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冤大頭了？等虞志森死了，他的東西，就都是咱們的了！」楊華安眯起雙眼，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狠厲。
「得了吧，你要是真有本事，他虞志森怎麼會現在還沒死！」楊芸一臉不屑。
「楊芸，你皮癢了是不是？要不是你，我們能有今天？你工作就工作，非要鬧事做什麼？要不是你觸碰了虞叔的底線，他至於和媽鬧離婚？這麼多年了，哪怕他不喜歡我們，也沒想著踹掉媽。
每個月給咱媽的補助，人家也沒貪過，沒過手，就往這邊送。現在什麼都沒了，你讓我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楊華安一開口，就直戳楊芸痛處。
從前他們住大洋房，現在住的是一毛二一平的小平房，總共三塊錢的租金，二十來平米。
她媽楊曉紅不習慣跟別人住，出錢的又是楊華安，總共兩個房間，他們倆一人一間，楊芸還得打地鋪。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但楊芸不能承認這是自己的錯。
要是承認了，往後所有鍋，都得她來背。
「我怎麼知道虞叔這么小氣？他一個大男人，管那麼多閒事幹嘛？再說了，我怎麼覺得，他是和自己親生兒子相認了，才要和媽離婚的！
說到底，還是大哥你的錯，你是兒子，卻從不見你討好虞叔，你要是早早拿下他，讓他把你當成親兒子，也不至於有現在這些事。」
「你……」楊華安氣急。
也是這時候，楊曉紅出了聲。
「你們別吵了，兄妹兩個，吵來吵去，有意思嗎？先想想怎麼解決問題才是。」楊曉紅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兄妹兩個齊齊閉了嘴。
要知道，要不是楊曉紅，他們兄妹倆也享不了這麼多年的福。
「媽，你說說怎麼辦？難不成，你要一直這麼躲著嗎？萬一……我是說萬一，虞叔要強行離婚，那可怎麼辦啊？」
畢竟，那些榮譽是虞志森取得的，實際上和楊曉紅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楊曉紅也在頭疼這事。
「兒子，你找的那個人靠譜嗎？他真的不會亂說話？」
「放心吧媽，我答應他了，會給一大筆封口費的。而且他沒弄死虞志森，自己也不用死，頂多坐個三五年，就更不會說了。」
楊華安開口。
楊芸：「哥，這錢我們要不別給了，反正他去坐牢了，指不定就死在牢里了，這錢給了也是浪費。」
楊華安一聽，就不淡定了，『你瘋了？這錢你都要貪，萬一人家知道了，把我們全供出來了怎麼辦？我現在是知道，為什麼你連個工作都做不好了，眼皮太淺了！」
「你還說我呢，你不也是玩了這麼些年，你工作倒是弄出個名堂來啊！」
楊華安在一個事業單位，事少，清閒，工資還不錯。
也是出了虞志森這檔子事兒，他才請了假回來。
怕事情徹底沒辦法挽回，他那工作也保不住。
「我至少沒作妖，工作還好好的在我身上！我隨時能上班，領工資！」
楊芸笑了，「是嘛，等虞叔和媽離了婚，你看看你這工作還能不能保住！」
眼看著楊華安又要發怒，又是楊曉紅出聲，
「好啦，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話。
你們也別怪對方，要怪就怪我這媽沒本事，找了你們爸，是個不靠譜的。
好不容易逆天改命，結果還是被打回了原形！」
說著，楊曉紅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媽，你別哭了！你對我們兄妹夠好了！」楊華安去抓楊曉紅的手。
「是啊，媽，當初我爸動不動就打我們，爺奶那邊，也看不上我和我哥，要不是您找了虞叔，我們也不會過這麼久的好日子。
現在雖然難了些，可總歸是有辦法的不是嗎？」楊芸安慰楊曉紅。
楊華安點頭，「媽，你放心，這一次不成，還有下次，總會殺了虞志森的。咱們遲早還是會搬進那棟洋樓。那是屬於我們的東西，屬於我們三人的。」
楊曉紅擦了擦眼淚。
看向一雙兒女，「安安，芸芸，你們倆記住，想要什麼生活，就自己去爭取！當年要不是你媽我主動，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
「知道了媽。」
……
虞晚晚回去之後，還在想自己姐姐和虞志森差點被人殺了的事情。
她怕自己分析的不夠全面。
還特意去找了劉教導員一起分析。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劉教導員聽了她提供的條件，分析了一下。
「要麼，就像你說的，運氣不好，剛好讓他們遇上了！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但不大。畢竟，你姐和你爸是兩個人。
真泄憤，找落單的，年紀更小的，或者年紀更大的，豈不是更簡單？你爸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沒有到毫無抵抗力的地步。更別說，還有你姐，一個不到三十的女人。」
這話，劉教導員沒誇張。
這年代的女人，大多數都在幹活兒。
三十歲的女人，渾身都是勁兒，哪怕是遇到匪徒，不能說拼一把，逃跑是沒問題的。
「你是說，這件事，可能針對的是老虞同志？」虞晚晚瞬間有種撥開迷霧的感覺。
劉教導員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沒辦法確定。
不過，他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泄憤而已，打一頓就跑，不比拿刀子想殺人強？說不定打了人，跑了，公安還抓不到。可要是殺了人，那就一定會被抓起來，判死刑。
什麼情況下，值得冒這個險，又是什麼滔天的憤怒，值得這麼做？」
劉教導員這番話，算是徹徹底底的打開了虞晚晚的思緒。
這個人，針對虞志森的可能性很大。
想要殺他？
為什麼呢？
虞志森死了，對誰有好處？
虞晚晚總覺得答案呼之欲出了，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這時候，劉教導員又出了聲，「小虞，其實……你也不必著急。如果真的是針對你父親，那這件事，一定還會有後手。
按你說的，你父親單位一般人進不去，那人家想下手，還是得在外面找機會。與其你努力的想答案，倒不如讓答案找上你！」