:「不行,先換,待會兒我給你擦擦。」
都傷員了,有沒有自覺啊。
虞晚晚很不滿戰銘城的拖拉。
沒辦法,戰銘城只得聽話。
他跟著虞晚晚回房間。
屋外,三小隻你看我,我看你。
「大哥,爸爸和媽媽一回家就回房間,是不要我們了嗎?」小寶可憐兮兮的問。
大寶直接給了他一個拳,「胡說,我們都回家了,爸爸和媽媽怎麼不要我們?」
圓圓:「媽媽,抱。」
小寶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妹妹,不公平了哦,媽媽抱了你這麼久,我和哥哥是跟著叔叔們一起的。要抱媽媽,也是我和哥哥抱。」
圓圓噘著嘴,不想理二哥哥。
小寶繼續給她洗腦,「圓圓,你是大寶寶了,媽媽不是你一個人的媽媽,你要學會分享。
你看,我們回奶奶家那幾天,你天天跟著我和大哥,媽媽是不是比從前更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